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明
週六, 21 四月 2012 21:27

探討修證要領

作者  徐恒志居士 出處︰書簡節錄



三、探討修證要領
 
見性是學佛的重要關鍵,根本不明,必盲修瞎練,難除煩惑,唐喪光陰。仁者學有淵源,得天獨厚,故前函以見性共勉。至於見之之法,亦無一定,凡能適應自己之修持與根性,由是而能得定開慧、明悟本性者,皆妙法也。故「無有定法,如來可說」(金剛經)。世有諍論勝劣,或執指為月,非真能明自性者也。(答北京陳居士)
 
明心見性後,應著重以慧照力掃蕩多生習染,似無須再修有相法,即使從無相三昧中,起用修有相諸法,自能知「當相即道,即事而真。」其目的仍不外破煩惑而顯法身,入於理事無礙,真俗不二之中道。(答北京陳居士)
 
修法至能所雙忘,剎那間前後際斷,此時出現的淡泊虛明,正是自性顯露的端倪,但因定慧力弱,故轉瞬即逝,隨著修持的增進,逐步自能常處於寂照不二的境地中。但切勿祈求見光見佛,因有相皆妄,不宜執著。(答河南李智俊居士)
 
凡修心功夫得力,第八識中翻出習氣益多,此即內魔;內心散亂,處理不當,也可引起外魔,故以淨心空念為主。知一切本不可得,而方便調伏,則心空境寂,諸魔齊退。楞嚴經所說五十種陰魔,莫非是種種妄想以為其本。故經說:「當處禪那,覺悟無惑,則彼魔事,無奈汝何。」故不必驚怖、顧慮。(答保定胡居士)
 
來信所說學佛體會,顯然很有進步,理解來自實證,十分難得!一切佛法莫非除凡夫妄想執著之病,病癒藥廢,恢復本來真如佛性,才知一切諸法雖緣生性空,但都不離自性而有,色空不二,性相一如。只要觸境應事,不黏不滯,無住生心,都是自心的妙用。仁者所說:「寂而不斷,了了分明;照而不動,一無所得。」能實證此境,正與自性相應。又真如之法,無時間相,無空間相,但諸法和合,雖性空而緣起;有相皆妄,雖緣起而性空。相由性造,性由相顯,故說幻則一切皆幻,說真則一切皆真,畢竟真妄皆不可得,而不可得處,卻「無盡藏」也。仁者所說,多是正論。祈善自護持之。(答南通錢居士)
 
您為維持長遠生活,擬創辦小型企業,這與修道並不妨礙。只要大願不退,修持不停,並處處以人事和業務作為磨練,隨緣應付,過而不留,練個無住無著的功夫;舉心動念,視作由體起用,用後歸體,依然心如虛空,如此便可做到佛法、世法兩不誤。所以法華經說:「治世語言,資生業等,皆順正法。」六祖惠能大師亦說:「佛法在世間,不離世間覺,離世覓菩提,恰如求兔角。」古德亦有:「我自無心於萬物,何妨萬物常圍繞!」的開示。祈仁者於境緣上打磨,功夫將更為得力。(答安徽鄞金祥居士)
 
一切佛法,莫非方便,如人有病,非藥不治,病癒則藥廢,藥只用於一時;又如以指標月,既不能離指而見月,亦不可執指以為月,不執不離,斯乃得之。至於功夫是否進步,可自己在觸境逢緣時考驗之,如果前後對比,能遇境不黏,無掛無礙,正是學佛得力處。黏與不黏實是凡聖界線,希仁者躬身自問,便可冷暖自知。(答杭州彭常年居士)
 
參禪是離心、意、識參,於言語道斷、心行處滅時,回光返照,拈取本來,非從根塵識起修,與觀世音菩薩「從聞思修,入三摩地」方便不同;但離妄想分別,生滅滅已,寂滅現前,照見那個了了見聞覺知而無住無著的,則無不相同。所謂「歸元性無二,方便有多門」(楞嚴經)。(答杭州彭常年居士)
 
