說明
週一, 02 八月 2004 18:15

要會用功


有源律師來問:「和尚修道,還用功否?」
師(大珠慧海)曰:「用功。」
曰:「如何用功?」
師曰:「饑來吃飯,睏來即眠。」
曰:「一切人總是如是,同師用功否?」
師曰:「不同。」
曰:「何故不同?」
師曰:「他吃飯時不肯吃飯,百種思索;睡時不肯睡,千般計較。」
解析:
做事修行,皆當用功,所謂:一日修來,一日功;一日無修,一日空。故「和尚用功修道」。
想修卻不知如何用功?故請大珠和尚開示!師竟以「饑來吃飯,睏來即眠。」答之!
有源律師聽聞,覺得訝異!一般人不是如此嗎?若是一樣,為何成就者少?佛跟常人一樣,吃飯睡覺,又為何大眾沒成佛呢?故師曰:「不同。」
「悟者」活在當下,用心吃飯,放心睡覺;「迷者」妄想執著,做此想彼,執迷不放。
修行不離生活,如何在日常中用心、放心、無心,才是會用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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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五, 03 二月 2012 05:41

體解大道


僧問:「和尚為什麼說即心即佛?」

師(馬祖道一)云:「為止小兒啼。」

僧云:「啼止時如何?」

師云:「非心非佛。」

僧云:「除此二種人來,如何指示?」

師云:「向伊道不是物。」

僧云:「忽遇其中人來時如何?」

師云:「且教伊體會大道。」

解析:

小兒哭啼,拿糖止啼,眾生執著,故言「即心即佛」。

若能了悟,此執以破,本無一物,哪來此心?哪來此佛
?故道「非心非佛」。

到底有無此心?到底有無此佛?說有不對,言無亦非,
故說「向伊道不是物」。

佛法要旨,教人明心,體解大道,因此大師最後點出
「且教伊體會大道」。為破執著而已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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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六, 02 四月 2005 01:56

誰綁住我


有沙彌道信,年始十四,來禮師(僧璨)曰:「願和尚慈悲,乞與解脫法門。」
師曰:「誰縛汝?」
曰:「無人縛。」
師曰:「何更求解脫乎?」信於言下大悟。

今在坐禪,思索「誰綁住了我」?其事很多,其心一顆。
例如有協會、課程、道場…諸多事也,由於資質駑鈍,無法從心下手,故先由事相漸除。單舉課程一項來思維:
開課的目的,是要幫助學員解脫煩惱,而非變成自己的煩惱;
教學的宗旨,是要讓學員徹底的改變,而非為了求名聞利養。
現在所擔心的是:我可以教好嗎?教對嗎?我可以做得到嗎?
這不是罣礙,這是一種負責任的態度。
所以真正的問題,不是課程,也非學員;則是自己的準備和決心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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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三, 04 二月 2004 08:04

《傳燈錄選》

  

禪宗公案

第一則達摩廓然

錄自:傳燈錄

帝(梁武帝)問曰:「朕即位已來,造寺寫經度僧不可

勝紀,有何功德?」

師(達摩)曰:「並無功德。」

帝曰:「何以無功德?」

師曰:「此但人天小果,有漏之因,如影隨形,雖有

非。」

帝曰:「如何是真功德?」

答曰:「淨智妙圓,體自空寂,如是功德,不以世

。」

帝又問:「如何是聖諦第一義?」

師曰:「廓然無聖。」

帝曰:「對朕者誰?」

師曰:「不識!」

第二則慧可覓心

錄自:傳燈錄

光(神光慧可)曰:「我心未寧,乞師與安。」

師(達摩)曰:「將心來,與汝安。」

光曰:「覓心不可得。」

師曰:「我與汝安心竟。」

第三則僧璨懺罪

錄自:傳燈錄

(僧璨)問師曰:「弟子身纏風恙,請和尚懺罪。」

師曰:「將罪來與汝懺。」

居士良久云:「覓罪不可得。」

師曰:「我與汝懺罪竟,宜衣佛法僧住。」

曰:「今見和尚已知是僧,未審何名佛法?」

師曰:「是心是佛,是心是法,法佛無二,僧寶亦

!」

曰:「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內、不在外,不在中間,如其

心然,佛法無二也。」

第四則道信解脫

錄自:傳燈錄

有沙彌道信,年始十四,來禮師(僧璨)曰:「願和尚慈

悲,乞與解脫法門。」

師曰:「誰縛汝?」

曰:「無人縛。」

師曰:「何更求解脫乎?」

信於言下大悟。

第五則法融睹佛

錄自:傳燈錄

(法融)引祖(道信)至庵所,繞庵唯見虎狼之類,祖乃

舉兩手作佈勢。

師曰:「猶有這個在?」

祖曰:「適來見什麼?」

師無對。少選,卻於師宴坐石上書醫佛字,師睹之棘

然。

祖曰:「猶有這個在。」

第六則天柱風月

錄自:傳燈錄

問:「達摩未來此土時,還有佛法也無?」

師(天柱崇慧)曰:「未來時且置,即今事作廢生?」

曰:「某甲不會,乞師指示。」

師曰:「萬古長空,一朝風月。」

良久又曰:「舍黎會麼?自己身上作麼生,干他達摩來

與未來作麼?」

第七則惠能面目

請錄自:傳燈錄

(道明)乃曰:「我來求法,非為衣來,願行者開示於

我。」

祖(惠能)曰:「不思善、不思惡,正恁麼時,那個是

明上座本來面目?」

師當下大悟。

第八則神會知解

錄自:五燈會元

祖(惠能)告眾曰:「吾有一物,無頭無尾,無名無

字,無背無面,諸人還是否?」

師(神會)乃出曰:「是諸法之本源,乃神會之佛

性。」

祖曰:「向汝道無名字,汝便喚作本源、佛性。」

祖曰:「此子向後設有茆蓋頭也,只成得個知解宗

徒。」

第九則南嶽不中

錄自:傳燈錄

祖(惠能)問:「什麼處來?」

曰(南嶽懷讓):「嵩山來。」

祖曰:「什麼物恁麼來?」

曰:「說似一物即不中。」

祖曰:「還可修證否?」

曰:「修證即不無,污染即不得。」

祖曰:「只此不污染,諸佛之所護念,汝既如是,吾亦

如是!」

第十則青原階級

錄自:傳燈錄

青原(行思)問:「當何所務,即不落階級?」

祖(惠能)曰:「汝曾做什麼來?」

師曰:「聖諦亦不為。」

祖曰:「落何階級?」

曰:「聖諦尚不為,何階級之有?」

第十一則臥輪伎倆

錄自:傳燈錄

有僧舉臥輪禪師偈云:「臥輪有伎倆,能斷百思想,對

境心不起,菩提日日長。」

六祖大師問之曰:「此偈未明心地,若依而行之,是加

繫縛。」

因示一偈曰:「惠能沒伎倆,不斷百思想,對境心數

起,菩提作麼長。」

第十二則慧忠考驗

錄自:傳燈錄

時有西天大耳三藏到京,云得他心慧眼,帝赦令與國師

(慧忠)考驗,三藏才見師,便禮拜立於右邊。

師問曰:「汝得他心通耶?」

對曰:「不敢。」

師曰:「汝道老僧即今在什麼處?」

曰:「和尚是一國之師,何得卻去西川看競渡?」

師再問:「汝道老僧即今在什麼處?」

曰:「和尚是一國之師,何得卻在天津橋上看弄猢

猻?」

師第三問,語亦同前。三藏良久,罔知去處。

師吒曰:「這野狐精,他心通在什麼處?」

三藏無對。

第十三則馬祖四說

錄自:傳燈錄

僧問:「和尚為什麼說即心即佛?」

師(馬祖道一)云:「為止小兒啼。」

僧云:「啼止時如何?」

師云:「非心非佛。」

僧云:「除此二種人來,如何指示?」

師云:「向伊道不是物。」

僧云:「忽遇其中人來時如何?」

師云:「且教伊體會大道。」

第十四則石頭不失

錄自:傳燈錄

師(青原行思)問曰:「子何方而來?」

遷曰:「曹溪來。」

師曰:「將得什麼來?」

曰:「未到曹溪亦不失。」

師曰:「恁麼用去曹溪做什麼?」

曰:「若不到曹溪,爭知不失。」

第十五則百丈野鴨

錄自:五燈會元

師(百丈懷海)侍馬祖行次,見一群野鴨飛過,祖曰:

「是什麼?」

師曰:「野鴨子。」

祖曰:「甚處去也?」

師曰:「飛過去也。」

祖遂把師鼻扭,負痛失聲,祖曰:「又道飛過去也?」

師於言下有省,卻歸侍者寮,哀哀大哭,同事為曰:

「汝憶父母邪!」

師曰:「無。」

曰:「被人罵邪?」

師曰:「無。」

曰:「哭作什麼?」

師曰:「我鼻孔被大師扭得痛不徹。」

同事曰:「有甚因緣不契?」

師曰:「汝問取和尚去?」

同事問大師曰:「海侍者有何因緣不契,在寮中哭,告

和尚為某甲說。」

大師曰:「是伊會也,汝自問取他。」

同事歸寮,曰:「和尚道汝會也,教我自問汝。」

師乃呵呵大笑,同事曰:「適來哭,如今為什麼卻

笑?」

師曰:「適來哭,如今笑。」

同事罔然。次日馬祖陞堂,眾才集,師出,卷卻席,祖

便下座,師隨至方丈。

祖曰:「我適來未曾說話,汝為什麼便卷卻席?」

師曰:「昨日被和尚扭得鼻頭痛。」

祖曰:「汝昨日向甚處留心?」

師曰:「鼻頭今日又不痛也。」

祖曰:「汝深明昨日事。」

師作禮而退。

第十六則大珠用功

錄自:傳燈錄

有源律師來問:「和尚修道,還用功否?」

師(大珠慧海)曰:「用功。」

曰:「如何用功?」

師曰:「饑來吃飯,睏來即眠。」

曰:「一切人總是如是,同師用功否?」

師曰:「不同。」

曰:「何故不同?」

師曰:「他吃飯時不肯吃飯,百種思索;睡時不肯睡,

千般計較。」

第十七則西堂鼓角

錄自:傳燈錄

李尚書翱嘗問僧:「馬大師有什麼言教?」

僧云:「大師或說:即心即佛,或說非心非佛。」

李云:「總過言邊。」

李卻問師(西堂智藏):「馬大師有什麼言教?」

師乎李翱,翱應諾,師云:「鼓角動也!」

第十八則大梅熟也

錄自:傳燈錄

大寂(馬祖道一)聞師(大梅法常)住山,乃令一僧到

云:「和尚見馬師得個什麼便住此山?」

師云:「馬師向我道即心是佛,我便向這裡住。」

僧云:「馬師近日佛法又別。」

師云:「作麼生別?」

僧云:「近日又道:非心非佛。」

師云:「這老漢惑亂人未有了日,任他非心非佛,我只

管即心即佛。」

其僧迴,舉似馬祖,祖云:「大眾,梅子熟也。」

第十九則南泉斬貓 

錄自:傳燈錄

師(南泉普願)因東西兩堂各爭貓兒,師遇之,

白眾曰:「道得即救取貓兒,道不得即斬卻也。」

眾無對,師便斬之。

趙州自外歸,師舉前語示之,趙州乃脫履安頭上而出。

師曰:「汝適來若在,即救得貓兒也。」

第二十則龐蘊江水

錄自:傳燈錄

(龐蘊)參馬祖云:「不與萬法為侶者,是什麼人?」

祖(馬祖)云:「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,即向汝道。」

第廿一則天皇問法

請錄自:傳燈錄

道悟問:「如何是佛法大意?」

師(青原)曰:「不得不知。」

悟曰:「向上更有轉處也無?」

師曰:「長空不礙白雲飛。」

第廿二則丹霞焚佛

錄自:傳燈錄

於慧林寺遇天大寒,師(丹霞天然)取木佛焚之,人惑譏

之。
師曰:「吾燒取舍利。」

人曰:「木頭何有?」

師曰:「若爾者,何責我乎?」

第廿三則藥山不為

錄自:傳燈錄

一日,師(藥山惟儼)坐次,石頭睹之,問曰:「汝在這

裡作麼?」

曰:「一切不為。」

石頭曰:「恁麼即閒坐也。」

曰:「若閒坐即為也。」

石頭曰:「汝道不為,且不為個什麼?」

曰:「千聖亦不識。」

石頭以偈讚曰:

「從來共住不知名,任運相將只麼行,自古上賢猶不

識,造次凡流豈敢明。」

第廿四則趙州問道

錄自:傳燈錄

(趙州從捻)問南泉:「如何是道?」

南泉曰:「平常心是道。」

師曰:「還可趣向否?」

南泉曰:「擬向即乖。」

師曰:「不擬時如何是道?」

南泉曰:「道不屬知不知,知是妄覺,不知是無記,若

是真達不疑之道,猶如太虛,廓然虛豁,豈可強是非

耶。」

第廿五則長沙竿頭 

錄自:傳燈錄

師(長沙警芩)遣一僧去問同參會和尚云:「和尚見南泉

後如何?」

會默然。

僧云:「和尚未見南泉以前作麼生?」

會云:「不可更別有也。」

僧迴舉似師,師示一偈曰:

「百丈竿頭不動人,雖然得入未為真;百丈竿頭須進

步,十方世界是全身。」

僧問:「只如百丈竿頭如何進步?」

師云:「朗州山,澧州水。」

僧云:「請師道。」

師云:「四海五湖皇化裡。」

第廿六則為山撥火

錄自:傳燈錄

百丈云:「汝撥爐中有火否?」

師(為山靈祐)撥云:「無火。」

百丈躬起深撥得少火,舉以示之,云:「此不是火?」

師發悟禮謝,陳其所解。

百丈曰:「此乃暫時歧路耳。經云:『欲見佛性,當觀

時節因緣,時節既至,如迷忽悟,如忘忽憶,方省己

物,不從他得。』」

第廿七則黃檗笠子

請錄自:傳燈錄

師(黃檗希運)在南泉時,普請擇菜,南泉問:「什麼處

去?」

曰:「擇菜去。」

南泉曰:「將什麼擇?」

師舉起刀子,南泉曰:「只解作賓,不解做主。」師扣

三下。

一日南泉謂師曰:「老僧偶述牧牛歌,請長老和。」

師云:「某甲自有師在。」

師辭,南泉門送,提起師笠子云:「長老身材勿量大,

笠子太小生。」

師云:「雖然如此,大千世界總在裏許。」

第廿八則雲巖無情

錄自:傳燈錄

(洞山良价)問:「無情說法什麼人得聞?」

雲巖曰:「無情說法,無情得聞。」

師曰:「和尚聞否?」

雲巖曰:「我若聞,汝即不得聞吾說法也。」

曰:「若恁麼,即良价不聞和尚說法也。」

雲巖曰:「我說汝尚不聞,何況無情說法也。」

師乃述偈呈雲巖曰:

「也大奇?也大奇!無情說法不思議,若將耳聽終難,

眼處聞聲方可知。」

第廿九則龍潭吹燭

錄自:五燈會元

一夕侍立次,潭(龍潭崇信)曰:「更深何不下去?」

師(德山宣鑒)珍重便出,卻回曰:「外面黑。」

潭點紙燭度與師,師擬接,潭復吹滅,師於此大悟,便

禮拜。

潭曰:「子見個什麼?」

師曰:「從今向去,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」

第卅則仰山水平

輸錄自:傳燈錄

一日隨為山開田,師(仰山慧寂)問曰:「者頭得恁麼

低,那頭得恁麼高?」

祐曰:「水能平物,但以水平。」

師曰:「水也無憑。和尚但高處高平,低處低平。」

祐然之。

第卅一則香嚴赤貧

錄自:傳燈錄

師(仰山)問香嚴:「師弟近日見處如何?」

嚴曰:「某甲卒說不得,乃有偈曰:

『去年貧未是貧,今年貧始是貧;去年貧無卓錐之地,

今年貧錐也無。』」

師曰:「汝只得如來禪,未得祖師禪。」

第卅二則臨濟四喝

錄自:五燈會元

師(臨濟義玄)謂僧曰:

「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,有時一喝如踞地師子,

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,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。汝作麼生

會。」

僧擬議,師便喝。

第卅三則洞山過水

錄自:傳燈錄

(洞山良价)問雲嚴:「和尚百年後,忽有人問還貌得師

真不?如何祇對?」

雲嚴曰:「但向伊道,只這個是。」

師良久。雲嚴曰:「承當這個事,大須審細。」

師猶涉疑,後因過水睹影,大悟前旨,因有一偈曰:

「切忌從他覓,迢迢與我疏,我今獨自往,處處得逢

渠,渠今正是我,我今不是渠,應須恁麼會,方得渠如

如。」

第卅四則德山賜棒

錄自:五燈會元

(德山宣鑒)示眾曰:「道得也三十棒,道不得也三十

棒。」

臨濟聞得,謂洛浦曰:

「汝去問他:道得為什麼也三十棒,待伊打汝,接住棒

送一送,看伊作麼生。」

浦如教而問,師便打,浦接住,送一送,師便歸方丈。

浦回舉似臨濟,濟曰:「我從來疑著這漢,雖然如是,

你還識德山麼?」

浦擬議,濟便打。

第卅五則曹山龍吟

錄自:傳燈錄

有人問香嚴:「如何是道?」

答曰:「枯木裡龍吟。」

學云:「不會。」

曰:「髑髏裡眼睛。」

後問石雙(慶諸):「猶帶識在。」

師(曹山本寂)因而頌曰:

「枯木龍吟真見道,髑髏無識眼初明,喜識盡時消不

盡,當人那辨濁中青。」

其僧復問師:「如何是枯木裡龍吟?」

師曰:「血脈不斷。」

曰:「如何是髑樓裡眼睛?」

師曰:「乾不盡。」

曰:「未審還有得聞者無?」

師曰:「盡大地未有一個不聞。」

曰:「未審龍吟是何章句?」

師曰:「也不知是何章句,聞者皆喪。」

第卅六則雪峰成道

錄自:五燈會元

(雪峰)初與巖頭至澧州,鼇山鎮阻雪,頭每日祇是打

睡,師一向坐禪,一日換曰:

「師兄,師兄,且起來。」

頭曰:「作甚麼?」

師曰:「今生不著便,共文邃個漢行腳,到處被他帶

累,今日到此又祇管打睡。」

頭喝曰:「瞳眠去,每日床上坐,恰似七村裡土地,他

時後日,魔魅人家男女去在。」

師自點胸曰:「我這裡未穩在,不敢自謾。」

頭曰:「我將謂你他日向孤峰頂上盤結草庵,播揚大

教,猶作這個語話。」

師曰:「我實未穩在。」

頭曰:「你若實如此,據你見處一一道來,是處與你證

明,不是處與你卻。」

師曰:「我初到鹽官,見上堂舉色空義,得個入處。」

頭曰:「此去三十年,卻忌舉著。」

又見洞山過水偈,曰:「切忌從他覓,迢迢與我疏,渠

今正是我,我今不是渠。」

頭曰:「若與麼,自救也未徹在。」

師又曰:「後問德山,從上宗乘中事,學人還有分也

無?」

德山打一棒曰:「道什麼?我當時如桶底脫相似。」

頭喝曰:「你不聞道,從門入者,不是家珍。」

師曰:「他後如何即是?」

頭曰:「他後若欲播揚大教,一一從自己胸襟流出,將

來與我蓋天蓋地去。」

師於言下大悟,便作禮起連聲叫曰:「師兄,今日始是

鼇山成。」

第卅七則雲門三關

錄自:五燈會元

(雲門)上堂云:「涵蓋乾坤,目機銖兩,不涉世緣,作

麼生承當?」

眾無對,自代云:「一嗾破三關。」

第卅八則玄沙明珠

請錄自:傳燈錄

僧問:「承和尚有言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,學人如何

得會?」

師(玄沙師備)曰:「盡十方世界一顆明珠,用會作

麼?」

師來日卻問其僧:「盡十方世界一顆明珠,汝作麼生

會?」

對曰:「盡十方世界一顆明珠,用會作麼?」

師曰:「知汝向山鬼窟裡作活計。」

第卅九則羅漢片石

錄自:傳燈錄

藏(羅漢桂琛)門送之問曰:「上座尋常說三界唯心,萬

法唯識。」

乃指庭下片石曰:「且道此石在心內、在心外?」

師(法眼文益)曰:「在心內。」

藏曰:「行腳人著什麼來由,安片石在心頭。」

第四十則法眼重行

錄自:傳燈錄

問:「如何是正真之道?」

師(法眼文益)曰:「一願也教汝行,二願也教汝行。」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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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五, 08 三月 2013 00:28

禪宗公案



字黑紙黃

有僧人問圓澄嚴禪師:「大藏經中除了經律論之外,還有什麼奇特的地方?」
圓澄嚴禪師回答:「當然有,只怕說出來你不相信。」
僧人說:「只要您說,我就相信,那到底是什麼呢?」
禪師回答:「大藏經中,黑的是墨,黃的是紙。」

道眼不通

有一次法演禪師在打井時,發現泥沙堵住了泉水的出口,於是便借事顯理問僧眾:「泉眼不通,被泥沙堵塞;那我們的道眼不通,是被什麼塞住了呢?」
僧眾聞言皆無法應答,法眼就代為回答:「是被我們的眼睛塞住了。」

臨濟喝

臨濟義玄禪師是臨濟宗的祖師,早年在黃檗禪師門下習禪,因此承襲了黃檗禪師嚴峻的禪風。
臨濟禪師常以大聲喝斥接引弟子,故世人稱之「臨濟喝」以彰顯他獨特的禪教方式。
臨濟的弟子常模仿禪師喝斥,但並不瞭解「喝」的真正作用與意涵,因此有一次臨濟禪師就對弟子說:「你們總是學著我喝,那我今天要考考你們,如果有一人從東堂出來,另一個人從西堂走來,兩人同時齊喝一聲,這時你們如何分辯誰是主?誰是從?如果分不出來,以後就不可以再學我喝。」

不洗塵不洗體

有一次侍者請石梯和尚入浴洗澡,師曰:「我既不洗塵垢(煩惱),亦不洗身體(本性)。你要我洗什麼呢?」
侍者回:「和尚先去洗,我待會就拿香皂給你。」
石梯和尚聞言,呵呵大笑

明珠一顆

「衣珠喻」是《法華經》七喻之一,大意是說從前有一個貧困的窮人到一位富有的親戚家作客,親戚為了想幫助窮人,便趁他喝醉酒時將一顆寶珠縫在他的衣服中,希望他能藉此改變生活。
但經過數年兩人再相遇,富有的親戚見窮人依然困苦落魄,便驚奇的詢問窮人,為何縫在衣服中的寶珠沒有改善他的生活?
窮人聽了之後才恍然大悟,原來自己身懷寶珠但卻不知道,於是便將寶珠取出改善生活。

空中摘月

有一位僧人問南泉普願禪師說:「天空中有一顆明珠,該如何取得?」
南泉說:「去砍些竹子做成梯子,爬著梯子去天空拿。」
僧人不明白,便又問道:「天空中怎麼能放梯子?」
南泉反問:「不然你想怎麼拿呢?」
天上的明珠就如同我們的自身本性,若能開悟明心見性就能取得明珠,
要是想假借外力成道,就像是費盡心思去搭梯子求取空中寶珠,最後終將白忙一場。
南泉普願禪師藉這相反的答,激發僧人尋找自我的出路。

