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明
週一, 24 六月 2019 21:29

傳心法要講記-186

作者  釋達觀/講述 無念齋/整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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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云:「今正悟時,佛在何處?」師云:「問從何來?覺從何起?語默動靜一切聲色盡是佛事,何處覓佛?不可更頭上安頭,嘴上加嘴。但莫生異見,山是山、水是水,僧是僧、俗是俗,山河大地、日月星辰總不出汝心,三千世界都來是汝個自己,何處有許多般?心外無法,滿目青山,虛空世界,皎皎地無絲髮許與汝作見解,所以一切聲色是佛之慧目。法不孤起,仗境方生,為物之故,有其多智。終日說何曾說,終日聞何曾聞,所以釋迦四十九年說,未曾說著一字。」云:「若如此,何處是菩提?」師云:「菩提無是處,佛亦不得菩提,眾生亦不失菩提。不可以身得,不可以心求,一切眾生即菩提相。」云:「如何發菩提心?」師云:「菩提無所得。你今但發無所得心,決定不得一法,即菩提心。

  各位善知識 阿彌陀佛!我在大陸,他們佛學院,《金剛經》原則上一年度只有四周,我上個月去一周只講一個經題,就是《金剛經》的經題。但是當我經題講完了之後,他們覺得我們的課只有給佛學院聽太可惜,所以我的課是開放給大衆聽,也就是下次我講《金剛經》是開放給大衆聽。因爲他們覺得只有佛學院的學生聽,那太可惜,佛學院的學生他們是要考試,他們又是要常住在那邊兩年,所以一般社會大衆是沒辦法聽到這樣的課的。因爲他們大和尚慈悲,認爲我的課應該開放給大衆聽,所以我的課就單獨挪出來,讓大衆跟佛學院的學生一起上。本來是在小教室,所以現在就改在大教室。

  我講這一段的原因是要告訴各位,如果說你們真的有時間,你們自己應該也來聽《金剛經》吧!而且我在那邊《金剛經》就一定四周要講完,那我們在臺灣已經講了二十九周了,知道嗎?講了二十九周才談到「應如是住」而已。所以你們自己要把握時間,來這裏聽聽《金剛經》。我在大陸講《金剛經》一定很快,因爲沒有多少時間嘛,而且四周,已經一周講經題,就只剩下三周。我們在臺灣多麼幸福,你們可以詳細聽,可以詳細聽說明。而且我們在臺灣這邊,我們也不用考試,你想來聽都可以,然後我們又可以細講,我們可以慢慢講,所以你們自己要去把握時間,把握因緣。

  「云:今正悟時,佛在何處?」裴休請教黃蘗禪師說:「當開悟的時候,那麼佛在何處呢?」你在「佛」旁邊寫個字,就是心,其實佛就是心啦!那問這個問題前面他怎麼說:「今正妄念起時,佛在何處?」迷的時候,心在何處?悟的時候,心在何處?如果你用佛在何處?很多人腦筋轉不過來,如果我跟你講說,佛就是心,心就是佛。所以即心即佛,那麼你就很容易懂。

  爲什麼那麼多人學佛,想要成佛,卻不懂心是佛呢?不懂心是佛,哪有心外可以成佛的!但是如果你明白心是佛,我跟各位講,你是很容易開悟的。今天很多人不容易開悟,是因爲他真的是搞不清楚,佛法這麼多名相,他真的是搞不清楚。所以你要對這些名相很清楚地,去認識它說「它現在在講什麼」。迷的時候,心在不在?在。悟的時候,心在不在?依舊在。從頭到尾都在。那既然心就是都在,那麼所以道不屬修,爲什麼?因爲在,因爲你本來是佛,如果它不在,那你修來的也沒有用;如果它本來就在,只是因爲你不識本心。如果你識本心,那就叫做見性,那就叫做見如來;如果你徹底地見到圓滿,那就叫成佛。其實你把這個概念「你很清楚」,你不要再懷疑。你要迷、要悟,關鍵就在這裏而已。而且成佛一定不是修來的,修來的不是真佛,修來的一定是化身佛、報身佛,一定是生滅佛,有生有滅的佛,並不是真佛。真佛不屬修,爲什麼?因爲你本來就在。你明白了這個概念,那你就很清楚地說,今證悟時,心在何處呢?

  「師云:問從何來,覺從何起,語默動靜一切聲色盡是佛事,何處覓佛?」這樣是不是很清楚,問從哪裏來?心來啊!覺從何起?心起啊!「語默動靜一切聲色」,講的就是說你這個人的日常生活,行住坐臥,你所看到的這一切,你一天二十四小時有沒有心?心有沒有離開過?所以說「盡是佛事」,這樣看有沒有很容易懂。「盡是佛事」其實你心都在啦!你什麼時候不在?你睡覺的時候也在,你醒來的時候也在,你迷的時候也在,你覺的時候也在,你起惡心的時候也在,你起善念的時候也在,你什麼時候不在?你有情緒的時候它也在,你心平氣和的時候它也在,你有沒有時時刻刻看到你在?所以「何處覓佛」,這不就很清楚了嗎?你還想到哪裏去找個佛呢?所以爲什麼「菩提只向心覓」?因爲心就是佛嘛!「何勞向外求玄」?你在外面找得到佛嗎?所以佛在哪裏?爲什麼無所不在?因爲你的心二十四小時都在,這個概念已經很清楚了!你要到哪裏去修行,你要到哪裏去成佛?然後你還問說「它在哪裏?」你還想到外面去找一個佛,或是說你還問說「怎麼去成佛?」

  「不可更頭上安頭,嘴上加嘴。」你看,本來就是,你還在找,你在找什麼?看得很清楚了吧!誰是佛?你是佛。佛是什麼?你的心就是佛!心在哪裏?一天到晚朝至暮,無所不在,你的心從來也沒有遺失過。所以在聖不增,在凡不減。你什麼時候失去它?這個就是佛啦!我們今天最害怕的是說,你一開始對那個定義,你就對那個定義很模糊不清!什麼叫成功?你對成功的定義沒辦法定義,但是你想成功,這不是很好笑!然後你對幸福的定義不清楚,你想幸福,這樣你也得不到幸福啊!或是說你對知足的概念的定義不清楚,你說你怎麼知足?