來信所說:「出現短暫的無念境界」,不是病態,正是趨向正定的開始。但此無念現象,不必著意去求,求則成妄,只老實依法修持(不管修什麼法),一旦諸妄消落,無念、無相、無住的本體自然現前。所以古人說:「不用求真,但須息妄。」(答吉林李智明居士)
 
見性之人,雖湛寂虛融,而仍了了不昧;雖能所兩忘,而卻妙用恒沙;豈如有人所說「不知東南西北,不能料理生活」之理?這仍是識神用事,以推理代實證。在日常生活中,只是隨緣應付,不住不著,無滯無礙。仁者所說:「如痴如呆,倒亦照樣生活。」豈非體用齊彰,空有不二嗎?經云:「能善分別諸法相,於第一義而不動。」可藉以參證。(答河南李智俊居士)
 
近聞仁者習氣種子翻動劇烈,這是大好事,說明第八識中含藏的多劫雜染種子被功夫逼急而紛紛顯現,正是進步之時,切勿懷疑。「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」,正是指此。惟有不驚、不怖、不畏、不取、不捨,一面修法,一面懺悔,自能逐步業消智朗,寂照現前。(答河南李智俊居士)
 
仁者精進行持,埋頭前闖,徹見「本來真光,時時現前」,自是不久到家之消息。但承當此事大須仔細,差以毫厘,失之千里。如當行人精進修定,第六意識暫伏不起,而七、八兩識仍恒行不滅,這時所現的一段靈明,乃是第八阿賴耶識之見分。必須連此靈明亦不執,黃檗禪師所謂「直下無心,本體自現。」古德偈云:「學道之人不識真,只為從前認識神,無量劫來生死本,痴人識作本來人。」正是指此。楞嚴亦云:「知見立知,即無明本;知見無見,斯即涅槃無漏真淨。」又金剛經說:「乃至無有少法可得,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願仁者默契之。(答河南齊志明居士)
 
由於仁者真實用功,第八識中含藏的無始以來習氣種子被工夫逼迫翻騰而出,這是必經的過程。按照憨山大師的開示,這時「絕不可被它籠罩,絕不可隨它調弄,絕不可當作實事。」「當用大勇猛力、大精進力、大忍耐力」、「如金剛寶劍,魔佛皆揮。」並說:「過此一番,便得無量輕安、無量自在但又不可生歡喜心,以防歡喜魔附心。」故希您沉著應付,自能逐步化去,平安無事。四十二章經云:「夫為道者,如一人與萬人戰沙門學道應當堅持其心,精進勇銳,不畏前境,破滅眾魔而得道果。」(答遼寧曲居士)
 
知您因與習氣鬥爭而有病,這須善巧方便加以調伏。當各種境界現前時,切莫與之作對,要不取亦不捨,因都是緣生性空的。一切隨緣應付而不失覺照。幻力若盡,本體自現。圓覺經所謂:「諸幻盡滅,覺心不動。」(答遼寧曲居士)
 
開悟見性在程度上有大小深淺之別,古人所謂大悟一十八,小悟無數次。我們具縛凡夫多生多劫以來在迷妄生滅中度過,今修學佛法一旦「桶底脫落」,才知生滅之中,有個不生滅的。此不生滅心,空而靈,虛而明,初顯時認識不透,必多次體會,才由生而熟,如他鄉遇故知,十分親切。(答桂林宋居士)
 
關於定慧問題,定是體,慧是用,實際上是定慧不二,體用一如。如明鏡無塵是體,能照萬物是用,二而一也。鏡前放花則花現,放燈則燈現,此即隨緣起用;雖能照而不黏不染。真性也如此,雖應諸境,而無染無著,解脫自在。(答河南李智俊居士)
 
手書敬悉。所詢各點略陳愚見如下,未知當否:
 
