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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一, 22 七月 2019 20:49

傳心法要講記-189

作者  釋達觀/講述 無念齋/整理

201703311735300

 

  問:「諸佛如何行大慈悲,為眾生說法?」師云:「佛慈悲者,無緣故,名大慈悲。慈者不見有佛可成,悲者不見有眾生可度。其所說法,無說無示;其聽法者,無聞無得;譬如幻士為幻人說法。這個法,若為道我從善知識言下領得、會也、悟也;這個慈悲,若為汝起心動念學得他見解,不是自悟本心,究竟無益。」

  問:「何者是精進?」師云:「身心不起,是名第一牢強精進;纔起心向外求者,名為歌利王愛遊獵去;心不外遊,即是忍辱仙人;身心俱無,即是佛道。」

  問:「若無心行此道得否?」師云:「無心便是行此道,更說什麼得與不得。

  「問:諸佛如何行大慈悲,為眾生說法?」裴休問黃蘗禪師這一個問題,我們都知道學佛就是學智慧跟慈悲,智慧跟慈悲就是學佛的重點。那麼你現在看黃蘗禪師,怎麼回答這個問題。

  「師云:佛慈悲者,無緣故,名大慈悲。」我們現在來看,我們在學佛法,有時候,回答的方式真的是不太一樣。像依各位來講,你們學的東西,有時候,學得很固定,如果人家說「什麼叫做慈悲?」然後,你一定會答說「慈就是給樂,悲就是拔苦。」我們一般同學都是這樣,你們學佛,你們都只會這樣講,你們都不敢變;但是在變的時候,還是萬變不離其宗。所以很多的東西它不是標準答案,你不要用標準答案來看佛法;而是說,你能夠知道它的真實義。其實,你用你個人體悟的方式來講;然後,你還要看「你是跟誰講」。你是跟軟弱的人講慈悲,還是跟堅強的人講慈悲;或是說你是跟開悟的人講慈悲,還是跟沒有開悟的人講慈悲,這個講法其實都不太一樣。所以有時候你們自己在讀,你們的內在,你們要清楚「它的內涵」,這是一個很大的重點,你才會看得到很多。禪師的回答,他的答案,不見得是標準答案;你會覺得說,每個人他的講法,都是很有智慧的。

  黃蘗禪師他解釋說「佛的慈悲是什麼?」是無緣故,名大慈悲。有一句話,我們這麼講,「無緣大慈 同體大悲」。什麼叫無緣?我們一般都是對跟我們有關係的人,那就是有緣,尤其是有什麼緣,有血緣關係,我們自己的親人啦!自己的好友啦!就是有關係啦!但是我們對一般的陌生人,或是說對你不好的人,我們願意對他大慈悲嗎?很困難。你只要不恨他,就很不錯了;傷害你的人,你不恨他,你的境界已經算是很不錯了!不要說對他慈悲,真的不要說對他慈悲,你不恨他,就算你很了不起了。

  所以你對任何人都能夠去大慈悲,如果說你沒有體悟到一定的程度,你說你要對任何人你都能夠這麼大慈悲,那很困難!有時候,我們對任何人是一樣,但是我們一樣不見得是付出哦!也就是說我對你們都一樣,但是我的一樣不見得願意對你付出,知道嗎?比如說我們對你們都是不好也不壞,那這樣也算是一不一樣?也是一樣。然後我對任何人都願意無條件地付出,無緣又可以當成無條件。緣就是條件,有沒有?我可以對任何人無條件地付出。有的人我們想付出,他有反應,我們會很樂意付出;但是有很多的人我們付出,他沒有反應,我們就會漸漸不想付出了,對不對?一般人,有時候都很熱心的,但是他過一段時間,他就冷淡下來了。他的內心還是有所求的,他看你的反應。你沒有什麼反應,你沒有什麼表態,你沒有什麼進展,你表現得不如他願;其實,他對你的心是會冷淡下來的,會還是不會?應該是會。所以不簡單!有時候,先要去問問自己。

