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明
週六, 28 六月 2008 19:04

虛雲和尚述年譜4

作者  岑學呂編輯


光緒三十年甲辰六十五歲

春。諸護法暨歸化寺和尚契敏。懇請出關。到寺講『圓覺經。』『四十二章經。』歸依者三千餘人。秋。夢佛上人請到笻竹寺講『楞嚴經。』即在該寺刊『楞嚴經』及「寒山詩。」板存寺。請傳戒。法事畢。大理提督張軍門松林。李軍門福興。率眾官紳。迎至大理府。住三塔崇聖寺。請講『法華經。』歸依者又數千人。李提督福興欲留住崇聖寺。予曰。「吾不住城市。早有願在雞山掛單。而山上子孫不許。今諸位護法。能為圖一片地。願開單接眾。以挽救滇中僧眾。恢復迦葉道場。此衲所願也。」眾稱善。乃令賓川縣知縣辦理。於山中覓得一破院。名缽盂庵。居之。雖住無房屋。餐無宿糧。然十方四眾來者。皆禮接之。

缽盂庵自嘉慶後。已無人住。因大門外右方有一巨石白虎不祥。擬在此地鑿一放生池。僱工斫之不碎。即去土察之。無根。石高九尺四寸。寬七尺六寸。頂平可跏趺坐。招包工移左二十八丈。來工人百餘。拼力三天。無法動。不顧而去。予禱之伽藍。諷佛咒。率十餘僧人。移之左。哄動眾觀。驚為神助。好事者題為「雲移石。」士大夫題詠甚多。予亦有詩紀之。曰。

嵯峨怪石挺奇蹤。苔蘚猶存太古封。天未補完留待我。雲看變化欲從龍。

移山敢笑愚公拙。聽法疑曾虎阜逢。自此八風吹不動。凌霄長伴兩三松。

缽盂峰擁梵王宮。金色頭陀舊有蹤。訪道敢辭來萬里。入山今已度千重。

年深嶺石痕留蘚。月朗池魚影戲松。俯瞰九州塵外物。天風吹送數聲鐘。

重修寺宇。接待十方。事既展開。急於募化。乃留戒塵師料理內務。予獨往騰衝。由下關至永昌。過和木樹。此地數百里觕犖難行。官民從來未曾修理。聞土人言。有一外省僧人。自發心苦行修路。不募捐。任來往者助火食。數十年來。不曾退變。此路得該僧修理。十九通行。蒲漂人甚德之。欲修孔雀明王寺居之。他不願。祇顧修路。予聞而異之。循道前進。將暮。遇於途。見其荷鋤攜畚將歸也。上前問訊。彼瞠目不語。予亦不顧。隨伊到寺。見其放下鋤具。上蒲團坐。予參禮。他亦不視。不語。予亦向伊對坐。次早。伊作飯。予為燒火。飯熟。亦不招呼。予取缽盛食。食畢。伊荷鋤。予負箕。共同搬石挖泥鋪沙。共同起止。如是十餘日。未造一語。彼此安之。

一夕明月如晝。予在寺外大石上趺坐。夜涯未歸。伊輕步至予後背。大喝曰。「在此做甚麼。」予微啟目緩聲應曰。「看月。」

伊曰。「月在何處。」

予曰。「大好霞光。」

伊曰。「徒多魚目真難辨。休認虹霓是彩霞。」

予曰。「光含萬象無今古。不屬陰陽絕障遮。」

伊執予手大笑曰。「深夜請回休息。」

次日。歡然敘話。自言是「湘潭人。名禪修。少出家。二十四歲在金山禪堂。得個休歇處。後朝山到藏。由緬回國。見此路崎嶇。人馬可憐。因感持地菩薩往行。獨修此路。在此數十年。現八十三歲矣。不曾遇知己。今幸有緣。始一傾吐。」予亦告以出家因緣。次日早飯後。予告辭。彼此大笑而別。