  一樣的道理,我們今天學佛一樣,你對成佛的定義不清楚,你怎麼成佛?你知道多少人對菩提心完全不瞭解,不知道「什麼叫做菩提心」,但卻知道發菩提心,行菩提行,證菩提果,但他對菩提兩個字懂不懂?不懂。但是他只是會說,人家說發菩提心,他就跟人家發菩提心,人家說你要證得無上菩提果,他的目標就是要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菩提心是什麼搞不清楚?多少人讀了《金剛經》,讀到現在搞不清楚菩提心,你知道嗎?但是你看《金剛經》從一開始發菩提心,到最後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但是那個內涵搞不清楚,《金剛經》讀完了,坦白說,怎麼修?

  我們今天最可惜的是什麼,今天最可惜的是「那個東西是什麼」?你的腦袋見仁見智,你們相不相信?我只要告訴你們一個名詞,你們每個同學寫的答案,都不太一樣?你相不相信。這樣可不可怕!爲什麼大家學了這麼多名相,爲什麼你們的答案竟然是不一樣,所以代表說我們的內心世界,我們不知道「我們到底哪裏不懂?」也就是你對那個名相都搞不清楚,但是你卻不知道你對那個名相不清楚。

  比如說「菩提」,什麼是菩提?比如說「佛」,什麼是佛?比如說「隨緣」,什麼是隨緣?比如說「空」,什麼是空?你們每個人認知一樣嗎?事實上你們每個人認知完全不一樣,我有說錯嗎?我有沒有說錯?但是你們有沒有察覺到「你們認知都不一樣」,你們爲什麼沒有嚇一跳?你們爲什麼沒有去察覺到說「奇怪!我對這個名相搞不清楚呢?」你怎麼沒有去察覺到「你對這個名相搞不清楚?」沒有人可以考你,只有你自己不斷地考自己。

  一樣的概念,比如說「如來」,現在就是糟糕,如來每個人認知也不一樣。所以我的意思是說,如果你一開始對這個認知不清楚,你接下來再學習,你都按照你錯誤的認知,一直學下去。比如說,你認爲的佛是什麼?然後你在學始終都認爲佛是什麼。舉個例子,比如說你認爲菩提心,假設你認爲說「發菩提心是什麼」,比如說你一開始認爲說,所謂發菩提心「就是上求佛道,下化衆生」,假設你停留這個概念,你在學佛一輩子都是這個概念,我有說錯嗎?我有沒有說錯?除非有一天你忽然悟到「奇怪!好像這個菩提心,好像不是只有這個內涵?」或者說「空」,比如說一開始學空,把空當成說「空,空就是沒有」。那麼他什麼時候才察覺到「他對空的認識是錯誤的」,他什麼時候才察覺到?他有可能一年,有可能三年,有可能十年;等到他察覺之後,那個概念才會轉過來。但是它已經耽誤你多久?十年,耽誤你十年的光陰。因爲你從來都不知道「你對空的理解是錯誤的」。

  那麼一樣的概念,有很多的名詞,表面上我們重複地講,比如說「緣起」,但是你相不相信,你們同學每個人對緣起的解釋又會不一樣,你們相不相信?我只要出題目給你,我不是叫你解釋名詞,我只要出題目給你,你對緣起的解釋又會不太一樣,然後你就會再度嚇一跳「原來我誤以爲懂了!我現在才察覺到我還是不懂」。如果我是這麼嚴格的老師,你受得了嗎?我相信你是受不了「這麼嚴格啦!」但是如果我不這麼嚴格,你願意這樣去問你自己說,你懂這個名相嗎?你願意問嗎?一般人也不願意問。我有沒有說錯?因爲我們不太容易去問自己說「空,我認識的空是什麼意思?」我們一般人不太容易自問。所以我說你一剛開始,就像黃蘗禪師在回答裴休,如果裴休對這個問題,他一開始的認知是錯的,接下來的認知就全部都是錯的。

  你看「今證悟時,佛在何處?」很少人講說心吧!是還是不是?對還是不對?你們可能會把它解釋作覺在何處?會不會這樣解釋?就悟的時候,覺在何處?迷的時候,覺在何處?那麼說「它是覺」有錯嗎?沒有錯。但是問題你要看上下文,也就是說他現在所要問的,其實他真正的精神是在哪裏?當我們迷的時候,就不可能說覺,但是迷的時候,確實心還是在啊!所以迷也在,悟的時候心也在;所以煩惱是那一顆心,菩提也是那一顆心,所以才講「煩惱即菩提」嘛!所以現在就是很清楚,你對這個認知要很清楚,他現在就是講這個東西。