一、仁者說:「有妄念時好觀,無妄念時難觀。」當知無妄念時,虛明自照,正是般若放光。此時雖不起分別,而能微妙觀察一切事物,這正是妙觀察智的初步功能,與第六識的分別計度不同。此重在實證,非思量分別所能解了。
 
二、仁者說:「心安住於空性,不起第二念。」如此豈不成為斷滅?六祖說:「無相者於相而離相;無念者於念而無念。」又說:「惠能沒伎倆,不斷百思想,對境心數起,菩提作麼長。」故拙賦觀心詩有云:「卻喜心君招撫後,紛紛流寇作良民。」
 
三、所說:「無有分別即是止,沒有觀。」應知無分別時,不是木石一般,當下空空寂寂(止),而又了了分明(觀),寂照同時,止觀雙融。於此若不證知,不得名為見性。
 
四、一般說來,由於凡夫心亂,故先修止,由寂定本體起用觀照,故次修觀。功夫純熟,便止觀雙運,定慧等持。但學人根性不一,法亦無定,如學禪、參話頭,是以極強的慧力照顧參究,圓教行人修觀心法門,下手時回光返照現前心念,不取不捨,當下寂然,這些都是由觀入止,以慧助定,再由定發慧,最後定慧交資,寂照現前。(答遼寧曲居士)
 
關於「知覺」問題,最需搞清。眾生皆具佛性,但無明、妄想所障,業識用事,成妄知妄覺。學人只要依任何一種佛法,專精修持,自可逐步證入「寂然不動,而了了覺知,非同木石」的境界。功夫到此便能於念而無念,於相而離相,如明鏡照物影來不拒,影去不留,入不思議境界。又能所兩忘,無黏無著是果,定慧雙運,歷境鍛鍊是因,否則要想解脫自在、無滯無礙終不可得。(答安徽鄞金祥居士)
 
來書敬悉。奉覆如下:
 
一、真空(體)和妙有(用)是同時存在。真空即是妙有,妙有即是真空,不一不異。譬如明鏡照物時,即空即有、即體即用、即寂即照。普照禪師修心訣所說:「亦無相貌,言之不可及」,是說真空,又說:「原來不空,明明不昧」,是說妙有。「妙有」不執著、不污染;而「妄有」觸境便滯,處處黏染,此即聖賢與凡夫不同處。
 
二、壇經說:「若只百物不思,念盡除卻是為大錯。」這是說壓制念頭、不會起用之過。六祖指出:「於諸境上心不染曰無念;於自念上常離諸境,不於境上生心。」這種無念境界,也可說是「正念」,修至定慧圓明時,自然體用如如了。
 
三、觀心時提起正念,返照憧憧往來的生滅心,不隨逐、不執著、不排遣,知妄心本空,何須著意於取捨,總是不理。如小兒久哭無味,自然停哭。觀心一法,正如伐木斷根。經云:「能觀心者,究竟解脫,不能觀者,永處纏縛。」因此佛法的根本在心,行法的根本在觀。
 
四、觀心與參禪下手方便,有所不同,但開正知見、悟本心性則一。六祖對惠明說:「汝若返照,密在汝邊。」故觀心、參禪又都不離返照。仁者果能一念不生,而了了分明,正是本體現前。(答保定胡居士)
 
夙根深厚之人,經多世用功而漸進於道,但往往因習染未清,未免仍被調弄,甚至因失照而退轉,實甚可惜!我們學佛同修,惟有明因識果,淨化三業,在在處處不離覺照,刻苦用功,奮發向上,或念佛念咒,清除積垢,用功不懈,則煩惱、業識皆轉成大光明寶藏。至於種種境界現前,以不取不捨為宜,楞嚴經所謂:「不作聖心,名善境界;若作經解,即受群邪。」如能在日常生活中,寂然不動而應用無窮,久久純熟,便不難起大機大用。(答上海倪居士)
 
