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明
週日, 05 五月 2019 19:37

暢談六祖壇經(027)深觀無常

作者  禪儒達觀 整理者:心燈 讀誦者:心音

  我常常教人觀無常,因為天底下人人皆能認同「無常」這一個概念。但是,人們真的知道無常嗎?一般的社會大眾,沒有學佛的人,他們所認為的無常就是有人往生。把死亡當成無常,這樣觀察太粗糙了,難怪你對所有的事情都會執著。舉例,假如我們的人生分有好幾段,本來就每一段都無常。所以十歲無常,一歲無常,一月無常,一日無常,一時無常,念念無常,一切都是無常。

  你也可以這麼觀察:你執著的金錢無常、你執著的感情無常、你執著的身體、別人對你的看法無常; 這個世界是短暫的、你個人的感受也是短暫的。你的心不是永恆的,它會變化,所以它不是真實的,不是常在的……。透過觀察,你的心就會漸漸感覺到:我對所有的現象不應該這麼執著。這樣的方法,佛法稱之為觀「諸行無常」。

  但是,我很少看到有人真正在觀無常的。你可能會反駁我:「有啊!我有觀無常啊!」非也!你只是在想無常而已。想無常與觀無常不一樣,想無常沒有力量。比如,你一邊打坐一邊想:「對的,身心世界都是無常的;是的,過去是無常,現在是無常,未來是無常……」這叫想無常,這叫知識,它無法產生作用,它沒有力量。你雖然讀很多書,包括《金剛經》,經文叫你不要執著,你依舊還是執著。你若不透過正觀來實踐,就不能很深刻地、從八識田中徹底去改變你的執著,就沒有力量轉換。

  無常有生有滅,簡稱生滅,詳細講,則是:生、住、異、滅。你很難觀察到生、住、異、滅。比如說,我拿一條毛巾,如果把它丟上去叫生,掉下去叫滅,你最容易看到的就是「生」和「滅」。「滅」比生更容易觀察到,當我們察覺到我們有什麼心念產生時,幾乎都要滅了。你可以先練習觀察「滅」,因為你還沒有能力觀察「生、住、異」。當你靜靜坐著時,你可以觀察到,呼吸滅了,外面的聲音滅了,一陣風滅了;所以禪宗常講一句話「不怕念起,只怕覺遲。」不知滅,就會繼續執迷不悟。你當深入觀察:從我的呼吸滅了,到我身體的酸麻脹痛滅了,一直到外面的聲音滅了,一直到我的心事滅了,一直到我的欲望滅了,一直到我的仇恨滅了,一直到我的鬱悲苦惱也滅了。

  如果你在念佛,每一句佛號滅了,你都能察覺,這會提升你的覺知力。如果「滅」了你可以觀察到,同時觀察「生」起的那一念,接著又同時觀察「生、滅」,頭尾都觀察到,最後連「住、異」過程也能夠觀察得到。要能清楚看到念頭「生、住、異、滅」只有證悟的阿羅漢能見到,凡夫是沒有能力的。但我們可以從簡單的方法來練習,譬如念觀音菩薩,觀是「生」,音是「住」,菩是「異」,薩是「滅」,觀察到最後,句句無常、字字無常、念念無常。觀呼吸也是如此!吸是「生」,入是「住」,呼是「異」,出是「滅」。呼無常、吸無常、呼吸無常、念念無常。若能如此觀察,久了你的執著會漸漸淡了,煩惱也會漸漸少了,觀到最後,你對現象不再執著了,這就叫觀無常。

  轉念不是觀無常。轉念是往好處想,觀無常是知真相。沒有學習佛法的人也知道,往好處想,轉個念頭就好。比如,有人罵了你一句髒話,你學了佛之後,可能不會氣很久。請問,你的氣到底是十分鐘消失,還是馬上消失?假設我罵你:王八蛋。罵完了之後,你馬上就觀無常,當下就轉掉,這樣的覺知力已經算很厲害了。你還應該觀到什麼程度?「王」無常,「八」無常,「蛋」無常。不是「王八蛋」整句講完之後,才看到無常,而是我一開口,你就要觀無常。我們常常會掉入時間差,覺得一句話講完才結束,其實當下聽到第一個字,就是無常。一個念頭的變化假設有四個字,這四個字就代表四個階段,每個階段都有心念的變化,當下就要觀無常。這樣去練習,自然有功夫。此時,你才知道:原來我所執著的真是如夢幻泡影。

  我們很容易看到動態的無常,不容易看到靜態的無常;容易看到有形有相的無常,不容易看到念頭的無常;我們經常把因緣和合的事物視作一種常態,所以執著會越來越深。先從這個角度下手,無常很好懂,但是要去做,要下功夫。觀久了,你漸漸就能夠「無所住」。

  但是,觀無常,切莫不要掉入認為人生沒有意義的那一端。不要質疑道:「既然一切是無常,人生不就沒有意義了嗎?我幹嘛這麼努力呢?」就是因為無常,失敗可以變成功,凡夫可以變聖賢,煩惱可以轉菩提,你才可以由迷轉悟,離苦得樂!

◎聞後思惟:你會正觀無常了嗎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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