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明
週日, 08 七月 2018 20:06

傳心法要講記-142

作者  釋達觀/講述 無念齋/整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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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:若無心無法,云何名傳?師云:汝聞道傳心,將謂有可得也,所以祖師云:認得心性時,可說不思議,了了無所得,得時不說知。此事若教汝會,何堪也。

  「云:若無心無法,云何名傳?」斐休宰相問黃檗禪師說「假設沒有心,也沒有法,這樣為什麼叫做傳?」如果用「沒有」,這樣講對不對?這樣講當然是不對。我們今天說,佛教裡面常講「有」,它講的有是假有;佛教講的空是真空,所以假有不有,真空不空。你常常不要背文字,我們要懂它的內涵,佛法裡面常常講,要依義不依語,你不要依據那個文字或是語言來解釋;你要依據它的內涵來解釋。斐休會這樣問,就代表說他還沒有辦法真正懂黃檗禪師的意思。

  「師云:汝聞道傳心將謂有可得也。」所以現在黃檗禪師這樣回答他。要注意這一句話,黃檗禪師說你聽到傳心(聞道就是聽到),然後你就認為好像有個實體的東西是可得的,我們今天要從這個角度開始來說。我們上個禮拜講過「傳心」是什麼意思?不得一法叫做傳心,一切法不可得叫做傳心。所以「傳」,不是有個真實東西,然後傳給你,傳原則上就是一種領悟,他只是叫你去領悟啊!不是有個真實的東西,你要切記這個概念。

  我從幾個角度來給你分析,我們一般人喜歡得到有形有相的東西,比如說實際的錢,它是不是有形有相?實際的錢。或是說我們想要得到別人的尊重肯定,或是我們想要得到名、得到利,世間上所有有形有相的東西,你說你得到?我就說兩個人,一個是權力最大,現在這個世界上權力最大的人是誰?歐巴馬,這個世界上誰最有錢?比爾.蓋茨。歐巴馬他有沒有辦法把全世界有形有相的東西得到?沒有。比爾.蓋茨也沒有辦法把全世界有形有相的東西都得到。如果你談的是有形有相的東西,這個世界沒有一個人可以全部得到。你按照這個角度來談我得到,全世界沒有一個人可以全部得到,為什麼你用這種想法來看你的人生?你一直想要得到好像有個實體的東西,金錢是物質現象,我希望獲得別人的尊重,是精神現象,但是如果你把它當成實有,我可以告訴你,所有的精神所有的物質,全天下的人沒有一個人可以得到,縱使你得到了我也會笑你,我會笑你得到的太少,這個世界上東西這麼多,你得到的東西太少了。比爾蓋茨有得到我嗎?比爾蓋茨就沒有辦法得到全班的同學。歐巴馬權力再大,IS會聽他嗎?也沒有人會甩他。你看,每幾年要舉辦一次奧運,還不是要透過評審,還不是要透過各種關係的,才能夠推選為奧運的舉辦的國家。我不知道你自己有沒有好好去想過「得到」,你永遠得不到全部,那麼你的得到是什麼意思?所以有智慧的各位,很多的東西你不要把它談得這麼深奧,從自己親身談,你要這樣得也得不到,你要這樣得也太少了。

  我們今天談到的這一個得到,這一個傳心,它不是一個有形有相的東西,你要切記。所以你不要從有形有相的東西來考慮,或是說從這個角度來思維,從這個角度來思考,你終將失望你會落空。所以當在你要去追求之前,你應該把心靜下來,看看你真正想得到的是什麼?如果你仔細去觀察的時候,你的智慧會生起,你會發現到你的思維模式是偏差的。既然你的思維模式是偏差的,你為什麼還要保持這樣的思想概念,來繼續過這樣的生活?你應該當下就去察覺,這樣是不對的。但是你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概念,你甚至會把它當成是一種正確的人生觀或是一種價值觀。但如果你透過思考,你才察覺到,我過去的想法是錯的,因為你掉入一個永遠都得不到的陷阱。既然你能夠去察覺了,知錯能改善莫大焉,你能夠及時地去領悟,你突然會覺醒了。你說你要得到什麼?從得到的角度來思考,你人生得不到,而且常常得到的東西,表面上能夠帶給你享受,但是它也會帶給你負擔。