八風吹不動

宋朝蘇東坡居士做了一首詩偈,叫書童乘船從江北瓜州送到江南,
呈給金山寺的佛印禪師指正,偈云:
「稽首天中天,毫光照大千,八風吹不動,端坐紫金蓮。」
禪師看後,即批「放屁」二字,囑書童攜回。
東坡一見大怒,立即過江責問佛印禪師,禪師對他說:
「從詩偈中看,你修養很高,既已八風吹不動,怎又一屁打過江?」
東坡一聽,默然無語,自歎修養不及禪師。

守攝其心

「學道猶如守禁城,晝防六賊夜惺惺,中軍主將能行令,不動干戈治太平。」
這是宋代性空妙普禪師所作的一首禪偈。其中禁城是指我們的身體,常常被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六個盜賊所擾,其中心是主將,如果他能找 回自己的本來面目、真如佛性,就能使六個原本窈取功德的盜賊,變成堅守崗位的忠臣,縱使面對無邊的煩惱與綺麗的誘惑,也能安住心性正當生 活。因此我們應該隨時隨地觀照自己,收攝心念。

大圓鏡

福州雪峰義存禪師和玄沙師備禪師兩個師徒有一段對話,玄沙問雪峰如何才能尋得本性。
雪峰說:「欲知此事,如古鏡當台,胡人來看到胡人,漢人來照見漢人。」
玄沙問:「古鏡破了如何?」
雪峰回答:「那麼胡人漢人都不見了。」
玄沙說:「老和尚這樣說,腳跟恐怕還沒有點地。」
事實上,古鏡破了,破鏡外的漢人胡人還是存在的。
玄沙要點出的是,依靠古鏡,固然可能看到真理,
卻也更可能因為執著古鏡,忽視掉腳跟下早已存在的真理。

啞巴與鸚鵡

有一學僧請教慧林慈受禪師說:「當一個人悟道有感受,卻說不出來的時候,像什麼呢?」
慈受:「像啞巴吃蜜!」
學僧再問:「當沒有感受,卻說得頭頭是道,那又像什麼呢?」
慈受:「像鸚鵡說話!」

知易行難

唐代道林和尚因為平常總是喜歡在大松樹上坐禪,因此被稱作「鳥窠禪師」。
白居易於杭州任官時,曾就教於他:「佛法的大義是什麼?」
鳥窠回答說: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。」
白居易聽了之後,忍不住笑著說:「這個道理連三歲小孩也知道。」
但鳥窠禪師回答說:「三歲小孩雖知道,但活到八十歲的老翁卻不一定做的到!」

墨竹朱竹

蘇軾有一次坐在堂上,一時畫興起,而書桌上沒有墨只有朱,於是便隨手拿起桌上的朱砂當墨,畫起竹子來。
此時旁人問道:「只見過綠竹,哪有朱竹?」
蘇軾反問:「世間亦無墨竹。既可以用墨畫竹,何嘗不可以用朱畫!」

生死有序

有位富人請仙崖禪師為他的家族寫些祝語。
但是仙崖卻寫道:「祖死、父死、子死、孫死。」
那位富人見了很生氣的說道:「我是誠懇的請你寫些吉祥祝福的話!你怎麼開起這種玩笑來呢?」
仙崖解釋說:「假如你的兒子在你前面死,你將十分悲痛。假如你的孫子在你兒子前面死,那你和你的兒子都悲痛欲絕。假如你家的人一代一代地照我所寫的次序死,那就叫做享盡天年,這才是真正的興旺啊。」

誰入地獄

有人問趙州禪師:「大師福慧雙修,德行圓滿,百年之後還會下地獄嗎?」
趙州回答:「最終還是得下地獄。」
人又問:「以師父您的修持德行,怎麼還會去地獄呢?」
趙州說:「我若不下地獄,誰來教化濟度你呢?」

兩堂相爭

有一天南泉普願禪師看到東西兩堂僧人為爭奪一隻貓而吵,於是禪師就對眾人說:「你們誰能說個道理出來就能得這隻貓,若是說不出來就殺了這 隻貓。」
結果眾人相視不語,南泉便把貓殺了。
隨後南泉的弟子趙州從諗禪師從外頭回來,南泉便把剛剛發生的事告訴他,
趙州一聽,就把鞋子脫了,頂在頭上出去了。
南泉嘆道:「你若早點來,貓兒就得救了!」

天堂地獄

日本著名的武士信重惑於天堂地獄之說,特向白隱禪師請教。
信重問:「真有天堂和地獄嗎?」
白隱問他:「你是做什麼的?」
「我是一名武士」信重頗為自傲回答。
白隱漫不經心地說:「武士?看你的面孔和乞丐有什區別?」
信重聽了,氣得拔出劍來!
「地獄之門由此打開」白隱緩緩說。
信重心中一震,當下有所悟,遂收劍向白隱深鞠一躬。
「天堂之門由此敞開」白隱欣然說。

處處道場

一天,萬松行秀禪師跟弟子們說了一則故事:
有一個人,騎著驢子在路上遇到一群和尚,這個人便問道:「師父們,要往哪兒去啊?」
和尚們說:「去道場。」
騎驢的人又問:「哪個地方不是道場呢?」
其中一個和尚聽了非常不悅,便反問說:「你既然知道處處是道場,那為什麼在道場裏還騎著驢子不下來?」騎驢的人聽了答不上話。
行秀禪師接著說:「騎驢的人有頭無尾,能做不能當。而和尚也前言不對後語,既然知道舉足下足都是道場,那為何悟不出騎驢跨馬都是作佛呢? 」

我名慧然

三聖慧然在臨濟義玄指導之下開悟了,之後走訪各禪宗道場,來到仰山,慧寂問三聖慧然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慧然說:「我叫慧寂。」
慧寂說:「不對!慧寂是我的名字。」
慧然說:「好吧!那我就叫慧然吧!」
仰山大笑,不再多說什麼。

邈得吾真

盤山寶積禪師將要離開人世前,問眾弟子說:「誰能替我作一幅畫像?」
眾人聞言後紛紛將所畫的像呈上來,但每個人都挨了打。
弟子普化說自己可以描繪出師父最完美的神韻。
禪師聽了便說:「那就拿出來看看吧!」
這時普化竟然翻了一個觔斗便走了出去!
寶積禪師見了讚嘆說:「這傢伙就如此教化眾生囉!」

無有定法

傅翕生於西元四九七年,是教導梁武帝佛經的老師,世人尊稱為傅大士。
有一次,梁武帝請大士講《金剛經》,大士走到講座上,拿起座上的鎮尺拍了桌子一下,就離開了講座。
一旁的高僧問武帝:「陛下懂得這意思嗎?」
武帝回答:「不懂。」
高僧說:「大士已經講完了。」

牛過窗櫺

五祖曰:「譬如水牯牛過窗櫺,頭、角、四蹄都過了,因甚麼尾巴過不得?」
無門曰:「若向者裏,顛倒著得一隻眼,下得一轉語,可以上報四恩下資三有,其或未然,更須照顧尾巴始得。」
頌曰:「過去墮坑塹,回來卻被壞,者些尾巴子,直是甚奇怪。」

同圓種智

一位姓崔的官人前去拜見湖南東寺的如會禪師,恰巧見到了有隻小鳥在佛像的頭上拉屎。
崔生就問如會和尚說:「小鳥有沒有佛性呢?」
如會回答說有。
崔生反駁說:「如果小鳥有佛性,為什麼會在佛像頭上拉屎呢?」
如會卻反問姓崔的官人說:「那小鳥為什麼不在鷂子的頭上拉呢?」