往騰衝募化。住湖南會館。行單未卸。有穿孝服者數人來叩禮云。「請和尚念經。」

予曰。「我非應赴經僧。」

孝子曰。「為你們和尚念。」

予曰。「此地聽說無和尚。」

會館首事人為之釋曰。「大師要去念經。事甚巧合。今日來者。為吳太史之曾孫。太史生平。修持甚謹。數十年間。皆稱吳老太爺為善人。今壽八十餘矣。兒孫數十人。膺孝廉科者數人。秀士更多。日前去世時。自言是和尚。遺囑以僧衣殮。不許哭泣。不許殺牲。不許請師巫誦經。並謂將有高僧來為之超度。盤膝坐脫。經日面目如生。今日師來。得非法緣。」予許之。到其家誦經。放施食七日。闔邑官紳士庶咸來隨喜。願歸依者又千餘人。官紳擬留予住騰衝。予曰。「我為修雞足山。來此募化。不能住也。」眾皆歡喜。踴躍樂捐鉅款。於是回山備糧。建造房屋。立定規約。坐香講經。重振律儀。傳受戒法。是年四眾求戒者七百餘人。至是山中諸寺。亦漸改革。著僧衣。喫素菜。且上殿掛單矣。

〔附記〕  一。陳太守蘭卿。原籍浙江紹興。生長昆明。歸依昆明西山巖棲和尚。志心念佛。常持『金剛經。』工畫蘭草螃蟹。人爭寶之。其早年回籍應試時。初到杭州。宛如故里。忽憶前生係西湖瑪瑙寺僧。嘗對友預言寺中景況。及舊住寮房內之陳設。乃至庭院中花木等。歷歷如繪。群疑其誕。嬲之到寺。果如所云。又言其妻前生為瑪瑙寺旁木魚舖掌櫃婦。曾供養袈裟一領。致結今緣。人聞益信而異之。其生平福報甚厚。子孫數十人。雖信佛念佛而無再披緇之意。光緒三十年。余住昆明福興寺。常相往來。屢警之弗省也。經云。『富貴學道難。』惜哉。

二。騰衝東門外萬佛寺有老僧。一生念佛。誦『金剛經。』行至篤。吳太史祖父常供養之。其媳將娩。忽見老僧入室。太史即生。異而趨視。僧果寂矣。

三。昆明燃燈寺僧妙湛。志心念佛。能背誦『華嚴經。』一衲之外無餘物。專弘淨土。道風廣播。時雲貴總督岑毓英。王文韶。極敬信之。請至官衙供養。嗣王入京。官大學士。一日。書房宴坐間。忽見湛來。俄報妾生子矣。即電昆明探詢。知僧同時入滅。

四。唐蓂賡嘗語余。其前身為招通府關帝廟僧。念佛誦經。苦行自持。乃祖深信佛經。嘗供養諸僧。當蓂賡生時。該寺住持適至。渠常欲出家。終不果云。

附語曰。自佛教東來。各宗踵興。法法皆可了生死。永嘉云。「了則業障本來空。未了還須償宿債。」了與未了。行者一揆。殊途同歸。何容措論。此數僧者。行持真實。著人耳目。皆為予所親聞。要亦暫時岐路耳。附此以告一切行人。應自警策。

〔是年大事〕  日俄開戰。中國宣言局外中立。

光緒三十一年乙巳六十六歲

春。石鐘寺寶林老和尚。請在該寺傳戒。求戒者八百餘人。法事畢。戒塵在缽盂庵閉關。余往南洋宏化。至南甸太平寺講『阿彌陀經』畢。歸依者數百人。畢。循千崖蠻。越過野人山。到新街。瓦城。因在野人山染瘴毒。至此發作。重病。在路邊棚廠。晝夜發燒。扶病到柳洞觀音寺。有一中國僧人。名定如者。予向伊行禮。不顧。乃在殿下趺座。至晚伊鳴磬上殿。予幫敲鐘鼓。懺悔文畢。唱殺殺殺三拜。翌早上殿。誦畢。三拜。亦一樣唱。予異之。故不去。早午晚蔥蒜牛奶雜食。予不食。亦不言。飲水而已。伊窺知之。令飯粥不下蔥蒜。予乃得食。至第七日。伊請予吃茶。詢其拜殺之故。曰。「殺鬼子。伊原籍寶慶。父在滇任武官死。遂出家。在普陀接法。從竹禪和尚學畫。前十餘年由港到星洲。船中備受洋人虐待。極難堪。終身恨之。現在此間鬻畫。人多珍之。故齋糧弗缺。十年來。僧人過此。裝模作樣。脾氣古怪。難得你圓融無礙。故敢對你實說。」予勸以怨親平等。氣仍未消也。予病漸好。告辭堅留。予告以募緣之故。乃由伊送路費糧食。買車票發電至仰光。囑高萬邦居士接車。殷勤而別。