  有一次,我們有個同學跟我講,他說「師父,你都一個人,也沒有出家弟子,我看師父去養一條狗跟你作伴吧!」當他講出要我去養一條狗的時候,我馬上就看到我的負擔,我只要出門,就開始考慮到這隻狗的三餐怎麼辦?如果要出遠門,這隻狗是不是帶著?譬如說寄養到同學家,他肯嗎?他自己的三餐都難保了,我那隻狗可以寄放在他家裡嗎?再來,我自己每天洗澡,我都洗不乾淨了,我還要幫它洗澡,我還要幫它抓狗屎,我大小便上一上,馬桶按下去之後就好了,它大小便能夠沖馬桶嗎?我很難入眠,好不容易睡著了,它在那邊汪汪叫。我還沒有開始養狗,人家跟我講狗,我就看到我的負擔。沒有錯,養這隻狗,它會帶給我某方面好處,比如說有伴,比如說它很忠心,但是它相對也會帶給我很多負面的一些麻煩的事。你看我連狗都不敢養了,我還敢養人?還是那麼多人在養,那你的負擔會不會更重?你當然會。但是你放心好了,不會因為我提出這樣的概念,全世界的人再也不生孩子,我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,因為全世界七十幾億的人口,我找不到兩個人相同的人,所以別人的想法會跟我一樣嗎?你在人生的這一條道路上,已經活了那麼久了,你有找到一個跟你思想觀念、語言、行為模式跟你一模一樣的人嗎?別人的觀念跟我不一樣,我也知道。

  你自己要去覺察,你得到什麼東西?還是當你得到之後,失去的更多呢?難道是有的東西可以得到嗎?為什麼,釋迦牟尼佛講經說法四十九年,無一字、無一法可說?因為不可得。如果你認為他有在說法,這樣的人即是謗佛,為什麼是謗佛?因為你不了解釋迦牟尼佛,你誤會了如來真實意,所以說你誹謗佛法。

  所有的東西,比如說你買了那麼多食物,不是要擺好看的,是要吃下去,吃下去之後,在哪裡?隨著各種因緣而離散,那麼你說它在哪裡?這樣的概念一般人很難思考、很難思維。我們都是從有的角度去思考,因為有,你才認為想要去追求一個有的東西,或是想要一個有的東西,所以你要得到有,你想要有,你想要擁有「有」,你都從這種概念去思考。但是你從來都沒有察覺到空中樓閣,從這個角度是不能滿足你自己的,你從來沒有去領悟到,真正的內涵到底是什麼?

達摩公案 

  第二十七祖般若多羅者,東印度人也。既得法已,行化至南印度。彼王名香至,崇奉佛乘,尊重供養,度越倫等,又施無價寶珠。 

  時王有三子,其季開士也。尊者欲試其所得,乃以所施珠問三王子曰:「此珠圓明,有能及此否?」第一子目淨多羅,第二子功德多羅皆曰:「此珠七寶中尊,固無踰也。非尊者道力,孰能受之?」 

  第三子菩提多羅曰:「此是世寶,未足為上,於諸寶中,法寶為上;此是世光,未足為上,於諸光中,智光為上;此是世明,未足為上,於諸明中,心明為上。此珠光明,不能自照,要假智光,光辯於此;既辯此已,即知是珠;即知是珠,即明其寶。若明其寶,寶不自寶;若辯其珠,珠不自珠。珠不自珠者,要假智珠,而辯世珠;寶不自寶者,要假智寶,以明法寶。然則師有其道,其寶即現;眾生有道,心寶亦然。」    尊者歎其辯慧。