任枯任榮

唐朝藥山禪師投石頭禪師門下而悟道。
藥山禪師得道之後,門下有兩個弟子,一個叫雲巖,一個叫道吾。
有一天,大家坐在郊外參禪,看到山上有一棵樹長得很茂盛,綠蔭如蓋,而另一棵樹卻枯死了。
於是藥山禪師觀機逗教,想試探兩位弟子的功行,先問道吾說:『榮的好呢?還是枯的好?』
道吾說:『榮的好!』
再問雲巖,雲巖卻回答說:『枯的好!』
此時正好來了一位俗姓高的沙彌,藥山就問他:『樹是榮的好呢?還是枯的好?』
沙彌說:『榮的任他榮,枯的任他枯。』

物我如一

有一次,趙州禪師和弟子文偃打賭,誰如果能夠把自己比喻成最下賤的東西誰就勝利。
趙州禪師說:『我是一隻驢子。』
文偃接著說:『我是驢子的屁股。』
趙州又說:『我是屁股中的糞。』
文偃不落後說:『我是糞裡的蛆。』
趙州禪師無法再比喻下去,反問說:『你在糞中做什麼?』
文偃禪師回答說:『我在避暑乘涼啊!』
我們認為最污穢的地方,而禪師們卻能逍遙自在。因為他們的心潔淨無比,纖塵不染,所以任何地方都是清淨國土,住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解脫。

鸚鵡學舌

《景德傳燈錄.藥山惟儼和尚》
有行者問:「有人問佛答佛,問法答法,喚作一字法門,不知是否?」
師曰:「如鸚鵡學人語話,自語不得,由無智慧故。」
禪宗強調直指人心的『頓悟』,反對在語言文字上拾人餘唾。
『鸚鵡學舌』,即使學得維妙維肖,也無補於事。
後因以『鸚鵡學舌』比喻人云亦云,沒有自已的見解。

三喚四喚

有一對夫妻,丈夫是一個儒生極其排佛,妻子卻篤信佛教。
丈夫聽妻子終日念佛十分厭惡,怎奈無法可施。
一日心生一計,在家大喚其妻名字不止,其妻厭而生怒,問儒生為何喚其名,儒生回答道:「我叫你幾聲你就煩了,你每天叫阿彌陀佛,他難道不覺得煩嗎?」
我們念佛的本意是為了沉澱心靈,由念佛的專一而生定,由定生靜,由靜而生慧。有句俗話說:『小和尚念經,有口無心!』若是我們念佛的時候注重的只是佛菩薩的名諱,只是口中的聲韻,就喪失當初原本的用心了。如果能做到:『念念從心起,念佛不離心。』哪在乎所念的音聲大小,所稱的名號多寡,都不失如來本意。

空中懸雲

南陽慧忠禪師,在六祖惠能那兒得到印證之後,便到南陽的山崖上度過了四十年的歲月,更未離開山門一步。
有一年,他被唐肅宗邀請到京城,尊為國師。
在某次的法會上,肅宗問道:「國師在曹溪得到何種法?」
慧忠禪師反問:「陛下看見空中的那片雲嗎?」
肅宗回答:「看見了。」
禪師又問:「那片雲是用釘子釘著,還是懸空掛著?」
肅宗聽了,回答不出來。

西竺取經

唐玄奘法師,立誓取經。貞觀三年,單己西行,過流沙,歷高昌,及於罽賓,多虎豹,不前進,奘不知為計,閉門而坐。
至晚啟門,一老僧至焉,奘即禮敬,僧教持般若心經,遂得虎豹藏形,魔鬼遯跡,直造佛國,取經而歸。凡經一五十餘國,貞觀十九年冬,方達京師。

刻苦事眾

宋雲簡襌師,初謁膺禪師,與語三日,大奇之。
而誡令刻苦事眾,於是躬操井臼,司樵爨,偏掌寺務,不妨商略古今,眾莫有知者。

精誠感戒

晉道進,張掖人。詣曇無讖律師求受菩薩戒,讖不許,令七日懺悔。
懺畢再往,又大怒不許。進退而竭誠禮懺,經三載,一夕夢釋迦文佛親為授戒。
明往見讖,欲言所夢;讖遙賀曰:「子已得戒矣!」
自是道俗從受戒者千餘人。

懺感授記

唐曇榮,春夏講教,秋冬坐禪。
因刺史送舍利三粒,乃誓求總獲,遂得舍利四粒。
行方等懺法,寺僧僧定者,見光明中七佛皆現,一佛顧榮云:
「我是釋迦,為汝身器清淨,故來授記。後當作佛-號普寧佛。」
是冬,榮卒,異香繞室。

不赴俗筵

唐韜光禪師,結茆於靈隱西峰。刺史白居易具飯,以詩邀之。
光答偈不往,有「城市不甚飛錫到,恐驚鶯囀畫樓前」之句,其高致如此。
贊曰:「日有古德辭朝貴招宴偈云:
『昨日曾將今日期,出門倚杖又思惟;為僧只合居山谷,國士筵中甚不宜。』
與韜光高致先後如出一轍。噫!斯二偈者,衲子當朝暮吟口永呆一過始得。」

不樂王宮

後唐貞辨,中山人,刻苦修學,刺血書經,時并州不容外僧,辨出野外,隱身古塚穴中。
武帝擒之,問故,檢塚中,則草座案硯疏鈔羅布,遂命入府供養。
曹太后深加仰重。辨訴於后曰:「本以學法為重,久在王宮如梏械耳。」帝乃縱其自繇。

不宣靈異

唐善靜,是長安金城人。南遊樂普,見安公法裔,乃融心要。
後還故里,留守王公營永安院居之。嘗洗沐,舍利隕落,即收祕,不許弟子示人。
又禪寂次,忽有白鶴馴狎於庭,若聽法者,靜令人驅逐。凡此殊徵,有而不宣。
贊曰:「古人獲靈異而祕重不宣,今人無靈異而偽稱惑眾,心事蓋霄壤矣!
聖益聖,愚益愚,又何怪乎?」

傳法久隱

唐六祖大師,初參五祖,即悟自心。
祖曰:「汝根性大利,著槽廠去!」逐事舂碓,腰石勸劬,苦作供眾。
後傳衣法,夜半潛去,隱跡於獵人中,蓬首垢面者一十六年。
後以龍天見推,乃於印宗法師講席,偶論風旛,四眾驚仰,扶翊開法,大闡南宗,為萬代師表焉。
贊曰:「大師不惟開法於十六年之後,而薙髮亦如之。養深積厚,古今一人而已。師表萬代,不亦宜乎?」

勸修懺法

宋曇宗,秣陵人,出家靈味寺。
嘗為武帝行菩薩五悔法,帝笑謂宗曰:「朕有何罪,而為懺悔?」
宗對曰:「昔虞舜至聖,猶云予違汝弼;湯武亦云萬姓有過,在予一人。
聖王引咎,蓋以軌世,陛下齊聖往古,履道思沖,寧得獨異?」武善之。

忍苦護鵝

佛世,有比丘乞食珠師之門。
時珠師方為王穿珠,置珠取食;而珠偶墮地,鵝吞之。
珠師與比丘食,視珠不見,疑比丘竊之也。
比丘欲護鵝,故任其捶擊,至於流血,鵝來舐血,珠師移怒,併擊鵝殺之。
比丘不覺悲淚,珠師怪焉,乃語之故。感悟珠師,懺悔作禮。

濟貧詣官

隋普安,京兆涇陽人。周氏滅法,隱於終南山之楩梓谷,苦行忘身,或露形草莽以施蚊蟲,或委臥亂屍以施虎豹。時有重募,擒送一僧,賞帛十段。
或來執安,安欣然慰喻曰:「觀卿貧煎,正欲相給,為設食已,與共入京。」
帝曰:「我國法急,不許道人民間;汝更助急,不許道人山中,則遣渠何往?」遂放入山。