來信所述近來修證境界:「用而空寂,念而不住」,這確是仁者今後一個時期的修持和努力方向。主要是要求徹悟本來,從見道入修道,以所悟的見地,打掃無始業識、習氣,包括種種見、思煩惱,勿受五欲、六塵的污染、黏著,可以說是任重而道遠的。至於宗門修證,必先使參究,以開道眼,古德所謂「但貴子眼正,不說子行履。」大事既明,更須精嚴操履,刮垢磨光,使垢盡明現。禪宗破三關的情況,大致是:破初關,妄想脫落,契悟心源;破重關,綿密「保」護,長養聖胎;破牢關,放「任」而為,無所不是。所以悟後「保任」功夫,自有深淺層次。(答安徽鄞金祥居士)
 
仁者謂妄想心和覺照心是一個東西,不錯。譬如波浪和水,都是濕性,原是一體。但妄想心處處牽掛、繫縛、痛苦;覺照心處處解脫、自在、逍遙。學佛人若能離一切相,心無住著,便是菩提妙心。您現在把妄想心貼在呼吸上,這是修定初步妙法,故佛教導散亂心多的眾生用數息觀;亦可至心念佛名號。心息相依,或心聲相依,妄念自清。(答河北王亞雄居士)
 
您一心辦道,努力向前,十分難得!所說:「非空非有,一絲不掛,一塵不染,說什麼都是多餘」、「知本來無縛,何求解脫」、「如釋重負,心無繫縛」等等,都是正論。正如六祖所說:「汝等自心是佛,更莫狐疑!」又說:「菩提自性,本來清淨,但用此心,直了成佛。」六祖所傳是頓教法門,「唯論見性,不論禪定解脫。」只要常起真正般若觀照,一剎那間妄念俱滅,即是自性現前。當見性時,所見的是性,能見的亦是性,古德所謂「見即是性」,故知能所不二、體用一如,及至歸家穩坐,始知本來如是,何須庸人自擾。但也少不了走一段冤枉路,否則理雖如是,事不相應。古人大事未明,如喪考妣,大事已明,仍如喪考妣,正是做除習氣功夫也。(答河南白智生居士)
 
仁者應知一切佛法都是對症下藥,善巧方便,化度眾生。如專一深入,功夫純熟,自能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打成一片。這在淨宗叫「一心不亂」,在禪宗叫「靈光獨耀」。故修法本不拘一定形式,但初心學人都宜從靜坐下手,易於得力。有人說您「胡亂打坐要神經錯亂」,這是指不明修法,或修丹田氣功、大小周天之類,不明心性狀態,錯亂用心或著相而求者說。仁者用功有年,當不致發生這類偏差。又說您有「宿冤糾纏」,當知更是著境迷心,不知返觀自性。我們具縛凡夫,誰無宿冤!其實所謂宿冤即無始以來所作業障,故要念佛、禮拜、發願、懺悔,上求下化,冤親普利,若能業識消落,淨心現前,自知業障本空,宿冤可懺,不致怖畏驚疑,自陷苦惱。(答保定胡居士)
 
仁者於「能所雙忘而又靈明常知」時,得個入處,很好!元音老人所以不肯仁者,正防仁者以「認知」為自性,而成認賊為子。楞嚴經所謂「知見立知,即無明本。」古德所以不肯輕易許人者,大都如此。六祖亦說:「不見一法存無見,大似浮雲遮日面;不知一法守空知,還如太虛生閃電。」今仁者果悟「起心動念,皆自性之神機妙用,體用不二。」便知黏著則是業識,無住便成神通。當「一切無所得,惟靈明洞徹,朗然獨存」,此非自性,尚是何物?但不能隨著言語、文字轉。宗門行人破參以後,於一切時、一切處不忘「覺照」,在各種境界上打磨、勘驗。仁者但寂寂惺惺,於心無事,於事無心,則無住而生心,生心而無住矣。黃檗禪師說:「學道人若不直下無心,累劫修行,終不成道。」(答河南傅運海居士)
 
