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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三, 05 三月 2008 21:16

元應大師的華嚴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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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身滿法界,無盡菩薩行

時間如同一把利刃,一刀一鑿,不經意間,在人們的臉龐留下一紋一紋歲月的風霜痕跡。在孤冷的山峰頂上獨立,現代韓國高僧──元應大師,從一個年輕入道的僧青年,不畏辛苦與孤寂,在慶尚南道咸陽郡的智異山度過他雕佛寫經的修行歲月,完成了佇立山巔的華嚴佛世界供世人景仰禮拜,也留下一部八十卷金泥手書《華嚴經》,金燦的經文,照亮求了求道者昏朦的心。

元應大師從求道的那一天起,仿彿就像從《華嚴經》中示現人間的善財童子,欲探求菩薩道的修行法門,永遠懷抱著無悔無疑、純真清淨之心,踏著年輕善財童子求法之路,也展開他的尋法路途。

元應大師可說現代韓國頗具傳奇的一位修行僧。四十六年前他來到深入雲嶺的智異山,便留在山中,重建因在韓戰中遭受戰火毀損的五百年古剎碧松寺,更遠上山嶺,將山中堅硬無比的巨大岩石雕成石窟佛像,成就現今的瑞岩精舍;他兩度書寫八十卷《華嚴經》,精進抄經,毅力無摧,讓他的視力飽受瀕臨失明的痛苦。但無論山中歲月是如何地既孤冷又清寂,元應大師仍然一如以往的初心,做他想做的事,該做的事。

◎父親為元應大師創造求道的因緣

元應大師,韓國邱山市人,西元1935年生,是韓國當代著名的大禪師及書法名家,素有「寫經通禪」之稱,他的作品備受當代書法藝術大家所推崇,並受到傳播媒體的高度讚揚,被稱譽為當今韓國書法界的代表性人物。

如今在韓國佛教界建立一代大師的地位,這多虧元應大師的父親為他創造進入佛門的因緣。在韓國的歷史,二十世紀初韓國被日本併吞,而結束朝鮮王朝,1910年進入日本殖民統治時代。當時元應大師的父親因為反日本帝國主義,挺身主導學生罷課活動,因為此事牽連過大,導致日後無法順利在社會上發展,後來為了學中醫而進入山寺。元應大師說:「父親原本是單純為學中醫而到佛寺,但是在跟和尚們交流的過程中,得知了過去從沒想過的佛法世界的存在。」他的父親因此深入佛法修行,其發心精進還獲得滿空禪師發給的冬安居證書、法門證書,百草禪師發給的法門證書。

元應大師讀高中時,因為得了嚴重的肋膜炎而休學養病,徵兵也免除了。這時他的父親便勸他到寺院去休養,一到寺院,元應大師便對佛法傾心,沒幾個月就剃髮出家了。

◎大師的修行禪風 幹活去!

元應大師的上人是錫巖禪師,這一系的法脈是由鏡虛大禪師傳給滿空法師、水月禪師、慧月禪師這三大弟子,其中元應大師傳承慧月禪師、石虎(昔湖)禪師、錫巖禪師這一系。繼承慧月禪師「幹活兒」的禪風,元應大師認為工作是十分重要的修行。現今的瑞岩精舍住持法仁和尚當初來到智異山請求出家時,大師詢問他的第一句話不是「你有何遠大抱負」之類的問題,而是「你會工作嗎?」

不喜歡工作的人是不能成為元應大師的弟子的,大師說:「要把工作當作修行才行,這才是正確的修行。只在房間裡打坐只是一半的功夫而已,那是小孩子的方式。」西元六世紀的釋尊時代,出家人以托缽為生活,隨著時代的變動,佛教也跟著變化了,但這時的佛教該用什麼來維持托缽的精神呢?幹活兒!元應大師就跟弟子們強調:「一切都歸於工作就是修行。」因為幹活是學習謙下的過程,通過幹活才能體會下心。

一直到現在,七十三歲高齡的元應大師還親自在幹活,至今也沒有侍者隨侍身邊,一個人在墨黑的夜色中走向法堂,在石窟法堂誦經,誦經聲迴盪在法堂山間;他也在爐灶下親手烤糕餅,分享給他座下弟子。

◎落腳智益山 艱辛的建寺過程

二十六歲那年,元應大師告別他的師父上人──錫巖禪師,來到智異山,這裡成為他的禁足之地,一待就是四十六年;用三十年的時間他打造了一個莊嚴無比、重重無盡的華嚴世界,這裡可說是他一生的修行之地。

一九六一年的四月初春,元應大師來到碧松寺,當時的季節櫻花、杏花盛開,山谷中開滿各種花兒,一種故鄉的熟悉感紛然湧上,元應大師說:「我感受到這個地方跟我有很深的因緣。」四十六年前的碧松寺殘破得有如廢墟一般,僅剩一間破舊的茅蘆,也沒有什麼人到這深山中來參拜,那時要重建道場是十分不容易的。

重建佛寺最當務之急就是該如何建造供奉佛陀的法堂,但重建所需的木材和搬運都需要大筆經費,大師認為自己是為了斷除俗緣才到這深山老林中修行,怎能再向施主化緣經費呢?因此他利用山上的柿樹所結的果實,製作柿餅販售,漸漸地,經過四、五年人手逐漸增加了。元應大師的大弟子靈珠法師回憶當時艱辛的日子,寺院沒有糧食,寺裡的法師就把山裡產的一籃子小小的土蘋果拿到山下市集去賣,再換一些大麥米回來,摻些地瓜、馬鈴薯或玉米煮食以果腹。