  那麼,一樣的概念,明心見性就是說「你已經明白你的心,你的心畢竟是空性的」,這叫做明心見性。明白心本來是空寂的,然後,「無相」、「無不相」,你確實明白了,確實清楚了,確實看到了,那就明心見性了!確實我知道了!就這種狀態。然後我也看到了,確實你也可以做到了。如果你不明白這個概念,你就有可能頭上安頭,嘴上加嘴。你本身就是,你爲什麼還問說「它在哪裏呢?」這個就是你不認識你自己嘛!你才會這樣問。你認識你自己,你是不可能,這樣問的。

  「但莫生異見,」你現在注意看,我們的心時時刻刻在。「但」,就是說你看到了一切的境界,你不要起分別心,不要起二元對立的概念,不要起分別心,不要起二元對立的概念。因爲分別心會讓你的心產生了比較,計較,對待,會讓你的心產生了愛、憎、順、逆、善、惡、好、惡,會讓一個人產生痛苦,會讓一個人失去清淨,會讓一個人沒有平常心。所以你心雖然在,但是你看到一切的人事時地物,你不應該起這樣分別的知見。因爲你一起這樣分別的知見,那麼你的煩惱就會生起。你的妄想、你的執著、你的罣礙,種種都會生起,所以心是在,但是不要起這樣對立的概念,來看這個世間。

  「山是山,水是水,僧是僧,俗是俗,」但是叫你不要起分別心,不是是非不分呢?我看山,不會說水;我看水,不會說山。因爲我的心雖然不分別,但是我的般若智慧卻能夠善分別。你的心起分別對待,那就是妄心;但是你善分別,那就是般若智,那就是你的智慧。所以不分別,是從空性的角度來說的,是從性空的角度,平等的角度來說的;起分別是從緣起的分別相來說的。所以山還是山,水還是水;因爲它們的因緣條件不一樣,我還是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所以出家人是出家人,在家人是在家人。所以你在看經文,你要知道「它現在在講什麼」。「但莫生異見」,是從性上講。但是知道山水,知道僧俗,是從相上來講;性上是平等,相上是差別。所以你要清清楚楚知道,山依舊是山,水依舊是水。

  所以學佛法,一定要很清楚說,現在在講「體」,現在在講「相」;或是說現在在講「性」,或是現在在講「相」;或是現在在講「體」,現在在講「用」;現在在講「事」,現在在講「理」;現在在講「緣起」,現在在講「性空」,請你要明白。或是現在要從「真諦」的角度來講,現在要從「俗諦」的角度來講,你這個概念,你自己就是要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但是講有先後順序,但是實相是同時的;講是有順序 不得已這樣講,但是實相是同時出現的。

  「山河大地日月星辰總不出汝心,三千世界都來是汝個自己,何處有許多般。」當我們在講這個世界,其實就是十八界。根塵識就是十八界,六識、六根、六塵,就是十八界。它總不出一心,但它是緣起,看到嗎?它不可以拆開,它也不能拆開,因爲諸法實相,就是緣起性空,這就是諸法實相。我們在講三千大千世界,沒有離開這個,說穿了就是你自己,看到了嗎?說穿了就是你自己。

  「何處有許多般」,就是說你不需要在那邊胡思亂想,你根本不需要胡思亂想。所以你現在注意看,現在從頭到尾有沒有在講心?有。所以剛才那個佛字是不是心?你有沒有看到黃蘗禪師就是從心回答,他有沒有談到一個佛,你這樣才能對得上嘛!對得說,他在問什麼?所以黃蘗禪師針對這個問題,在回答嘛!心在何處。那黃蘗禪師的回答就是說,心從體上來講是平等,所以大家不要起分別。但是心在用上來講,你要能夠善能分別諸法相。那麼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根塵識,三千大千世界走不出你的心。

  「心外無法,滿目青山,虛空世界,皎皎地無絲髮許與汝作見解,所以一切聲色是佛之慧目。」「心外無法」,因爲總是你的心嘛!就沒有什麼好談的。「滿目青山」旁邊寫個相,「虛空世界」旁邊寫個性。我們常常把「本體」用「虛空」來作譬喻,但是虛空裏面卻有山河大地,所以叫做「滿目青山」,就是森羅萬象。你要對「性」跟「相」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完全去明白。所以下面說什麼,「皎皎地無絲髮許與汝作見解,所以一切聲色是佛之慧目」。你對「性」跟「相」,你對緣起性空,你有沒有這麼清楚呢?「皎皎」就是明白,就是皎潔明白的意思,也就是說你對你的心的「體」跟「用」,「性」跟「相」,你有沒有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的認識呢?沒有絲毫的懷疑,你一清二楚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就是這個樣子。

  我們現在,還是迴歸自己的心來談。當你心有種種的概念,是不是「相」?是不是你心的現象?你心的現象,也是森羅萬象啊!你心的現象,也是很多啊!那心的現象,就像《金剛經》,所講的那一段:「云何降伏其心?」「若卵生,若胎生,若濕生,若化生;若有色,若無色;若有想,若無想,若非有想,非無想,」以上講的這九類,其實就是心中所幻化的煩惱啊!這心中所幻化的煩惱,我皆令它入無餘涅槃。你應該去度化你心中的那些的幻象,那些的煩惱,那些的執著啊!但是度怎麼度?度,難道是拿一個抹布,把它擦掉嗎?度,難道是把那個念頭去掉嗎?度這樣度:「實無一衆生可度」。這句話講得很清楚,以上所幻化的那些的現象,都不是真實的。「實無一衆生可度」,度這樣度,會度了嗎?這樣夠清楚了吧!這樣會度嗎?