函悉。您在明白因果不虛的基礎上,發心以「悲智轉業力」,很是敬佩!普賢行願品說:「以大悲水饒益眾生,則能成就諸佛菩薩智慧華果。」來信所說:「這個空空無一物,又不斷滅,了了明明,不是你的佛性,又是什麼?」說得簡明痛快,希望後之學直指見性法門者,能從您這句話中,得個入處,直趨無門之門;結合行願,上求下化,成就菩提。(答安徽鄞金祥居士)
 
正如來書所說,以前仁者是落在「求有所得」上,近來幾經鉗錘,而「一貧如洗」;如真能到「貧無立錐之地」則更妙。千餘年來,心經大喊「無智亦無得」,而領悟者不多,大都是著相住境,故修道者多,悟道者少。學佛法不經大死,不得大活;覺後再蘇,則大機大用起矣。(答上海倪居士)
 
拜讀手教,知仁者弱冠以前,便讀壇經,而立之年,便於楞嚴經有所悟入,足見般若內薰,所來有自,不勝仰止!所說「志在般若,行在淨土」,與後學「以般若為先導,以淨土為歸宿」的自修宗旨,若合符契。
 
承示社會上對修持法門,多有諍議,此似未達如來說法之深旨。世尊悲智雙運,以「四悉檀」為眾生說法,八萬四千法門,隨機而施,破其所執,無有定法。正如以不同之指,標實相之月,既不能離指見月,亦不可執指為月。今之持門戶之見,諍論勝劣者,似皆未達根本,執指為月之類也。竊念佛法以菩提為正因,以大悲為根本,以方便為究竟,所謂禪、淨、密者,實際上是即禪、即淨、即密,非禪、非淨、非密,蓋門門不離自性,法法皆是般若。禪之靈光獨耀,淨之一心不亂,密之當相即道,畢竟又有何別!雖下手方便不同,但歸元終究無二,所謂無不從此法界流,無不還歸此法界也。摸象之言,幸垂賜正。(答杭州俞中元居士)
 
學佛宜行解相應。讀經主要是懂些教理,但真能搞懂教理,還要從實踐中來。譬如觀心得明自心,念佛漸入一心,再看經研教,便了了如數家珍,否則總覺隔靴搔癢。仁者目前可適當選讀幾種主要經論,進行閱讀,但不要隨著經文轉,仍宜以老實修持,加強定慧力,明自本性為主。(答廣西張志興居士)
 
我們凡夫,無始以來,無業不造。普賢行願品說:「假使惡業有體相者,盡虛空界,不能容受。」今仗佛法逐步消除、轉化無始業識過程中,自有一番奮發砥礪之過程,所謂:「不是一番寒徹骨,怎得梅花撲鼻香!」因此必須發菩提心,立堅固願;不作諸惡,力行眾善,淨化三業,洗除心垢;「隨緣消舊業,莫再造新殃」;時時凜覺,不取諸相,諸境現前,不取不捨。如能依法修持,久久功夫純熟,自得根塵脫落,定慧圓明。經云:「生滅既滅,寂滅現前」,本具佛性,自然呈露。(答深圳李俊居士)
 
一切眾生無不具有圓覺妙性,與佛不二,只以多生業識障礙,不得解脫,隨所作之業,受不同之報。今仁者有緣得聞佛法,知自性本具無量功德,知一切有為之法,無不如夢幻泡影。若能嚴防諸邪,力行眾善,發菩提心,自利利人,了達我空,離相無住,自然福慧日增;即使命苦福薄之人,亦可轉而成為多善根福德因緣。因命由業造,業隨心轉。認真學佛可以出生死、成佛道,何況世間小小境界。虛空非大,心王為大,金剛非堅,願力最堅。願與仁者共勉之。(答河北劉建才居士)
 