蘭盆勝會

佛世,大目犍連事母至孝;母死出家,精進行道,得六神通。
見亡母生餓鬼中,持飯往餉;飯化猛火,目犍連痛哭白佛。
佛言:「汝母罪重,非汝一人力所奈何,必假十方眾僧威神之力。當於七月十五日-佛歡喜日」(憎自恣日),為母設盂蘭盆齋,供佛及僧,始克濟拔。」
目犍連如教設齋,其母即以是日脫餓鬼苦,轉更資薦,遂生天上。繇此,蘭盆勝會,流通萬世焉。
贊曰:「生養死葬,小孝也;生俾底豫,死俾流芳,大孝也;生導其正信,死薦其靈神,大孝之大孝也,目犍連以之。」

居喪不食

梁法雲,陽羡人。七歲出家,為莊嚴寺寶亮弟子,雋朗英秀。
於妙音寺開法華、淨名二經,學者海輳。性誠孝,勞於色養;居母憂,毀瘠過禮,累日不食。
旻法師謂曰:「聖人制禮,賢者俯就,不肖者跂及。且毀不滅性尚出儒宗,況佛有至言
『欲報生恩,近則時奉顏儀,遠則啟發菩提以導神識。』
宜速思遠理,使有成津,何可恣情,同於細近?」
雲乃割哀,微近饘粥。
贊曰:「曾子之母死,水漿不於口者七日,即雲公之居喪,雖曾子何加焉?
語曰:『釋氏棄其親』豈理也哉?」

力役田舍

晉道安法師,十二出家;神性聰敏,而形貌甚陋,不為師所重,驅役田舍;至於三年,執勸就勞,曾無怨色。
數歲之後,方啟師求經。師與辨意經一卷,可五千言。
安齎經入田,因息就覽,暮歸更求餘經,師曰:「昨經未讀,乃復求耶?」
答曰:「即已成誦。」
師雖異之,而未信也;更與成具光明經一卷,將一萬言,齎之如初,暮復還經。師令誦之,不差一字,方大驚歎。」
贊曰:「安,清廟之圭璋也!置至耒耜而服勤不怨,今弟子,纔負寸長,禮貌衰則去矣!況田役耶?況久於田役耶?吾於是三歎。」

立雪過膝

魏神光,學解冠世。達磨大師自西域至,往師之。磨未嘗與語。
一夕大雪,光立庭砌;及曉,雪過其膝,磨顧曰:「久立雪中,欲求何事?」
光泣曰:「惟願和尚開甘露門,廣度群品。」
磨曰:「諸佛無上妙道,曠劫精勤,難行能行,難忍能忍,尚不能至,
汝今以輕心、淺心欲冀真乘,徒勞勤苦。」
光聞誨勵,以刃斷臂置於磨前。
磨曰:「諸佛求道為法忘形,汝今斷臂,求亦可在。」
光曰:「我心未安,乞師安心」。
磨曰:「將心來,與汝安。」
光曰:「覓心了不可得。」
磨曰:「與汝安心竟。」遂傳法,為二祖。
贊曰:「二祖得法,良繇精誠已極,機緣已熟,乃爾。針芥相投,非取必斷臂也。癡人效顰,將致力刀砧矣。噫!傳法而必斷臂,則諸祖無完膚;成佛而必燃身,則列無惟類。斷煩惱臂,燃無明身,願禪者勉之!」

幼絕戲掉

唐玄奘法師,姓陳氏,漢太丘公之後也。隨兄素出家;年十一,誦維摩、法華;卓然梗正,不偶時流,觀諸沙彌,劇談掉戲,謂曰:「經不云乎?夫出家者,為無為法,豈復更為兒戲?可謂徒喪百年!」
識者知師德器不凡矣!贊曰:「童年而盛德,非天賦之獨隆,蓋宿習之不忘也。知乎此,則可以辦來生於今日矣!」

力衛殿堂

唐惠主,始州永歸縣人。專精律學,居青林寺。
時,陵陽公臨益州,素少信心,將百餘馱入寺,就佛殿講堂、僧房安置,無敢違者。
主從莊還,見斯穢雜,即入房取錫杖三衣而出,歎曰:「死活今日矣!」
舉杖向驢騾,一時倒仆如死,主手擎擲之坑中。縣官大驚,執主申狀。
陵陽喜曰:「蒙律師破我慳貪,深為大利。」
送沈香十斤,綾紬十段。後還京,從受菩薩戒焉。

遺錢不顧

隋富上,依益州淨德寺止宿,繫大笠道傍,坐其下讀經。
人往來,不喚令施;有施者,亦不咒願。以路靜故,多載無所獲。
人謂曰:「城西北人稠施多,奚為在此?」
答曰:「一錢兩錢,足支身命,復用多為?」
陵州刺史趙仲舒者,三代酷吏也,甚無信敬,聞故往試;騎馬過之,佯墮貫錢。
富讀經自若,目未曾觀。目未曾觀。去遠,舒令人取錢,富亦不顧。
舒乃問曰:「爾終日所得一錢,貫錢在地,見人持去何不止之?」
曰:「非貧道物,何為妄認?」舒下馬禮謝,歎服而去。

獨守死關

元高峰妙禪師,在龍鬚九年,縛柴為龕,冬夏一衲,後造天目西巖石洞,營小室如船,榜曰:「死關」。
上溜下淖,風雨飄搖。絕給侍,屏服用不澡身,不薙髮,截甖為鐺,併日一食,宴如也;洞非梯莫登,去梯斷緣,雖弟子罕得瞻視。
贊曰:「天懸九霄,壁立萬仞,前有熙公,後有此老,真迴絕塵氛矣!曩曩余登天目,入張公洞,俯臨千丈巖,訪死關之遺,觀師威容,恍乎在目。自悲生晚,不獲親炙,因涕淚久之!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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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五, 08 三月 2013 00:27

禪宗公案/傳燈錄


第一則 達摩廓然
錄自:傳燈錄

帝(梁武帝)問曰:「朕即位已來,造寺寫經度僧不可勝紀,有何功德?」
師(達摩)曰:「並無功德。」
帝曰:「何以無功德?」
師曰:「此但人天小果,有漏之因,如影隨形,雖有非實。」
帝曰:「如何是真功德?」
答曰:「淨智妙圓,體自空寂,如是功德,不以世求。」
帝又問:「如何是聖諦第一義?」
師曰:「廓然無聖。」
帝曰:「對朕者誰?」
師曰:「不識!」

第二則 慧可覓心
錄自:傳燈錄

光(神光慧可)曰:「我心未寧,乞師與安。」
師(達摩)曰:「將心來,與汝安。」
光曰:「覓心不可得。」
師曰:「我與汝安心竟。」

第三則 僧璨懺罪
錄自:傳燈錄

(僧璨)問師曰:「弟子身纏風恙,請和尚懺罪。」
師曰:「將罪來與汝懺。」
居士良久云:「覓罪不可得。」
師曰:「我與汝懺罪竟,宜衣佛法僧住。」
曰:「今見和尚已知是僧,未審何名佛法?」
師曰:「是心是佛,是心是法,法佛無二,僧寶亦然!」
曰:「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內、不在外,不在中間,如其心然,
佛法無二也。」

第四則 道信解脫
錄自:傳燈錄

有沙彌道信,年始十四,來禮師(僧璨)曰:「願和尚慈悲,乞與解脫法門。」
師曰:「誰縛汝?」
曰:「無人縛。」
師曰:「何更求解脫乎?」
信於言下大悟。

第五則 法融覩佛
錄自:傳燈錄

(法融)引祖(道信)至庵所,繞庵唯見虎狼之類,祖乃舉兩手作佈勢。
師曰:「猶有這個在?」
祖曰:「適來見什麼?」
師無對。少選,卻於師宴坐石上書醫佛字,師覩之棘然。
祖曰:「猶有這個在。」

第六則 天柱風月
錄自:傳燈錄

問:「達摩未來此土時,還有佛法也無?」
師(天柱崇慧)曰:「未來時且置,即今事作廢生?」
曰:「某甲不會,乞師指示。」
師曰:「萬古長空,一朝風月。」
良久又曰:「舍黎會麼?自己身上作麼生,干他達摩來與未來作麼?」