  他是不是清楚,心中所幻化的這些煩惱相,都是虛妄的,所以實在是沒有一個煩惱可斷,實在是沒有一個衆生可度,實在緣起如幻,緣起當下即空,所以「實無一衆生可度」!這不是講得很清楚了嗎?所以心中產生的現象作用,有沒有?有,當然有。只要是緣生,必然有所現象;只要是有所現象,就必然是緣滅;只要是緣滅,必然就是生滅;因爲緣生必然會緣滅,所以你就看到生滅的法則。只要是生滅,必然就『無…常』!你不要把無、常這兩個字連在一起好不好,無就是推翻了,常是什麼意思,就沒有一個永恆的東西,就沒有一個不變的東西,所以叫『無…常』。

  所以只要是無常,就一定是變化,所以生滅一定是無常,無常一定是變化。所以只要是變化,一定是『無…我』。「我」是什麼意思?你們在讀書要這樣讀。不要說無常、無我,「無…常」,常是什麼意思?「無…我」,「我」是什麼意思?你們這樣對三法印的概念,才能夠很清楚的認識。任何的名詞,不要說無常、無常,無常雖然是變化的,但是它是有內涵。你有沒有單獨把字拿起來看,但是你常不常,你時時刻刻都常,心情也要常,身體也要常,打坐的感覺好,也要常,你看,是什麼意思?你就違反「根本就沒有那個東西啦!」你找不到那個東西啦!你找不到一個叫常,一個叫做永恆的東西,你找不到啦!如果你還認爲說「怎麼沒有常?經典就講常樂我淨啊!」這個是你對那個名相的概念認知不同。

  「應無所住」是常還是無常?就看無所住啊!如果是常,那幹嘛無所住,你就常住就好了!所以「應無所住」好像也是無常,「而生其心」是常還是無常?那平常心是常還是無常?問:微風吹來會有舒服的感覺,是不是常?師父答:是啊!舒服的概念會讓你起貪啊!所以觀舒服,無常可以去除你的貪啊!冷風不見了,熱風吹過來,會讓你不舒服啊!不舒服會起瞋啊!所以觀不舒服的概念是無常啊!會破你的瞋啊!然後等一下沒風,沒有舒服,也沒有不舒服,那叫做癡啊!所以觀不苦不樂受是無常啊!才能夠破愚癡啊!所以觀苦受、樂受、不苦不樂受,這三受皆是無常,你有可能就會證阿羅漢啊!內觀中心都在教這個,對不對?現在問題是,雖然都在教這個,但是大家都還是活在感受好,這個真的是沒辦法。

  其實叫你去修行的目的不是要感受好,只是要讓你證明諸行是無常,不是要讓你越修感受越好。而是要讓你去證明法印「無常法印」,只是要讓你去證明,不要讓你越修感受越好。可是我們現在修行人犯一個很嚴重的錯誤,就是越修感覺越好,那叫做修得好,就是越修感覺越好,那叫做修得好,這個越修越貪。無常只是一個法則,無常這個法則,沒有所謂好跟不好,就是因爲沒有好跟不好,所以才能「但莫憎愛,洞然明白」。憎愛都不要起,這樣了解嗎!只是要叫你是這個樣子,去體悟真理實相就是如此。但是我們現在都忘記本來要告訴你的東西,然後你卻不明白。

  你們在聽課有觀無常嗎?你們聽課只有觀說「今天聽得很高興;今天聽一聽好像提不起勁。」你們什麼時候在觀無常?我講每一句話都是無常,你聽的每一句話都是無常,所以說者實無說,聞者實無聞,你對法才能相應。但是你現在不是在觀法,你現在是活在感受。你感受好,叫做學得好;感受不好,那樣學沒有用,不學了,我怎麼不知道!所以有時候,你在學佛法跟凡夫是一樣的狀態,你根本沒有在觀法。你又不是在觀法,你純以個人的感受來聽課,來學習,這樣對不對?所以方向不要搞錯,可以嗎?這樣瞭解嗎?「唉呀!師父,我今天身體不好。」不好,剛好觀無常啊!觀什麼?觀健康是無常的,生病亦是無常的。所以身體健康不用高興,因為等一下又會生病了,然後生病不用難過,等一下又會好了。不一定就是無常,無常就是對未來不確定,就叫做無常。所以才說「法無定法」。

  「應無所住」,爲什麼無所住?清淨心是常還是無常?就是因爲無常,所以無住啊!所以應無所住,而生清淨心,《金剛經》有沒有這一段?爲什麼應無所住,反而會生清淨心?不執著是什麼狀態?我就跟你講,「性」跟「相」是整體的,不要我所講的概念,你就落一個概念。這個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變。這兩個字有沒有同時說,那你說變還是不變?這個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變,那你說變還是不變?還是說是同時的?這兩個是不是同時,這樣會了嗎?就是因爲你瞭解生滅無常,才能夠體悟不生不滅的道理嘛!就是因爲你了悟生滅,才能夠體悟不生不滅的道理嘛!來啦,我繼續講,你就知道。

  緣起必然緣生,緣生必然產生一個現象,有那個現象必然是緣滅,緣滅必然體悟到生滅,生滅必然是無常,無常必然是變化。所以必然就是無我,沒有一個主宰,沒有一個單一的,必然是無我。所以明白這個概念,生實無生,所以叫做無生;滅實無滅,所以叫做無滅,所以第三個法印,就叫做無生。無常、無我、無生就是涅槃寂淨的意思。注意聽!無常好像是生滅,最後講無生好像是不生不滅,它們三個,其實是同樣一個東西,三法印不是三個,三法印只是在描述實相。如果說你體悟到無常,那是二乘人的境界。如果你能夠體悟到不生不滅,那就體悟到菩薩中道的境界,這樣瞭解嗎?