仁者夙具靈根,故能直下從觀照下手,以便契悟自性,少走彎路,十分敬佩!一切眾生本具如來智慧德相,只因妄想、執著而不證得,即仁者所謂「以幻象為實有,隨妄念而流轉」,忘卻了本來不生不滅之常住真心。惟有回光返照,才能深入體會:「凡所有相(指有形和無形的一切現象),皆是虛妄。」因而不取不捨,自然歸於空寂;然後由真空顯妙有,逐步證入空有不二的本地風光。(答蕪湖潘居士)
 
手書已收。所說學習體會,理解正確,十分難得!總的來說,一切眾生無始以來,一念妄動,流而忘返,以致長劫流轉,受無量苦。現學佛法,就是循流溯源,返妄歸真,恢復自己本有佛性,正如仁者所說:「將已顛倒的知見,重新顛倒過來。」理雖如此,更要由解起行,由行而悟,由悟而證,不斷以般若(無分別智)觀照,或念佛、念咒,二六時中念起即覺,覺之即空;雖然心空不動,但靈明遍照,了了不昧,於一切境、一切事,照樣應付,照樣處理,但心不黏滯,灑脫自在。在方法上,特別要常常與自己習氣奮鬥,常常與自己逆,在有障礙中忍得過,就能較快清除積垢,這正是宗下的保任和牧牛功夫。果能諸妄消落,自然心寶常現。(答安徽鄞金祥居士)
 
示悉。仁者所說翻種子境界,是修鍊中必有之現象,翻動愈烈,去泥愈多。此種翻動今後將繼續發生,但會翻一次少一次,翻至徹底清淨時,自然證入不動。昔年王驤陸師曾開示一偈,現錄呈作法供養。偈曰:
 
欲修最上乘,塵勞為資糧;
冤家一起到,莊嚴此道場!
 
(答寧波李老居士) 

來函所說的「解悟」,也可簡稱曰「悟」,所說的「證悟」也可簡稱曰「證」。修心方法,不外由修而悟,悟後正修,由修而證,這是通常修證層次。但也無有定法,頓悟、頓修、頓證的最上乘境界,並非絕無其人。這裡所謂「正修」,是在悟本心、開圓解、頓悟同佛之後。悟後必經苦修,否則習染難除。所謂:「頓悟雖同佛,多生習氣深,風停波尚湧,理現念猶侵。」(答北京陳居士)
 
仁者深入經藏,慎思明辨,不勝敬仰!然必先行起解絕,於言語道斷,心行處滅時,徹悟自性之「大千經卷」,然後借文字般若以印心,則彌善矣。否則分別名相,入海算沙,不免徒自辛勞。至於研究求解,宜另立一個時間表。又見性境界大有深淺。禪宗「直指人心,見性成佛」多是悟的境界,悟後還有一個「如喪考妣」在。至於別教初地菩薩破一分無明,顯一分法性,是大乘見道位,則是證的境界,能隨緣於百佛世界,現十法界身,自利利他,大喜遍身,故名歡喜地(相當於圓教初住位)。雖境界懸殊,但證必由悟,仁者切勿執此自囿,不敢見性。(答北京陳居士)
 
讀仁者書,每覺默契,正如自己人道家裡事,十分親切。來示謂讀祖師語錄,不辨味,不咀嚼,可謂得其訣竅。因宗下諸書,如以指標月,別有所契,若執指以為月,隨著言語文字轉,或竟死於句下,豈不冤枉!大抵公案語句或互相勘驗,察其落處;或啟發疑情,逼令見性,如果穿鑿附會,作道理會,則千里萬里矣。即如馬祖有病,院主問曰:「近日尊候如何?」祖曰:「日面佛,月面佛。」僧問洞山:「如何是佛?」洞曰:「麻三斤。」僧問雲門:「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?」答曰:「糊餅。」凡此種種又如何作道理會耶?(答上海李老居士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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