  所以為了講這個概念,我舉這個公案,這個公案你可以不用抄,你知道它的意思比較重要。這個公案出自《景德傳燈錄》,這裡面我只是把它節錄一段,今天要加以解釋的公案,你們看黑板我稍微念一下:

  「第二十七祖般若多羅者,東印度人也。」達摩祖師是第幾祖?二十八祖。他是西方的二十八祖,他是東方的初祖。所以二十七祖是誰的老師?你最好稱菩提達摩比較禮貌,就是菩提達摩的師父。他的師父叫做般若多羅,「東印度人」,住在印度的東邊。

  「即得法已,行化至南印度。」也就是說二十七祖般若多羅,他得到二十六祖的法,一代傳一代而且都是單傳,所以他得到第二十六祖,就是菩提達摩的師祖。他得到法,就應該弘法,「行化至南印度」,他是東印度的人,他為了弘法離開了故鄉,他將佛法往南傳。

  「彼王名香至,崇奉佛乘,尊重供養,度越倫等,又施無價寶珠。」這個「彼王」指的是南印度的國王。南印度的國王叫做香至,就是香至王,香至王就是菩提達摩的父親。「崇奉佛乘」,簡單這麼講,就是這個國王本身也是在學佛,所以很注重什麼?我們都知道印度那個時候,有一個宗教很有名,就是婆羅門教,但是菩提達摩的父親他是個國王,他本身是一個學佛的,所以對佛法「尊重供養,度越倫等」,很尊重三寶又能夠供養三寶,「度越」就是超越,「倫等」就是一般,他比一般學佛的人更誠心,就像我們中國的哪一個皇帝?像中國的梁武帝一樣。「又施無價寶珠」,這個「無價寶珠」供養給誰?般若多羅,他雖沒有明講其實這個很清楚了,就是將這個最珍貴的寶珠,來供養般若多羅尊者。

  現在看「時王有三子,其季開士也。」香至王他下面有三個王子;「其季開士也」,冠軍、亞軍、季軍,所以季是第幾位?第三位。「季」,第三位指的就是菩提達摩,第一位第二位就是菩提達摩的大哥跟二哥。「其季」指的當然就是菩提達摩;「開士也」「開士」就是開悟的人。也就是般若多羅他來到這個國家,他就聽人家說「香至王的第三個王子,是一個開悟的人。」我們常講說,我們稱菩薩常用什麼名稱?大士,觀音大士,這裡講「開士」,也就是聽人家說,他是一個開悟的人。

  「尊者欲試其所得,乃以所施珠問三王子曰:」般若多羅尊者既然聽到別人說,菩提達摩是一個開悟的人,那想不想度化?他想,這個度化其實不是度化,就是傳法給他,那麼要不要考試一下?要啊!我要傳法給你,我還要考考你,看看你是浪得虛名還是真材實學。「乃以所施珠問三王子曰」,你現在從這個文章看起來,前面那個無價寶珠,是不是供養給尊者,所以那個尊者就借這個因緣,直接來試探三位王子。

  「此珠圓明,有能及此否?」他就把國王所供養的寶珠,來問那三位王子說「這個無價的寶珠,世界上有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超越它?」我們先談到這裡先停一下。國王供養給尊者,是不是一個有形有相的東西?就是我們所講的物質現象,就是我剛才所講,大家都想要去追求一個有形有相的東西,但是你要切記,不管這個有形有相的東西多麼尊貴,比如說你多麼有錢你多麼有名,你多麼有勢力,都是一樣,只要是有為法的東西,必然是生滅,那麼你想去追求這種生滅的法嗎?這個生滅的法本來就是如夢幻泡影,難道你不知道嗎?難道你一直認為它是你所要追求的目標嗎?所以今天我才借這個公案,來跟各位講這個概念。