  所以我們在講常住的意思,是在談無生的意思,這樣瞭解嗎?但是無生的意思,不可以離開無常,爲什麼?因爲離開無常,沒有無生可談。離開五蘊,怎麼見空?離開五蘊能見空嗎?所以《金剛經》講說「若見諸相非相」,你看,他還是要講「見諸相」,再講「非相」,「則見如來」,爲什麼要這樣講?因爲離開了生滅的現象,根本沒有不生不滅的東西可以談,懂嗎?因爲相,因性而有相,因相而能夠悟性,所以見性,不可以撥相去見性,而是要即相見性,這才是真實義,這才是中道義。如果即相去見性,就會變成二乘人的偏空。就是否認這個相只迴歸那個空,那叫偏空,那就變二乘人的境界,那個就不明白中道義。所以你們不要在常跟無常,把它當成是兩端,好不好!這兩個講的就是同時的東西,在談「無常」就是在談「緣起」,緣起當下就是「性空」,所以它是同樣一個東西,但也是不一樣,不一亦不異。

  我再講一段給各位聽,《心經》如果這兩段解釋一樣,《心經》就不用這麼囉嗦了!爲什麼講「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」?有的人把不異解釋說「色就是空,空就是色」,這樣的解釋那麼《心經》,後面那一段話有意思嗎?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,這樣有意義嗎?這樣不是重複了,他就講兩句就好了嘛!「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」,他幹嘛講「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」?所以代表前面那兩句跟後面這兩句一不一樣?那是不一樣的意思。前面那兩句話是講說「色不離空,空不離色」,但是色跟空還是不一樣的,這樣懂我意思嗎?就是「相」跟「性」還是不一樣的,相還是相,性是性,以差別相還講是這麼說的。但是以究竟義來講,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,這兩個程度是不一樣的,這樣你瞭解嗎?所以前面那兩句話可以講『緣起』,後面那兩句話可以講『性空』,所以『緣起性空』。亦可以解釋說,前面那兩句話是二乘人的體悟,後面那兩句話是大乘人的境界。那是不一樣的,所以話要會看,要會聽。

  我們禮拜天的《金剛經》,剛好就是要講這一段。我們禮拜天《金剛經》剛好就要講,佛問須菩提,「可以色身見如來否?不也,世尊!不可以色身得見如來。」我們禮拜天就是要正式講這一段。這段話就是《金剛經》你要開悟,這段話講完,你就開悟了。因爲這段話就叫明心菩提嘛!我們禮拜天剛好要講這一段話,現在是因爲你問,我才多講。所以要有個概念,相是相,性是性,這個講的是差別相。但是相不離性,因性而有相,這個就是體用一如,性相一如。

  爲什麼你們常常會在這個概念,產生矛盾跟衝突,然後在那邊擺不平。以中道義來說,不執著無常,也不執著常;我不執著我,也不執著無我,以中道的角度來說,如果你去看《般若經》,《般若經》後面都這樣說。你去看《般若經》你就會明白,都在講這個。如果一個人能夠明白,那麼他所看到的「聲色」,其實就是六塵的現象啦,他所看到的一切現象,這一切的現象,當下就是實相。如果你能夠這樣地看,就像佛眼一樣,能夠「見相非相,即見如來」。所以說「這一切的聲色是佛之慧目」,這樣你會看了嗎?你會這樣去看了嗎?

  「法不孤起,仗境方生,為物之故,有其多智。」那個「法」是什麼意思?法就是心啦!這樣瞭解嗎?法就是心。如果要講世間的緣起,講的就是心跟境,兩個字「心」、「境」。如果要去談緣起,最簡單的就是心跟境。心是「因」嘛!境是「緣」嘛!「為物之故」,一切的事物,一切的萬象,都是這樣因緣而起的。所以你看,你要注意看,這裏面講的就是緣起的概念。「有其多智」,我們在講「智」跟「慧」這兩個,意思是不一樣的。智慧講的是理事、性相。所以單談「智」就是要在講事相,在談事相。如果說,你能夠看得到,「這一切緣起的現象,這一切森羅萬象的萬事萬物,它都不一樣」,那麼這個人可以說是「有智」。

  就像《法華經》裏面所講「十如是」,十如是前九如,是不是談事,「如是相,如是性,如是體,如是力,如是作,如是因,缘,果,報」,這九個都在談事,最後一個談「如是本末究竟平等」,那個就是談「理」。所以我說你要開悟比較快,是「悟這個理」,你悟這個理,開悟比較快。但是你雖然悟了,你卻沒有方便的智慧可以度衆生,爲什麼你沒有方便的智慧可以度衆生?因爲你對這些事相,你的智慧不夠,你的方便智慧不夠。

  所以「法不孤起,仗境方生」。因境生心,因心生境;此有故彼有,此無故彼無,這就是緣起的法則。所以一切的萬事萬物,都是這樣產生的。前面那句話不是講說,「一切聲色是佛之慧目」嗎?假設你有智慧的眼睛,你可以看得到這些森羅萬象,真是不太一樣的,所以老子都這麼講「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」。所以「有其多智」,你就能夠瞭解這些的方便的智慧。