到仰光。高居士全家及龍華寺監院性源等到接。寓高家。備極優待。曰。「妙老和尚常念師苦行。幾十年。未知消息。今聞師來甚喜。近有訊來。欲回唐山。修寧德龜山云。」連日陪遊大金塔。參觀各聖境畢。告辭。恐老人急於回國也。高居士送上船。並電檳榔嶼極樂寺接船。船到埠。因船中有病疫死者。懸旗「打限。」即要船上人。在遠處山上受檢驗也。千餘人上山。上無遮蓋。一任日曬夜雨。每日發米一小碗。蘿蔔二。自煮食。醫生來每日看二次。七日人去一半。十日人都去盡。獨留予一人。心焦急。病日加重。益形悽苦。漸不能進食。至十八日。醫來。令移一淨屋。無人居。心喜之。有一老人巡視。問之。為泉州人。伊嘆曰。「此房是病人將死者乃令住之。以為剖腹之備。」予說明往極樂寺。老人動念曰。「我取藥與你喫。」煎來神浀茶一碗。喫了兩天。略好。老人告予曰。「醫生來。聽我在外面咳聲。你即起。振作精神。拿藥與你。你不要喫。」醫生來。果如言。但以藥開水。迫令食。無奈強食之。醫去。老人來問藥事。予曰。「已喫矣。」老人驚曰。「難活了。明天即來生。我給點藥你喫。望佛祖祐你。」次早老人來看。我坐地上。睜眼不見人。老人抱予起。滿地是血。老人又拿藥來喫下。急為予換衣洗淨地。嘆曰。「別人喫了昨天的藥水。不等斷氣就開刀了。你不該死。佛有靈也。九點鐘。醫生來。我作咳聲。你裝神氣些。」時至醫來。見我指一指。笑笑而去。問老人。曰。「他笑你不該死耳。」予告以高居士送我些錢。請你幫忙送點錢給醫生。放我出去。即取四十元給老人。二十元以謝照顧之意。老人曰。「我不要你的錢今天醫生是紅毛人。不可以說。明日是吉冷人。可以講。」是晚。老人來說。「已與番人講好。送二十四元。明天可以放行。」聽之心安。謝老人。次早醫來。看畢。喚船過海。老人扶予上船。僱小車送到廣福宮。客堂見形容怪狀。坐二句鐘。無人過問。不禁悲感交集。喜不死於異域人之手。而悲知客僧之不知職責也。最後一老者出。即覺空首座。予稱弟子某甲頂禮。拜下已不能起。老者扶起。坐。曰。「高居士已來電二十多日。不知消息。老和尚與大眾都急。你怎麼弄成這樣。」此時老少聚滿一堂。百般現成。一室生春矣。噫。未幾。妙老和尚趕至。曰。「天天望你消息。怕你遭險。我欲回閩修龜山。聽說你來。故在此候。」予曰。「弟子罪過。」敘述一番經歷。老人及大眾驚喜。合掌念佛。同回極樂寺。老人令服藥。予曰。「既已到家。妄念頓歇。將息數日。便好了。」後老人見予每靜坐數日。誡曰。「南洋天氣炎熱。與內地不同。久坐恐戕色身。」予不覺也。老人曰。「你在此講一部『法華經』結結緣。我即回國。你俟經畢。勿先回滇。來鼓山一轉。我有事與汝說也。」送老人上船後。開講。歸依者數百人。馬六甲埠諸護法。請到青雲亭講『藥師經。』旋到吉隆坡。葉佛佑黃雲帆居士等。請至靈山寺講『楞伽經。』在各埠講經畢。前後歸依者萬餘人。