  「第一子目淨多羅,第二子功德多羅皆曰:」第一位王子叫做「目淨多羅」;「第二子」,第二位王子叫做「功德多羅」,就是大王子、二王子。「皆曰」,他們都這麼說。

  「此珠七寶中尊,固無踰也,非尊者道力,孰能受之?」也就是說這兩位王子,他們的觀念是一樣的,他們的想法是一致的,他們都說這個珠寶是我現在看到,現存在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東西,就好像說現在有一個全世界最大的鑽石一樣,這麼樣地尊貴。「固無踰也」,就是說沒有任何一個東西可以超越這顆寶珠。我現在請教各位一個問題,如果依你的角度,什麼東西最尊貴?「如果是以前,我會認為生命最珍貴。」那現在呢?「心最珍貴」。表面上你在上課,我在跟你對答,你都會答。但是事實上,在現實的人生當中,你可以察覺到什麼是珍貴嗎?在現實的人生,你真的可以察覺到,什麼是珍貴嗎?還是說你從來都沒有想過,應該是從來都沒有想過吧!比如說有的人認為自由最可貴,若為自由故,生命愛情都可以拋棄。

  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,剛才同學講的那個概念還不夠具體,你身上什麼最珍貴?你不可以說你的電腦最珍貴。「我身上有形有相,沒有一項是珍貴的,無形無相的亦是,事實上沒有什麼珍貴的東西,那些都是世人的分別。」那分別也要善分別,所以麻煩一下,善分別一下,說出來。「如果以身體來講是我的頭腦最珍貴。」你的頭腦我也不敢要,臭得要命。「其實就沒有什麼珍貴的。」所以代表你還沒有答出來。你身上什麼最珍貴?比如說我們最可貴的,比如說慈悲心,或是我們所講的愛心,或是我們所講的真誠的心,這樣的心是很珍貴,是很可貴的,但是你雖然有,但是你卻用不出來。

  舉個例子,比如說當我們去送禮,不管是對方結婚,還是新居落成或是生日,我們一般人都不會說「我這個東西最珍貴」。一般人都會講「我送的這個東西是薄禮」,他會再補充一句:「其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好送你,我也沒有那個能力,可以送你什麼貴重的東西,我唯一能送你的就是我的真誠,我唯一能送你的就是我的祝福」。我們送人家東西的時候,好像是一個開悟的聖者,但送完之後就忘記了。你送人家東西,你今天貴不貴重,你今天誠不誠意,並不代表那個東西的價值,那個價值指的是我的心。

  你身上有珍貴的東西,但是你用得出來嗎?你用不出來。我常常一直跟各位這麼講,其實佛法在談什麼?其實佛法還是在談做人,我說你只要真誠待人,用心做事,你一定是個開悟的聖者,就這麼簡單,但是你做得到嗎?你就是做不到,你那個最珍貴的東西,你就是展現不出來,為什麼?你也搞不清楚,為什麼那個最真誠的東西用不出來?不會形容,不會形容跟做出來,形容出來的還做不出來,那不會形容的,離做出來就更遠了。同學說說看,為什麼做不出來?一定要拿智慧當藉口嗎?真心待我,一定要等到你開悟嗎?等到你開悟了,我已經死了。我們活著的時候,我們對活著的人都沒有真心,等到我死了的那一剎那,就開始要真心待我,你不是真心待我,你是怕我變鬼。你怎麼會說「我搞不清楚」?這麼珍貴的東西,到底是怎麼回事?這個我們等一下再繼續探討,我們先把這個公案講完。

  所以這兩位王子說,這一個無價的寶珠,現在是世界上沒有東西可以超過它的。「非尊者道力」,也就是說除了像尊者這麼有修持,是一個大徹大悟的人,「孰能受之?」除了你,又有誰有資格,接受這個寶珠。那這樣有沒有跟尊者讚歎?有。只有你才堪受接受這樣的供養,當然尊者不是凡夫,尊者聽到這樣會不會高興?當然不會高興。

  「第三子菩提多羅曰:此是世寶未足為上,」達摩祖師的本名就是菩提多羅;「曰:此是世寶未足為上」,世界上任何的寶物,只要是有形有相的任何的東西,總有毀壞的一天,我們不管它多麼尊貴,我們不要說寶珠、地球,地球終有毀壞的一天,你那顆寶珠會比地球壽命更長嗎?比地球更珍貴嗎?你現在從這一句話,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悟到?在你的腦海裡面,你看到的都是世間的珍寶,車子、房子、妻子、兒子、錢子,你看到的這一切都是世界上的東西,但是菩提達摩他一開口就講,你只要看得到世界上這些的珍寶,都不足以稱為它是最可貴的,沒有一個東西啦!都不足以稱為它是最可貴的,你要注意這句話,沒有一個東西!