  「終日說何曾說,終日聞何曾聞,所以釋迦四十九年說,未曾說著一字。」最後總結說這句話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,你們還聽懂嗎?這句話剛才在課堂上,我有沒有講過?比如說,我們講課到現在,已經快一個半小時了,我說什麼?我有說放下?我說放屁啦!放下。就已經跟你提示了,已經答案放在你的面前了。出題目,你再抄錯,這個就是我們的學生。這位同學,你聽這麼久,聽到什麼?你們在講都怕怕的,我就覺得實在是太可怕了。這樣是聽到什麼?我真是覺得很納悶,很懷疑,你們到底是七月半聽人家在誦經哦!爲什麼說世尊四十九年,未曾說著一個字呢?為什麼?你說世尊所說的法是什麼呢?他只是隨緣說法,隨緣度化。你說他有沒有定法?他沒有定法可言啊!他只是隨方解縛而已啦!看你需要,你得什麼病,他就開什麼藥給你吃啊!所以不是隨著各種因緣講嗎?你說,講的是什麼?不是說緣起當下就性空!

  所以我們今天學東西不是這樣!今天學起來就把它抓著,不對。我舉個例子,你家馬桶不通,你去買通樂沖完了之後,你會懷念通樂嗎?會嗎?所以說「法尚應捨,何況非法?」而且他確實說什麼,爲什麼「終日說」就是緣起,「何曾說」就是性空。「終日聞」就是緣起,「何曾聞」就是性空。看到了嗎?它們兩個有沒有同時?有嘛!跟你說緣起性空,你說很清楚,如果不講緣起性空,你就說他在說什麼?爲什麼佛經一開始都說,「一時,佛在」,因緣成熟他才有說嘛!因緣成熟就是衆緣合和,就是緣起嘛!緣起當下就是空嘛!「終日聞」你們今天要來聽聞佛法,有那麼簡單的來聽聞佛法嗎?若不是你過去生有持戒修福,你今天能夠來得法嗎?若不是你過去生侍奉一佛二佛三四五佛,無量多佛,善根何其深厚,你能夠來聽,《金剛經》嗎?《金剛經》不是這樣寫嗎?

  我雖然是沒有在誦經的人,但是它寫什麼我都記得。所以你們沒有因緣可以聽到嗎?這不是緣起嗎?所以「終日聞」又「何曾聞」嘛!當下就是空寂了。你懂佛法,不會覺得它很抽象,在那邊繞口令,不會啦!你這樣看不是很清楚。所以講過了就好,知道嗎?所以「佛說法四十九年,未曾說著一個字」,他說過的法,他也不執著啊!就是這樣子啊!所以你們也不要太執著你們講過的話啦!知道嗎?也不用太執著。這一段話回答完了,就看下一段。

  「云:若如此,何處是菩提?」你要注意裴休的問話,他會隨便問嗎?然後他問的這一句話,跟前面那一句話有沒有關係?都是有關係的,你要注意到都是有關係的。他現在這裏爲什麼要提到菩提,你知道爲什麼?因爲成佛就是要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所以他這裏才問菩提啊!這樣你瞭解意思嗎?不然前面那個佛怎麼成立,菩提本來的意思是「覺」的意思,就像阿耨多羅(無上)、三藐(正等)、三菩提(正覺),所以菩提本來是覺的意思。但是這裏本身來講,講的就是「實相」的意思,這裏講的就是實相的意思。你看讀《壇經》,「菩提自性,本來清淨」,是不是實相?六祖這句話本身就是講實相的意思,「菩提自性,本來清淨」。一個成佛的人,那麼他應該要悟到什麼?應該要證悟到菩提啊!其實這個裴休真正的意思,是這個意思。若這樣是佛,那麼何處是菩提呢?因爲佛一定要證菩提嘛!

  「師云:菩提無是處。」注意這句話,實相是個東西嗎?是不是?不是。實相不是一個東西,心也不是東西,佛也不是東西!你要注意看,都不是東西。這個「菩提無是處」,其實表面上就是說,菩提是在哪裏嗎?其實又另外一個意思就是說,哪裏不是菩提呢?哪裏不是實相?前面不是講過嗎?「一切聲色是佛之慧目」嗎?青山綠水本來就是諸佛的法身嘛!鬱鬱黃花都是般若的妙用嘛!所以哪裏不是實相呢?

  「佛亦不得菩提,衆生亦不失菩提。」「不得」、「不失」劃起來。跟我們的概念好像不太一樣,我們的概念是佛要得什麼?佛不是要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嗎?不是得嗎?如果你這樣的認知,當然就是錯了,你就是大錯特錯了。「佛不得菩提」,就像我們說的「在聖不增」,這樣瞭解嗎?「衆生不失菩提」,「在凡不減」它的意思都是同樣的意思的。爲什麼?一個成佛的人,他本身是不是實相?是。那你還沒成佛,你本身是不是實相?你本身就是實相,只是你看不懂而已。你會了嗎?成佛的人本身也是緣起性空,你現在當下就是緣起性空,你看到嗎?你有看到嗎?你有看到你當下就是實相嗎?不然你看到什麼?對啊!你的胡思亂想也是實相,爲什麼?因爲你的胡思亂想也是緣起性空,所以證實相。你說要到哪邊去證?你一天到晚你都是實相,只是你自己就看不清楚。禪宗講的很直接,如果你能夠一下子就契入,就明白,《金剛經》的這句話「一念淨信」,就是頓悟啦!《金剛經》有沒有這句話?「一念淨信」就是頓悟啦!一念,他爲什麼能夠淨?他一念覺,就是這種狀態,你不相信,那你真的是自我折磨啦!你現在就是實相,你不用懷疑。