第七則 惠能面目
錄自:傳燈錄

(道明)乃曰:「我來求法,非為衣來,願行者開示於我。」
祖(惠能)曰:「不思善、不思惡,正恁麼時,那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?」
師當下大悟。

第八則 神會知解
錄自:五燈會元

祖(惠能)告眾曰:「吾有一物,無頭無尾,無名無字,無背無面,諸人還是否?」
師(神會)乃出曰:「是諸法之本源,乃神會之佛性。」
祖曰:「向汝道無名字,汝便喚作本源、佛性。」
祖曰:「此子向後設有茆蓋頭也,只成得個知解宗徒。」

第九則 南嶽不中
錄自:傳燈錄

祖(惠能)問:「什麼處來?」
曰(南嶽懷讓):「嵩山來。」
祖曰:「什麼物恁麼來?」
曰:「說似一物即不中。」
祖曰:「還可修證否?」
曰:「修證即不無,污染即不得。」
祖曰:「只此不污染,諸佛之所護念,汝既如是,吾亦如是!」

第十則 青原階級
錄自:傳燈錄

青原(行思)問:「當何所務,即不落階級?」
祖(惠能)曰:「汝曾做什麼來?」
師曰:「聖諦亦不為。」
祖曰:「落何階級?」
曰:「聖諦尚不為,何階級之有?」

第十一則 臥輪伎倆
錄自:傳燈錄

有僧舉臥輪禪師偈云:「臥輪有伎倆,能斷百思想,對境心不起,菩提日日長。」
六祖大師問之曰:「此偈未明心地,若依而行之,是加繫縛。」
因示一偈曰:「惠能沒伎倆,不斷百思想,對境心數起,菩提作麼長。」

第十二則 慧忠考驗
錄自:傳燈錄

時有西天大耳三藏到京,云得他心慧眼,帝赦令與國師(慧忠)考驗,三藏才見師,便禮拜立於右邊。
師問曰:「汝得他心通耶?」
對曰:「不敢。」
師曰:「汝道老僧即今在什麼處?」
曰:「和尚是一國之師,何得卻去西川看競渡?」
師再問:「汝道老僧即今在什麼處?」
曰:「和尚是一國之師,何得卻在天津橋上看弄猢猻?」
師第三問,語亦同前。三藏良久,罔知去處。
師吒曰:「這野狐精,他心通在什麼處?」
三藏無對。

第十三則 馬祖四說
錄自:傳燈錄

僧問:「和尚為什麼說即心即佛?」
師(馬祖道一)云:「為止小兒啼。」
僧云:「啼止時如何?」
師云:「非心非佛。」
僧云:「除此二種人來,如何指示?」
師云:「向伊道不是物。」
僧云:「忽遇其中人來時如何?」
師云:「且教伊體會大道。」

第十四則 石頭不失
錄自:傳燈錄

師(青原行思)問曰:「子何方而來?」
遷曰:「曹溪來。」
師曰:「將得什麼來?」
曰:「未到曹溪亦不失。」
師曰:「恁麼用去曹溪做什麼?」
曰:「若不到曹溪,爭知不失。」

第十五則 百丈野鴨
錄自:五燈會元

師(百丈懷海)侍馬祖行次,見一群野鴨飛過,祖曰:「是什麼?」
師曰:「野鴨子。」
祖曰:「甚處去也?」
師曰:「飛過去也。」
祖遂把師鼻扭,負痛失聲,祖曰:「又道飛過去也?」
師於言下有省,卻歸侍者寮,哀哀大哭,同事為曰:「汝憶父母邪!」
師曰:「無。」
曰:「被人罵邪?」
師曰:「無。」
曰:「哭作什麼?」
師曰:「我鼻孔被大師扭得痛不徹。」
同事曰:「有甚因緣不契?」
師曰:「汝問取和尚去?」
同事問大師曰:「海侍者有何因緣不契,在寮中哭,告和尚為某甲說。」
大師曰:「是伊會也,汝自問取他。」
同事歸寮,曰:「和尚道汝會也,教我自問汝。」
師乃呵呵大笑,同事曰:「適來哭,如今為什麼卻笑?」
師曰:「適來哭,如今笑。」
同事罔然。次日馬祖陞堂,眾才集,師出,卷卻席,祖便下座,師隨至方丈。
祖曰:「我適來未曾說話,汝為什麼便卷卻席?」
師曰:「昨日被和尚扭得鼻頭痛。」
祖曰:「汝昨日向甚處留心?」
師曰:「鼻頭今日又不痛也。」
祖曰:「汝深明昨日事。」
師作禮而退。

第十六則 大珠用功
錄自:傳燈錄

有源律師來問:「和尚修道,還用功否?」
師(大珠慧海)曰:「用功。」
曰:「如何用功?」
師曰:「饑來吃飯,睏來即眠。」
曰:「一切人總是如是,同師用功否?」
師曰:「不同。」
曰:「何故不同?」
師曰:「他吃飯時不肯吃飯,百種思索;睡時不肯睡,千般計較。」

第十七則 西堂鼓角
錄自:傳燈錄

李尚書翱嘗問僧:「馬大師有什麼言教?」
僧云:「大師或說:即心即佛,或說非心非佛。」
李云:「總過言邊。」
李卻問師(西堂智藏):「馬大師有什麼言教?」
師乎李翱,翱應諾,師云:「鼓角動也!」

第十八則 大梅熟也
錄自:傳燈錄

大寂(馬祖道一)聞師(大梅法常)住山,乃令一僧到問
云:「和尚見馬師得個什麼便住此山?」
師云:「馬師向我道即心是佛,我便向這裡住。」
僧云:「馬師近日佛法又別。」
師云:「作麼生別?」
僧云:「近日又道:非心非佛。」
師云:「這老漢惑亂人未有了日,任他非心非佛,我只管即心即佛。」
其僧迴,舉似馬祖,祖云:「大眾,梅子熟也。」

第十九則 南泉斬貓
錄自:傳燈錄

師(南泉普願)因東西兩堂各爭貓兒,師遇之,
白眾曰:「道得即救取貓兒,道不得即斬卻也。」
眾無對,師便斬之。
趙州自外歸,師舉前語示之,趙州乃脫履安頭上而出。
師曰:「汝適來若在,即救得貓兒也。」

第二十則 龐蘊江水
錄自:傳燈錄

(龐蘊)參馬祖云:「不與萬法為侶者,是什麼人?」
祖(馬祖)云:「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,即向汝道。」

第廿一則 天皇問法
錄自:傳燈錄

道悟問:「如何是佛法大意?」
師(青原)曰:「不得不知。」
悟曰:「向上更有轉處也無?」
師曰:「長空不礙白雲飛。」

第廿二則 丹霞焚佛
錄自:傳燈錄

於慧林寺遇天大寒,師(丹霞天然)取木佛焚之,人惑譏之。
師曰:「吾燒取舍利。」
人曰:「木頭何有?」
師曰:「若爾者,何責我乎?」

第廿三則 藥山不為
錄自:傳燈錄

一日,師(藥山惟儼)坐次,石頭睹之,問曰:「汝在這裡作麼?」
曰:「一切不為。」
石頭曰:「恁麼即閒坐也。」
曰:「若閒坐即為也。」
石頭曰:「汝道不為,且不為個什麼?」
曰:「千聖亦不識。」
石頭以偈讚曰:
「從來共住不知名,任運相將只麼行,自古上賢猶不識,造次凡流豈敢明。」

第廿四則 趙州問道
錄自:傳燈錄

(趙州從捻)問南泉:「如何是道?」
南泉曰:「平常心是道。」
師曰:「還可趣向否?」
南泉曰:「擬向即乖。」
師曰:「不擬時如何是道?」
南泉曰:「道不屬知不知,知是妄覺,不知是無記,若是真達不疑之道,猶如太虛,廓然虛豁,豈可強是非耶。」