  「於諸寶中,法寶為上;」《六祖壇經》的全名叫做什麼?《六祖法寶壇經》法寶。你們今天來上《傳心法要》,是不是法寶?但是你有感覺到,這個世界上最可貴的東西,沒有一項東西可以超越法寶。你說說看,為什麼法寶最可貴?我們在念佛的時候,常常都說「阿彌陀佛」,阿彌陀佛有個意思,叫做無量光、無量壽。我們在談《法華經》裡面,有一品叫做<如來壽量品>,透過法寶,你才能夠悟到所謂真實的生命,就是我們所講的清淨法身,世界上所有的東西,都沒有一個東西,可以比得上你自己清淨的法身。

  學佛的人,假設沒有體悟到法寶的珍貴,難以契入佛法。有的人,雖然很尊重或是很崇拜他的師父,這個叫做僧寶;有的人很恭敬釋迦牟尼佛、諸佛菩薩,那叫做佛寶。但是如果你不懂得法,你常常會掉入崇拜偶像,然後你不要變成迷信,或是變成信徒,假設你不懂法的話,你一定會變成這種情形。但是真正懂法的人,它自然會恭敬佛法僧三寶。具體一點,你人生什麼是第一順位?學佛太籠統,生死事大是第一順位,那麼你們禮拜天有空來上《金剛經》嗎?我喝口茶,《金剛經》排在第幾順位?等你有空,等你想到,等你都沒有客人,等你有一天想說要來聽,排在第幾順位?所以你都沒有辦法真心對待。我的慾望排在第一順位,你都很不老實,我的慾望排在第一順位,如果你現在講的每一句話,都是你內心真正的答案,我可以告訴你,你三個月不開悟,我的頭剁下來給你。因為你的心口不如一,我不是只說你而已,我說所有的人都一樣。所以同學我替你回答,我連對自己都不真誠,我哪裡有可能對別人真誠。我都不真誠待我自己,還要想盡辦法,然後用各種伎倆用、各種妄想、用各種花言巧語來欺騙我自己。你欺騙你自己你得到什麼,你得到的只是生死輪迴而已,你沒辦法解脫生死。

  好接著看,「此是世光,未足為上,於諸光中,智光為上;」這一個無量的寶珠,透過光線的折射會不會有光?這個光明雖然閃閃發亮,但是也不稀奇。「於諸光中,智光為上」,在這邊劃起來「智光」,所以佛教裡面談的光,談的是什麼光?談的是光明燈,「是安太歲用的嗎?是哪個經典寫說光明燈叫做安太歲?」光明燈意思是代表智慧。我們禪心學苑,一年點光明燈要花多少錢?一毛錢都不用花。我們禪心學苑有沒有點光明燈?你們今天來上課就在點什麼?你們現在就在點光明燈嘛!你們要自己點開你的智慧啊!不然你們在幹嘛呢!所以你只要看到那個神明座,神明座上那個佛啊!菩薩啦!他的背後都有光,那是表法,代表智慧的意思。所以你學佛法這麼久,不要這麼迷信可以嗎?如果是說你父母親一定要幫你點光明燈,你就讓他點。如果是你一個人去點光明燈,那就很好笑。比如說現在去念助念,身上還要帶艾草,這到底是哪一教的,我看不懂,身上帶艾草去幫人家助念,實在是很糟蹋往生的那個人,我如果往生,你來為我唸佛,你怕被我沖到,你不是很糟蹋躺在那裡的那個人嗎?你每次都要帶艾草來上課,你是看到鬼才要這樣,那你這樣有沒有太污辱人,你很糟蹋我。我說除非是你的父母,那沒話說,反正都順父母的意這樣而已,也不加以解釋也不加以反駁,反正那就是父母的愛心這樣就好了。但是如果你是學佛的人,你一個人還做那個動作,那你真的是就很不入流,我就告訴你很不入流。