  你看《金剛經》講這句話,後面講什麼,這樣的人「無我相,無法相,亦無非法相」,這樣的人,這個叫做「一念頓悟」!但是你那一念就是半信半疑,你那一念就是提不起來,好像似懂非懂,好像是有道理,又不敢確認,那你在幹嘛?你爲什麼不敢確認?就跟你講說緣起,諸法實相就是緣起性空,你怎麼不敢確認?那既然是諸法實相,也就是緣起性空。那麼佛也是緣起性空,他得什麼?那衆生也是緣起性空,他失什麼?他又失去什麼?所以哪有「得」跟「失」呢?你不覺得在讀《傳心法要》,黃蘗禪師幾乎都是用《金剛經》的理論在講《傳心法要》的,你有沒有深深地感受到?

  你們讀《金剛經》,你們不覺得《傳心法要》,一直都在用《金剛經》的角度在解說嗎?只是你自己在讀都沒有那麼深入,然後黃蘗禪師直接把《金剛經》的內涵點出來,你有看到嗎?所以禪宗最重要的經典就是《金剛經》,禪宗現在最重要的經典,並不是《楞伽經》。雖然達摩祖師是傳《楞伽經》,但是後代《金剛經》幾乎取代《楞伽經》,這個也是個不爭的事實。然後黃蘗這個大禪師,他是臨濟禪師的老師,你看他所用的經典不多,他幾乎都用《金剛經》,很奇怪。我們同學都覺得說《金剛經》都讀得快爛掉了,你讀到爛掉,你是怎麼樣爛掉?也就是說你爲什麼誤認《金剛經》?你覺得在聽《金剛經》沒意思了嗎?所以說你要開悟,你何不直接聽聽《金剛經》呢?

  「不可以身得,不可以心求,一切眾生即菩提相。」後面這句話劃起來,這一句話講得夠清楚吧!我們常犯一個毛病,學佛不是叫你去追求,學佛是告訴你「無所求」,不是叫你去追求。那麼你們現在在修行是有所求,還是無所求?一般都是有所求在修行,我有說錯嗎?就是說趕快修,趕快修,要不來不及了,快是怎麼快?趕快修是怎麼樣?趕快念,趕快念,還是什麼?趕快念,趕快念,只要《金剛經》念一百零八部就開悟;只要是佛號念一百億句,就會往生極樂世界。你都是這樣修嗎?還是趕快一直拜、一直拜,然後業障就會消失,拜到有一天就會開悟了!這樣的概念都是「求」的概念,我有說錯嗎?潛意識是不是都在求,跟無所求的概念一不一樣?完全不一樣的概念。所以我們捫心自問,不要騙自己,你在修行根本就有所求;你的修行跟無所求是背道而馳,但是比沒有修還好啦!我只能夠這樣講,比沒有修還好啦!

  所以世間人,你說怎麼講?你跟他說不用修,他就真的不修了。你如果說要修,他就在有漏福田裏面打轉,就是求,總是不明白真正的內涵。所以「不可以身得」,就是說你不可以用各種行爲,想要去得到什麼,你不要用你的身體想要去得到什麼,好像你的身體來做善事,好像你的身體來拜佛,你就可以得到什麼。這個身包括口,然後也不是你嘴巴念多少佛號,誦多少經,持多少咒,你就可以開悟!所以不可以身口來求,但是也不可以用心去想,那樣也不對嘛!身口意都要去行一切善,但是應該要離一切相,無所求,所以不是求來的!爲什麼不是求來的呢?

  黃蘗禪師講那句話,「一切衆生即菩提相」。一切衆生即是實相,你自己把它寫實相,一切衆生即是實相。菩提就是真實,真實的相。爲什麼「一切衆生即是實相」呢?因爲是衆緣所生,因爲是緣起性空。所以緣起的現象,所以不落空。因爲性空的理體,所以不著有,即是中道義。實相就是中道,中道就是不二,不二就是不生不滅,不增不減,不垢不淨,不常不斷,不來不去,不一不異。《中論》講八不,《心經》講六不,就是不二。講白點,就是那樣啦!這些我們都講過,你拿資料來看,這些我們都講過,檔案都存在。

  有時候,你們解釋一個東西,你要知道去連貫。那麼你看到這句話,你有什麼心得呢?「一切衆生即菩提相」,這個跟你就是佛,這兩句有哪裏不一樣?哪一句話你比較願意接受?還有一個字不敢接受?爲什麼有的字不敢接受?哪有,哪有,我的心是迷的,我怎麼心是佛?但是我跟你講說,衆生就是衆緣所生,緣起性空,你不得不承認吧!這個就是實相,看到了嗎?所以這句話你啞口無言,你知道嗎?除非你不承認「緣起性空是實相」,那我沒辦法說。如果你承認,你本身就是實相,那你要到哪裏去找個實相,或是去證得一個實相?這不是頭上安頭,嘴上加嘴嗎?不是多此一舉嗎?你本身就是啦!所謂百姓日用而不知,真佛在哪裏?真佛就在現前,你就是真佛,但是你看不到嗎?