第廿五則 長沙竿頭
錄自:傳燈錄

師(長沙警芩)遣一僧去問同參會和尚云:「和尚見南泉後如何?」
會默然。
僧云:「和尚未見南泉以前作麼生?」
會云:「不可更別有也。」
僧迴舉似師,師示一偈曰:
「百丈竿頭不動人,雖然得入未為真;百丈竿頭須進步,十方世界是全身。」
僧問:「只如百丈竿頭如何進步?」
師云:「朗州山,澧州水。」
僧云:「請師道。」
師云:「四海五湖皇化裡。」

第廿六則 為山撥火
錄自:傳燈錄

百丈云:「汝撥爐中有火否?」
師(為山靈祐)撥云:「無火。」
百丈躬起深撥得少火,舉以示之,云:「此不是火?」
師發悟禮謝,陳其所解。
百丈曰:「此乃暫時歧路耳。經云:『欲見佛性,當觀時節因緣,時節既至,
     如迷忽悟,如忘忽憶,方省己物,不從他得。』」

第廿七則 黃檗笠子
錄自:傳燈錄

師(黃檗希運)在南泉時,普請擇菜,南泉問:「什麼處去?」
曰:「擇菜去。」
南泉曰:「將什麼擇?」
師舉起刀子,南泉曰:「只解作賓,不解做主。」師扣三下。
一日南泉謂師曰:「老僧偶述牧牛歌,請長老和。」
師云:「某甲自有師在。」
師辭,南泉門送,提起師笠子云:「長老身材勿量大,笠子太小生。」
師云:「雖然如此,大千世界總在裏許。」

第廿八則 雲巖無情
錄自:傳燈錄

(洞山良价)問:「無情說法什麼人得聞?」
雲巖曰:「無情說法,無情得聞。」
師曰:「和尚聞否?」
雲巖曰:「我若聞,汝即不得聞吾說法也。」
曰:「若恁麼,即良价不聞和尚說法也。」
雲巖曰:「我說汝尚不聞,何況無情說法也。」
師乃述偈呈雲巖曰:
「也大奇?也大奇!無情說法不思議,若將耳聽終難會,眼處聞聲方可知。」

第廿九則 龍潭吹燭
錄自:五燈會元

一夕侍立次,潭(龍潭崇信)曰:「更深何不下去?」
師(德山宣鑒)珍重便出,卻回曰:「外面黑。」
潭點紙燭度與師,師擬接,潭復吹滅,師於此大悟,便禮拜。
潭曰:「子見個什麼?」
師曰:「從今向去,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」

第卅則 仰山水平
錄自:傳燈錄

一日隨為山開田,師(仰山慧寂)問曰:「者頭得恁麼低,那頭得恁麼高?」
祐曰:「水能平物,但以水平。」
師曰:「水也無憑。和尚但高處高平,低處低平。」
祐然之。

第卅一則 香嚴赤貧
錄自:傳燈錄

師(仰山)問香嚴:「師弟近日見處如何?」
嚴曰:「某甲卒說不得,乃有偈曰:『去年貧未是貧,今年貧始是貧;去年貧無卓錐之地,今年貧錐也無。』」
師曰:「汝只得如來禪,未得祖師禪。」

第卅二則 臨濟四喝
錄自:五燈會元

師(臨濟義玄)謂僧曰:
「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,有時一喝如踞地師子,
 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,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。汝作麼生會。」
僧擬議,師便喝。

第卅三則 洞山過水
錄自:傳燈錄

(洞山良价)問雲嚴:「和尚百年後,忽有人問還貌得師真不?如何祇對?」
雲嚴曰:「但向伊道,只這個是。」
師良久。雲嚴曰:「承當這個事,大須審細。」
師猶涉疑,後因過水睹影,大悟前旨,因有一偈曰:
「切忌從他覓,迢迢與我疏,我今獨自往,處處得逢渠,
 渠今正是我,我今不是渠,應須恁麼會,方得渠如如。」

第卅四則 德山賜棒
錄自:五燈會元

(德山宣鑒)示眾曰:「道得也三十棒,道不得也三十棒。」
臨濟聞得,謂洛浦曰:
「汝去問他:道得為什麼也三十棒,待伊打汝,接住棒送一送,看伊作麼生。」
浦如教而問,師便打,浦接住,送一送,師便歸方丈。
浦回舉似臨濟,濟曰:「我從來疑著這漢,雖然如是,你還識德山麼?」
浦擬議,濟便打。

第卅五則 曹山龍吟
錄自:傳燈錄

有人問香嚴:「如何是道?」
答曰:「枯木裡龍吟。」
學云:「不會。」
曰:「髑髏裡眼睛。」
後問石雙(慶諸):「猶帶識在。」
師(曹山本寂)因而頌曰:
「枯木龍吟真見道,髑髏無識眼初明,喜識盡時消不盡,當人那辨濁中青。」
其僧復問師:「如何是枯木裡龍吟?」
師曰:「血脈不斷。」
曰:「如何是髑樓裡眼睛?」
師曰:「乾不盡。」
曰:「未審還有得聞者無?」
師曰:「盡大地未有一個不聞。」
曰:「未審龍吟是何章句?」
師曰:「也不知是何章句,聞者皆喪。」

第卅六則 雪峰成道
錄自:五燈會元

(雪峰)初與巖頭至澧州,鼇山鎮阻雪,頭每日祇是打睡,師一向坐禪,一日換曰:「師兄,師兄,且起來。」
頭曰:「作甚麼?」
師曰:「今生不著便,共文邃個漢行腳,到處被他帶累,今日到此又祇管打睡。」
頭喝曰:「瞳眠去,每日床上坐,恰似七村裡土地,他時後日,
     魔魅人家男女去在。」
師自點胸曰:「我這裡未穩在,不敢自謾。」
頭曰:「我將謂你他日向孤峰頂上盤結草庵,播揚大教,猶作這個語話。」
師曰:「我實未穩在。」
頭曰:「你若實如此,據你見處一一道來,是處與你證明,不是處與你卻。」
師曰:「我初到鹽官,見上堂舉色空義,得個入處。」
頭曰:「此去三十年,卻忌舉著。」
又見洞山過水偈,曰:「切忌從他覓,迢迢與我疏,渠今正是我,我今不是渠。」
頭曰:「若與麼,自救也未徹在。」
師又曰:「後問德山,從上宗乘中事,學人還有分也無?」
德山打一棒曰:「道什麼?我當時如桶底脫相似。」
頭喝曰:「你不聞道,從門入者,不是家珍。」
師曰:「他後如何即是?」
頭曰:「他後若欲播揚大教,一一從自己胸襟流出,將來與我蓋天蓋地去。」
師於言下大悟,便作禮起連聲叫曰:「師兄,今日始是鼇山成。」

第卅七則 雲門三關
錄自:五燈會元

(雲門)上堂云:「涵蓋乾坤,目機銖兩,不涉世緣,作麼生承當?」
眾無對,自代云:「一嗾破三關。」

第卅八則 玄沙明珠
錄自:傳燈錄

僧問:「承和尚有言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,學人如何得會?」
師(玄沙師備)曰:「盡十方世界一顆明珠,用會作麼?」
師來日卻問其僧:「盡十方世界一顆明珠,汝作麼生會?」
對曰:「盡十方世界一顆明珠,用會作麼?」
師曰:「知汝向山鬼窟裡作活計。」

第卅九則 羅漢片石
錄自:傳燈錄

藏(羅漢桂琛)門送之問曰:「上座尋常說三界唯心,萬法唯識。」
乃指庭下片石曰:「且道此石在心內、在心外?」
師(法眼文益)曰:「在心內。」
藏曰:「行腳人著什麼來由,安片石在心頭。」

第四十則 法眼重行
錄自:傳燈錄

問:「如何是正真之道?」
師(法眼文益)曰:「一願也教汝行,二願也教汝行。」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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