  接著看「此是世明,未足為上,於諸明中,心明為上。」這個寶珠晶瑩透徹,所以看起來相當地透明,「於諸明中,心明為上。」好劃起來「心明」,我們以前有個學生,我為她取個法號叫做心明。心明有兩個意思,第一個意思是你明白你的心;第二個意思就是說,你已經對理事都很清楚,對世間的現象、作用、本體,你都很清楚,這都叫做心明,明明白白。那麼達摩祖師他現在談到這裡,這樣是不是很清楚了。他談的就是心中的這一顆摩尼寶珠,他談的就是心中這一顆無形無相,所以佛法裡面有叫表法,你看釋迦牟尼佛,這個叫做摩尼寶珠,這是表法,不是說真的有一個叫做這個東西。點燈也是表法,那是智慧,真的是你清凈的本心,這叫做表法。其實供茶,一般就是供清水就好了,清凈,而且水是平等,清凈平等這樣叫做覺,這個都叫做表法。你看我們這一尊釋迦牟尼佛,這一個圓圈,那也是表法,就像我所講的這叫做光明,這叫做智慧。我們一般人不懂這些概念,但他卻懂,我以一顆恭敬的心、真誠的心,他講的就是一樣的那一顆心,沒有學佛的人這樣講就可以了。這樣的心最可貴,因為這樣的心,有錢買不到,然後你用求的,也求不來。

  「此珠光明,不能自照,要假智光,光辯於此;既辯此已,即知是珠;即知是珠,即明其寶。」「此珠光明,不能自照,」這個寶珠雖然光明,卻不能自照,因為它是無情物,卻不能起作用。「要假智光,光辯於此;」要假借自性般若的智慧,你才能夠分辨一切的差別相。「既辯此已,即知是珠;」因為你有般若智慧,你清清楚楚你明明白白,所以你看到花就知道花,看到寶珠就知道是寶珠
。「即知是珠,即明其寶」,因為世間人都說這個珍珠是寶貝,所以隨順世間人說它是寶,即明其寶。

  「若明其寶,寶不自寶;若辯其珠,珠不自珠。珠不自珠者,要假智珠,而辯世珠;寶不自寶者,要假智寶,以明法寶。」世間的寶珠自己會不會說它是寶珠,不會,還是那一句話,它都不能產生自照的作用。「若辯其珠,珠不自珠。」,它不會說它是寶貴的,它也不會認為它是珍珠,它都沒有這些概念,這個是人類賦予它的。「珠不自珠者,要假智珠,而辯世珠;」所以這裡面已經講得很清楚了,世間人都說它是珠寶,但是珠寶自己卻不會說它自己是珠寶,要透過人的智慧,才能夠分辨它是珠寶還是玻璃。「寶不自寶者,要假智寶,以明法寶。」它也不說它可貴,它要憑借你的智慧,透過你的智慧去了解法寶。我請教各位一個概念,你是先有智慧還是先有經典?那你憑什麼去了解法寶?憑你的智慧,你沒有智慧憑,什麼能夠了解法寶。

  最後一段,「然則師有其道,其寶即現;眾生有道,心寶亦然。尊者歎其辯慧。」現在第三個王子就是菩提達摩下一個結論,意思是他的師父是一個得道的高僧。「其寶即現」,悟到自己的本心,本心才能夠現前。你今天本心為什麼不能夠現前?因為你有妄想執著,所以你的本心不能夠現前。但是悟道的人,他已經自淨其意,他妄想執著已經止息了,所以「其寶即現」,就是我們所講的自性就現前。現在並不是只有他的師父是這個樣子,所有人都一樣。「眾生有道,心寶亦然。」你只要一樣悟道,你的心跟之前悟道的人,你的心跟諸佛菩薩沒有差別。最後第三個王子講完了之後,「尊者歎其辯慧。」