冬。滇省全體僧眾來電。謂政府提寺產。寄禪(即八指頭陀)等有電來約。請速回。共圖挽救云。以歲暮在即。留吉隆坡過年。

〔是年大事〕  清廷明令廢科舉。

光緒三十二年丙午六十七歲

春。回國。船經臺灣。參觀靈泉寺。至日本參觀各地佛寺。是時中日兩國正暗中磨擦。對中國僧人。每多注意。更禁日僧來華。予欲聯合中日佛徒事。以此緩進。

三月回國。抵滬。與佛教會代表寄禪師等同進京請願。抵京住賢良寺。僧錄司法安。龍泉寺道興。觀音寺覺光諸師。親自招待。肅親王善耆。請予為其太福晉說戒法。以及庚子隨鑾時各王公大臣舊友。多來相視。策劃上奏諸事。得各護法幫助甚多。諸事順利。奏上。奉上諭。

光緒三十三年 月 日

上諭。前因籌辦捐款。疊頒諭旨。不准巧立名目。苛擾貧民。近聞各省辦理學堂工廠。諸多苛擾。甚至捐及方外。殊屬不成事體。著各該督撫。飭令地方官。凡有大小寺院。及一切僧眾產業。一律由地方官保護。不准刁紳蠹役。藉端滋擾。至地方要政。亦不得勒捐廟產。以端政體欽此。

此諭頒後。各省提寺產之風。遂告平息。

予留京師。商諸護法。以自清朝開國以來。於雲南地方未有頒發龍藏。似應奏請頒藏經全部。法惠遐陬。旋由肅親王發起。總管內務府大臣奏曰。

為請旨事。據僧錄司掌印僧人法安稟明。雲南省大理府賓川縣雞足山缽盂峰迎祥寺住持僧人虛雲呈稱。本寺係為名山古剎道場。缺少藏經。願欲請頒龍藏一份。永遠供奉。查此山寺。即迦葉尊者勝會。其寺實屬古剎。請頒龍藏。為崇佛法。經民政部尚書肅。柏林寺住持澄海。龍興寺住持道興等。加結前來。謹據情奏請。如蒙諭允。應由臣衙門傳知僧錄司。轉飭辦理。為此謹奏。請旨

光緒三十二年六月六日准奏。硃批奉旨依議欽此。

光緒三十二年七月二十日奉

上諭。雲南雞足山缽盂峰迎祥寺加贈名護國祝聖禪寺。欽賜龍藏。鑾駕全副。

欽命方丈。御賜紫衣缽具。欽賜玉印。錫杖如意。

封賜住持虛雲。佛慈洪法大師之號。奉旨回山傳戒。護國佑民。內務府大臣傳知虛雲。謹領各件回山。永鎮山門。善為布教。地方官民。一體虔奉。加意保護。毋得輕褻。此諭。

光緒三十二年七月 日給

請藏諸事。業已辦竣。二十日接鼓山妙老來書曰。「藏經起行。先到廈門。由南洋運滇。經暫留廈。汝速回鼓山一晤。」

此次奉經南回。在京中各護法出力甚多。然由京至滬。由滬至廈。得養真宮轉道和尚。佛頂山文質和尚助力不少也。予以歲逼。在北京過年。

光緒三十三年丁未六十八歲

春正月。運經出京。先至滬。及廈門。全仗文質轉道兩師布置。方抵廈。忽接鼓山來電。謂妙蓮老和尚於正月在龜山圓寂。是時廈門諸山長老僧眾到鼓山參加老人荼毗禮。靈塔移鼓山下院。籌善後事。予即兼程赴鼓山。建塔傳冥戒等事。日夜忙碌。至四月十日進塔。當塔工竣後。半月滂沱大雨。眾憂之。初八菩薩戒畢。天啟晴。初九大晴。是日官紳士庶來山者絡繹於道。初十入塔時。天坪祭齋百桌。大眾誦經。上供畢。念變食真言時。忽一陣旋風。將諸祭品。旋於空中。靈龕頂一道霞光。直貫塔頂。眾皆贊歎。禮畢。回寺又大雨滂沱矣。其靈骨以一半入塔。一半運南洋極樂寺供養。