  「云:如何發菩提心?」接下來問這個問題很重要,這句話聽不懂,《金剛經》有辦法讀嗎?《金剛經》一開始不是說「善男子、善女人,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」嗎?這一句話聽不懂,《金剛經》怎麼讀?這句話很多人都不懂,所以《金剛經》不知道怎麼讀?你在讀《金剛經》,你看到一個概念,第一,先發菩提心,第二,行菩提道,第三,證菩提果。你在讀《金剛經》,你可以看到這個模式。但是從頭到尾不懂菩提心,糟糕!你《金剛經》不能契入,你讀《金剛經》一定很偏差。所以你知道這一段到底多麼重要嗎?這一段話讀懂,《金剛經》你就好懂,這一段話讀不懂,《金剛經》,我告訴你,你的認知可能會認知錯誤。

  現在裴休在問說如何發菩提心,其實讀到這裏就很感慨,發菩提心是不是發願,是還是不是?你說發心也好,發願也好,是同樣一個意思。我現在問你,發願的目的是爲了什麼?發願的目的是爲了要解脫?發願的目的是爲了發現,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發現了真理,他發現什麼真理?緣起。那如何發菩提心?你們重點都擺在發願對不對?你們重點都沒有擺在「發現」,對不對?所以難怪菩提心,永遠都搞不清楚!都沒有發現什麼叫菩提心?你發現什麼叫菩提心,你才會明心見性嘛!不然你怎麼明心見性?

  所以我們說「我在發菩提心」,但是菩提心是什麼,他自己搞不清楚;然後他說「他發菩提心」,然後他已經發菩提心,發一輩子了,但是搞不清楚「什麼叫菩提心?」這樣就叫盲修瞎練。他把菩提心當成什麼?發誓。這樣你知道嗎?所以你看裴休問的問題,你會覺得很可笑嗎?還是不會?人家很有內涵吧!難道裴休不知道「如何發菩提心嗎?」難道裴休沒有誦《金剛經》嗎?那我們誦《金剛經》,我們會問這個問題嗎?我們不會問這個問題。我們說「我現在只有發跟不發而已,在我還沒有準備好之前,我一定不會發誓,當我準備好之後,我再來發誓。」人家裴休就知道菩提心的概念,不是你想的那個概念,所以問說「如何發菩提心」呢?

  「師云:菩提無所得。」這五個字劃起來,重不重要?什麼叫「菩提無所得」?前面已經講過了,前面講過哪一句話,說說看。我現在換個名詞來問,你們講前面,我看你們能不能知道前面講的哪一句話?前面哪句話告訴你「菩提無所得」?「終日說何曾說,終日聞何曾聞」;「度衆生,實無衆生可度」。菩提是實相,實相得什麼?緣起性空得什麼?我已經度那麼多衆生了,可以成佛了吧!「實無衆生可度」!好,我默默。就好像累積點數,我做那麼多了,知道嗎?我可以成佛了嗎?我達到成佛的標準了嗎?那不是笑死人,你以為成佛是那種概念!好像你做多少業績,我就給你多少獎金這樣,那叫做有漏的福田,那個叫做生滅法。就跟你講「緣起性空」,得什麼?

  所以「菩提無所得」這個概念,假設沒有確立,《金剛經》會讀懂嗎?《金剛經》一定讀不懂。如果你直接只有把它翻成「發心就是發上求佛道,下度衆生的心」,如果只有把它這樣翻,翻一半,什麼翻一半?你只把它翻「緣起」的現象,卻不明白性空的理體,「上求佛道」是不是現象?「下化衆生」是不是現象?有沒有把緣起性空的道理講完?沒有嘛!所以這樣的解釋是解釋一邊,另外一邊沒有講到,所以這個就是六祖所講的「無端起知見,著相求菩提」。這叫做「著相求菩提」,所以「菩提無所得」,無一法可得。

  「你今但發無所得心,決定不得一法,即菩提心。」劃起來,這就是菩提心。這整段話重不重要?太重要了!這整段話假設你不懂,坦白說 《金剛經》一直圍繞著菩提心這個話題在轉,只有轉這個話題而已。《六祖壇經》一開始也是講這個話題。我證明給你看,「菩提自性,本來清淨,但用此心」什麼心?菩提心,「直了成佛」。你看六祖因《金剛經》開悟,這樣串得起來了嗎?那一句話講的就是菩提心。我以前講《六祖壇經》有沒有,講過這個概念?沒有。我現在講新的概念,這樣有沒有衝突?還是更精準,更精準嘛!更精準代表說六祖真的是《金剛經》開悟的,也就是說他真懂《金剛經》。

  你知道「什麼叫做發菩提心了嗎?」從今天開始,內心真正無所求,爲什麼要無所求?因爲無所得啦!所以無所求,這樣知道了,就這樣過人生,知道嗎!就是這樣子而已啦!而不是在那邊修了老半天,腰去閃到,腳去扭到,嘴念到聲音沙啞,朝山朝到都破皮,放生還被人罵,去拜懺,鄰居隔壁還要抗議。搞半天,不知道做什麼,看不懂!所以真正懂的人很輕鬆,但是我們內心就是不甘願,我就是不肯,繼續有所求,繼續、繼續折磨吧!就跟你說無所求,我看你肯不肯?你回到家,你還是有所求。我跟你說,你們求不求我多上一點課,這就是有所求?你看,我也不求你開悟啦!爲什麼?因爲衆生本來就是菩提相,我求你開什麼悟?好吧!今天講到這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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