  所以二十七祖般若多羅,傳法給誰?給菩提達摩,這個就是他們師徒之間測試。你是不是真正悟道?就像石頭希遷,去見他的師父青原行思一樣。當有一天,別人在問你話的時候,有時候還要問幾遍,才知道你是不是真正領悟道。因為第一遍,常常都不是你領悟的,你有可能是針對,你所讀來的佛法在回答,你有可能是道聽途說,你有可能是鸚鵡學人說話,也就是說這個東西並不是真智慧,所以要多問幾次,才能夠知道你到底,有沒有真正明白。

  談這個公案只是為了,解釋這一句話而已,所以你不要認為說,它是一個有形有相的東西,傳心不是這個樣子,它不是有形有相的東西。它告訴你的只是一個真相,但是這個真相,它不是有一個叫真相的東西。注意我這句話,它告訴你真相,不是有一個叫做真相的東西。眾生皆有佛性,不是有一個叫做佛性,真的有一個叫做佛性那個東西,你們不要用這種概念來理解佛法。佛性不可得,佛性畢竟空,不可得,因為畢竟空,所以清凈。

  跟你講說摩尼寶珠那是譬喻,不是說有一顆叫做摩尼寶珠,你們不要這樣想,學佛法不要這樣想,那是一個譬喻。什麼東西最清凈?我說只要是有東西,就不會清凈。比如說有玻璃,玻璃怎麼擦都不會擦乾淨,為什麼怎麼擦都不會擦乾淨?因為它有玻璃所以就擦不乾淨,為什麼擦不乾淨?因為是有,所以一定會染,一定會染灰塵。佛性亦復如是,你不要把佛性當成一個實體,清凈的實體,那一個清凈的實體,就是會污染。一樣在談佛性,每個人的解讀不一樣;一樣在談空,每個人對這個空的領悟不一樣。你們嘴巴雖然講同樣一個名相,你們內心世界你們的體悟都是不一樣的,生怕你們體悟錯誤,「有」講的是它的作用它的妙用,但是它不可得你要切記!

  「所以師云:認得心性時可說不思議,了了無所得得時不說知。」這句話你要好好背起來啊!這一句話到底在講什麼東西?這裡面所講的認識,你真的認識你的心性?我們常講說明心見性,認識,你認識嗎?禮拜一有人來問我說「阿賴耶識跟如來藏一不一樣?」簡單這麼講,真心跟妄心不一樣?「心」跟「性」一不一樣?我用一個最簡單的概念來跟各位說,冰跟水一不一樣?本質一樣,相不同。我們迷的時候就像冰,我們就是那麼頑固就像冰,然後不懂得變化硬邦邦,所以你不懂得變化,所以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個性,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主觀,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意識形態,然後每個人都有他固定的行為模式,迷的人都是這種狀態。所以冰只要跟冰碰在一起,就兩敗俱傷、玉石俱碎。冰實際上就是水,冰就是水,水就是冰,這個概念很清楚。你迷的時候就像冰,冰融化之後那就是水。我再問你一個問題,冰是融化之後,才叫做水,還是冰本來是水,它一定要融化才叫做水嗎?