當奉迎藏經與妙老人骨灰南行至檳榔嶼時。觀音亭及大眾迎者數千人。當誦經畢。念變食真言時。又忽起旋風。將萬花吹散。靈龕頂涌白光。直透二里外之塔頂。此二事予親手所作。耳所聞。目所見者也。佛云『密行難思議。』論老人平生修持事。予所未知。亦未主行於禪淨。惟以修建寺院。接眾結緣為務。末後因緣。有斯奇特。予自從披剃後。流蕩四方。久未侍奉。且數十年不通音訊。有負師恩。然最後因緣。為其料理龕塔。分光舍利。憶其屢囑諸事。又似有前知者。難以愚測。略敘事實。俟證將來。

乘船到丹那。觀音亭請講『心經』後。轉船赴暹羅。船中無素食。終日趺坐。有一英人。過予座前。屢目予多次。問曰「和尚去那裏的。」知通華語。答曰。「往雲南。」

伊即邀予至客房坐。出糕餅牛奶。予不食。

問。「你是雲南何處。」

答曰。「雞足山迎祥寺。」

曰。「此寺規矩甚好。」

問。「先生曾至此何幹。」

曰。「做過騰衝昆明領事官。到處參觀過寺院。」

英領事問予「到外國何事。」告以「請藏經回滇。因路費缺乏。先到檳榔嶼化緣。」

問。「你有公文否。」出公文證據及緣簿示之。領事即於簿上寫三千元。亦奇緣也。請余食素餐炒飯。同船到暹羅上岸分手。

予住龍泉寺。講『地藏經。』期內。英領事到寺相看。付三千元現款而去。他去後。予以回滇建藏經殿。需款甚鉅。非數萬金不可。而此行所獲無多。於講『地藏經』畢。數日後即續講『普門品。』聽者數百眾。

一日趺坐。定去。忘記講經。一定九日。哄動暹京。自國王大臣。以至男女善信。咸來羅拜。出定後。講經畢。國王請至宮中誦經。百般供養。肅誠歸依。官紳士庶歸依者數千人。此次定後。足生痳痺。始只行動有礙。後則全身如枯木。不能執箸。食要人餵。護法聘中西醫診治。針灸服藥。俱無效。甚至口不能言。目不能見。群醫束手。惟身心泠然。並無痛苦。一切事皆放下。獨有一事放不下。因有匯票縫在衣領。無人知者。口不能言。手不能寫。萬一化身時。一火燒去。則藏經不能到。雞山殿閣不能修建。這筆因果。如何能負。思深淚下。默祈迦葉尊者加被。時有昔日終南同住之妙圓師。見予下淚。口微動。即近湊耳傾聽。囑其取茶。禱迦葉。服下。心內清涼。即入夢。見一老僧如迦葉狀。坐予身邊。以右手摩我頭曰。「比丘。衣缽誡勿離身。汝不須憂。以衣缽作枕。就好了。」聽畢。即取衣缽作枕。回頭已不見尊者。通身汗下。當下悅樂不能說。予稍能言。令妙師到華陀前求方藥。只木櫛夜明砂二味。服後目能視。口能言。再求一方。只赤小豆一味。以豆煮粥充飲食。不准吃雜物。吃二天。頭略能動。再求仍是赤小豆。從此以豆為食。大小便通。穢如黑漆。漸漸知痛癢。能起能行。先後二十餘日矣。謝大眾勞心費力。妙圓師日夜護持。尤可感也。禮謝華陀。願以後建伽藍殿。必設師位。屢卜筶杯。皆如意。

病愈續講『起信論。』將畢。檳榔嶼極寺派善欽寶月二師來接。蒙暹羅宮內及諸王大臣。護法居士男女善信。都來送行贈資。得款甚鉅。以予誦經事。暹王送洞裏地三百頃。予送與極樂寺交善慶和尚。在此設樹膠廠。予與欽月二師。同在廠過年。

〔是年大事〕  改奉天吉林黑龍江為行省。

 

閱讀 4343 次數
DMC Firewall is a Joomla Security extension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