◎渡一切眾生成就佛陀道場

位在慶尚南道咸陽郡的智異山是韓戰前後,親北韓游擊隊的主要活動地,元應大師一九六一年剛到時,到處都能感受到戰爭的血腥。最後的游擊隊員被捕,是大師到達這裡前四年的事,此後仍不時有「殘餘隊員躲在山中」的消息傳出,而在激戰過後的地方開挖,甚至可以發現戰爭遺骸。在智異山就流傳著「每個山谷都有無數屍體」的傳說,有人說,膽小的人如果進入山中,還可能聽見鬼魂的怨聲。

在這個充滿怨仇的地方,有許多人犧牲,在這裡的無主孤魂有許多悲歎,是那麼地徬徨,大師自問:「如果『度一切眾生』是佛弟子的義務,那我能為這些懷怨的孤魂做些什麼呢?」「開悟是從哪裡來?又將從何處去呢?」

偶然間,元應大師走進山的更深處,到了一處滿是石頭的地方,從這時開始,石雕瑞岩精舍的佛事就此展開,因為大師發現了建造佛陀道場、雕刻神聖佛像的淨地,他發願在這裡為無數無主孤魂尋求離苦得樂。這個發願成就了現今瑞岩精舍瑞岩洞。

大師規劃了整個道場道場的布置和各尊佛像的位置,他親自畫底圖,找來石工雕刻,用浮雕的方式將佛的莊嚴呈現在自然天成的岩石上。

入口處一入眼是高大的四大天王,彷佛在鎮守著這由巨大摩崖佛像所形成的寺院;山腰石洞中的巨大空間就雕成石窟法堂,隨著天然石壁的凹凸直接雕鑿,刻出法堂的四壁與頂蓬,法堂的正中央坐著阿彌陀佛,一面石壁上雕刻了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,整個法堂是個巨大的佛陀世界。

這些山中岩石都是億萬年來就佇立於此,雕刻工程的艱難自不在話下。巨型的天然岩石無法搬動,要雕刻巨石的下方就要先挖土,要雕刻上方則要搭梯架;整個工程都沒有用到電動鑽孔機,都是用手一鑿一鑿刻苦完成。這些雕像經歷歲月風霜的洗禮,所以跟自然環境融為一體,就像是自然天成一般。

◎用藝術參禪 金泥寫經

元應大師藉由「廣大莊嚴的華藏世界──實踐在人間」的方式,安慰了一個受傷的年代。但是他的發心與腳步卻沒有一刻停下來,在開始建造石窟法堂的同時,他也著手另一件抄寫華嚴經全文六十萬字這件事。

在佛教界,寫經是傳統的一種修行方式。為了抄寫最完整的《華嚴經》,元應大師首先找來各個重要版本的華嚴經,一一對照這些版本的每一個字,辨別寫錯或是脫落的地方,花了 一段時間整理好《華嚴經》,他方才進行寫經。

《華嚴經》是佛教典籍中相當大部的經典,總字數有六十萬字,如果以一天寫一百個字,需要花十六年才能完,這個抄寫心願的確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完成的。

十六年是多麼長的時間,需要多大的專注與毅力才能完成啊!一開始他抄寫的第一部《華嚴經》是用墨筆書寫,因為花費眼力過鉅,在抄寫工作進行到第五年時,眼睛就出了問題。常常眼睛會很疼痛,甚至痛到沒法看電視,遇有重要新聞時,就只能閉著眼睛聽新聞。因為眼睛的關係,實在太痛時,不得不暫停抄寫,休息個一、二天,就這樣在眼疾的困擾裡寫寫停停,用了十年的時間終於完成,但可喜的是,居然比預估的十六年快了三分之一的時間。

第二次寫經,元應大師則選擇困難度更高的寫法,他以金泥為墨再次書寫《華嚴經》。但是在份量一樣,使用媒材不同,書寫流利度更受限的情況,這次僅花了五年時間就完成了抄經大願行。

當金泥寫就的八十卷《華嚴經》的經頁一頁一頁鋪在大殿的地上,陽光透過窗格照進大殿之中,陽光與金泥經文相互輝映出燦亮莊嚴的氛圍。每日伏首在紙頁上虔敬書寫,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一筆一筆寫下的《華嚴經》的全貌,當他一遍遍繞行這些經頁的時候,帶著平常心,臉上一派平靜祥和,他的誦經聲彷彿滲透到經文裡的每個字,深深地迴響著。

◎作務是根本 下心為法門

三十二年前在元應大師來到智異山十多年後的一天,他回到上人──錫巖禪師晚年所住的寺院,拜見師父上人。對於離開自己身邊到沒有關係的智異山修行,一去十多年的弟子,上人面對弟子所說的第一句話是:「在智異山修行,你打開了什麼眼界嗎?古人說,雖然打坐十劫,佛法還是看不見。你懂得這個意思嗎?」元應大師回答:「實相,怎麼是能見得到的形體呢?如果是看得見,這就不是真實;如果佛法出現的話,這不就是妄想嗎?」因為對佛法有真實的體悟,他得到上人印證的傳法偈。

因為有對佛法最深切的體悟,元應大師以「作務」作為修行的根本,傳道的法門濃縮成一句「下心」,他說人生還沒學完的一句話就是下心。「自謙」這樣簡單、平常可見的一句話,就是元應大師的所有法門,而他在雕佛寫經與平時的作務中,去成就他所悟到的佛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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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       元應大師金泥《華嚴經》 97年3月來台莊嚴展出 以精進不懈的禪修功力,元應大師以謙敬心一筆一沾,一劃一寫所完成的金泥《華嚴經》將來台展出,讓聞者 見者都能瞻仰此無上莊嚴的墨寶,體會抄經者的大智慧、大願心。

 展出日期:97年3月2日~14日

 展出時間:每日上午9點到下午5點

 展出地點:台北市國父紀念館3樓逸仙畫廊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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