  我現在說你是佛,有錯嗎?我說你是佛,有沒有錯?你本來就是水啊!有錯嗎?這個理論,你會懷疑嗎?比如說,佛法不要搞那麼複雜,禪宗在講什麼?禪宗就是,他本來是冰,遇到高明的禪師跟你講說「你現在要到哪裡去找水?」我請教各位一個問題,一個人在沙漠帶著冰塊,然後到處去找水。一個人在沙漠帶著冰塊,然後到處去找水,需要這樣嗎?冰本身就是水,難道你不懂嗎?要怎麼跟你講你才會相信?我說你本來是佛,你還懷疑。禪宗跟你講的,就是這樣講,頓悟的角度都是這樣講,冰就是水不用懷疑,這是頓悟的角度。漸修的角度不是這樣說,冰雖然是水,但是冰還沒融化,等到它慢慢融化之後才是水,這樣講法有錯嗎?也沒有錯啊!但是我剛才那樣的講話,有錯嗎?冰本身就是水,有錯嗎?那就看著辦吧!各位諸佛,各位諸眾生,還是要當豬?我就不知道啦!有那麼高深的理論嗎?

  禪宗講的是迷悟之間,冰就是水,當下承擔,開悟!當下就融化嗎?那就看你個人的本事喔!那有融化嗎?一切法都不可得,你還在等融化,那不是很好笑!說得很明白,一切法都不可得,你還在等融化。我告訴你,不是等融化變成水,現在冰也不可得,水也不可得,那樣還在等融化,你是頭腦壞掉了嗎?歹命的人就是好命的人,這兩個都是人,不過也是不成人,聽懂了嗎?慢慢去領悟。所以用冰跟水最容易領悟,迷跟悟就是這個樣子而已,沒有什麼太多複雜的理論,如果你想要去學太多複雜的理論,請便,說實在啦,你自己去折騰,自己去看書,你要怎麼折騰,隨便你。所以我才這麼講說,我不反對你漸修,你們自己要這麼折騰,隨便你,我不反對你漸修。

  「認得心性時」,如果你真的去明白你心的本性,實在是「可說不思議」,實在是難以思議,用一般凡夫的腦袋,你沒辦法用想的,你也沒辦法用講的,你說它是又好像不是,你說它不是又好像是,你說應該是怎麼樣,又好像不需要應該,你說不應該嘛又好像不對,所以叫做「可說不思議」,沒辦法說,也沒辦法想,那你說怎麼辦?如人飲水冷暖自知,唯有認識的人才知道,其他的人都不知道,後面這兩句,真的已經跟你講到骨髓了。

  「了了無所得」那你看到了吧,真正明心見性的人見到,我告訴你,如果你說見到,見到是方便說,你不要以為有什麼東西可以見,如果你說「師父,我終於見到了!」見到什麼?「了了無所得」你見到什麼?語言文字都是一種很巧妙,其實那個「見」,還是要用「現」比較好。出現講的就是說,當你契入了,當你真的萬緣放下了,那一種境界的狀態,只是這樣子,這種東西只能夠自己用心去契入,沒有辦法說,所以「了了無所得」。

  「得時不說知」,這句話什麼意思?一個悟道的人如果他跑來,跟你講說「他開悟了」,都是詐騙集團。「得」,證得什麼,證得無所得,連那個證得,都不可以執著,所以「得時不說知」。

  「此事若教汝會,何堪也。」那個「堪」就是能,也就是說這個事,假設用教的你就會,怎麼可以這麼說呢!那用個角度來說,用個相反的角度來說,它怎麼有辦法用教的呢!這個事情,怎麼有辦法用教的。你會說「師父,不然你禮拜三都在幹什麼?」沒有辦法啊!沒事說說,所以我教是方便教,我教是手指頭,悟是靠你自己,沒辦法教。所以我上個禮拜才會問你說,你的老師是自己,誰也沒有辦法幫你,所以這個東西怎能用教的呢!如果用教的能明心見性,大家早就明心見性了,聽這麼久了,用教的教到明心見性,你有沒有明心見性,你自己不知道嗎?我不要講說教明心見性,我教你說真心待人,我都沒有辦法教你,我有說錯嗎?我都沒有辦法教你了,不要說明心見性,光是教你說「你不要有恐懼的心」,我也沒辦法教你,我怎麼教你,何況說明心見性。所以你了解了、承擔了,迷悟好好用冰跟水,好好回去去體悟,悟者剎那間,迷者經累劫,真是這個樣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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