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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五, 13 五月 2022 16:22

暢談六祖壇經(1046)反問自心

作者  禪儒達觀 整理者:心燈 讀誦者:心音

 

  懷讓禪師,金州杜氏子也,初謁嵩山安國師,

  「懷讓禪師,金州」(今陜西省)「杜氏子也,初謁嵩山」慧「安國師,」這個公案,《壇經》講得比較簡潔,在《五燈會元》中提到一段對話,即:懷讓禪師和他的同參道友同時去參訪慧安國師,他的同參道友開悟了,但是懷讓禪師卻不能契入。懷讓禪師問慧安國師:「如何是祖師西來意?」禪宗很多人都很習慣這麼問。「祖師西來意」當然就是佛意。慧安國師反問他:「何不問己意?」即:你問我,何不問自己的心意?但是懷讓禪師沒有契悟。

  如果你問我:「師父,你為什麼來臺北講《壇經》?」我會反問你:「你為什麼來臺北聽《壇經》?」你若問我:「師父,你為什麼要出家?」我會問你:「為什麼要在家?」換我問你:「大德,如何明心見性?」你若問我同樣的問題,我會回答:「何不問你自己呢?」

  回答這類問題,你們不要亂套公式。像我有一次上課時說:「地藏王菩薩說,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。」我轉頭問一個同學:「當你有一天得癌症的時候怎麼辦?」那個同學回答道:「我不得癌症,誰得癌症?」怎麼可以這麼回答呢!這是亂套。

  很多人都比較喜歡問別人問題時,別人可以告訴他們答案。然而,真正的禪師是不會這麼回答的。告訴你答案,他並不見得能啟發你。因為若是這麼回答,有幾個問題:一,他回答你的答案,如果跟你想的是一樣的,你也不能開悟。二,他所回答的,跟你預設的想法不太一樣,其實你也不能夠認同,也不能受益。以禪的角度,禪師不見得會按照你的問題來回答你。他的重點在如何破你的執著,如何幫助你,如何用一種很巧妙的方式讓你就在當下的那一句話,言下就能突破。但是,這樣的回答,一般人的腦袋不容易轉過來。

  問題是,當我問你的時候,你如果答不出來,你不應該有自尊心受損的概念。你雖然答不出來,就在答不出來的那一剎那,何不把腦袋放下呢?看它會發生什麼事情,就如此而已。再來,我問你,你直接回答我,不需要有答對答錯的概念。你越直接了當回答我越好,因為這樣你就突破了你腦袋的習性、慣性了。你很習慣想一下,已經不知道活在第幾念了,你的心不知道跑到哪裡了。繞一圈,勉強擠出一個答案,縱使是正確的,對你也是沒有意義的。

  有人問過我類似這樣的問題,即:「師父,你常常講平靜,心如何平靜?」我通常會用幾個方式回答:第一,你的心,你怎麼問我呢?第二,那為什麼不平靜呢?我從來不教他方法,讓他平靜。但是,你們最希望聽到的卻是方法。你問:「師父,我為什麼會恐懼不安呢?」如果師父回答道:「你回家去誦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,當你誦到一百遍的時候,你的恐懼就會漸漸地消失。」你們都喜歡聽這種回答,都聽得很高興。

聞後思惟:你希望藉助他人來瞭解自己的心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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