  「慈者不見有佛可成,悲者不見有眾生可度,」我們先把這兩句劃起來。你有沒有覺得這裏面的慈悲,其實就是「發菩提心」,你有沒有感覺到?所謂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,就是上求佛道,下化衆生。但是一個覺悟的人,一個覺醒的人,他知道表面上是上求佛道,實際上亦無佛可見;表面上下化衆生,亦實在無衆生可度啦!你看這裏面的慈悲又跟菩提心連在一起,你覺得黃蘗禪師有講錯嗎?沒有吧!是不是!因爲慈悲心和菩提心,事實上是建立在這裏,沒有錯啊!那上求佛道是不是一種智慧?那下化衆生就是一種悲心。如果說你覺得「有上求,有下化」,你一定是著相;你不明白這些都是假名,性空,假名啦!一切都是緣起的假相、假名。如果說你認爲真的有的話,那就不對了!所以這裏面的關鍵在「不見」,「不見」就是不執著。關鍵就在「不見」,這個「不」,它其實就是不執著。

  事實上,一個悟道的人,他確實可以了知「這些是幻化的」,所以他確實是可以「不見」。那麼,我們現在都是見,我們現在看到什麼都是見,所以我們現在都是見相、著相!我們現在看到什麼都是見,我們是見那個相,但是認爲那個相是真實的,所以我們執著這個相,因爲我們執著這個相,所以我們一定會被這個相所折磨。因爲這個相一定會變化,我們一定會有得失,所以我們的內心一定會有悲憂苦惱。因爲我們被這些現象騙得團團轉,騙得好苦好苦。

  所有的東西都是相,所以你要知道在《金剛經》裏面「云何降伏其心」。你要降伏,爲什麼我們會胡思亂想?因爲我們就是迷惑在各種現象,所以我們一直胡思亂想。你想要降伏你的心,你就應該要離相,你就應該離相!如果你不離相,你沒辦法降伏你的心,所以才會講說「若菩薩有我相、人相、衆生相,即非菩薩」。他一開始就這樣告訴你。菩薩應該要離相,你不離相,你自然就沒有辦法降伏其心,你的妄心很多。

  我舉個例子,爲什麼你會胡思亂想,就是一種想,就是一種相。事實上你可以很清楚看到,縱使眼睛閉著還是有相出現,那眼睛張開看到的相,更強烈!眼睛閉起來的相,你還知道是你想出來的,其實都是相。但是,你對這個相,你對這個現象,太過著迷了,太過執著了!所以爲什麼你要認識這個相,爲什麼你要理解這個相?爲什麼你要能夠去破這個相?不然的話,我可以跟各位講,你的內心是永不得安寧。不懂,沒辦法安靜,你靜不下來。

  所以你要破這個相,經典裏面教你很多種方式,你要觀這些的相,是無常、苦、空、無我;你要觀察這個相,是如夢幻泡影;你要觀察這個相,是皆是虛妄的;你要觀察這個相若見諸相;你要觀察這個相,畢竟空寂。問題是你要觀,你不是用聽的,聽的沒辦法懂,你要觀。但是我已經跟各位講,你有能力觀嗎?你有沒有試問過你自己,你真的有能力觀嗎?不要騙自己!你縱使想觀,也常常觀不來。

  譬如說,相、諸相,諸相那麼大,身心世界全部這麼多。比如說,你隨便觀一個呼吸,呼吸就是一個相,你就觀察呼吸這個相,你就把心靜下來觀察呼吸,一呼一吸。你觀下去,我看你有辦法觀嗎?你一觀,開始胡思亂想;一觀,開始就打瞌睡;一觀,開始就散亂!所以各位,它,一般人做不到。現在跟你講說「你觀」,你回去,你沒有下功夫,你是沒有能耐的。你在家裏面不是觀,你在家裏面是想,你坐在那邊一直想,你不是坐在那邊觀察,你是坐在那邊想。你坐在那邊散亂,你坐在那邊昏沉,你坐在那邊掉舉,你都沒有在觀!內心不安,七上八下,這樣知道嗎?如果你沒有去觀察,你可能當成知識,你沒有去察覺。但是你去觀察,你就知道你沒有能耐;然後你不要以爲說,你坐在那邊在觀,沒有。你坐在那邊,簡稱這麼講,你坐在那邊叫做胡思亂想。你只是坐在那邊胡思亂想,就是一直想。

  所以這個時候,你會完全嚇一跳,爲什麼會完全嚇一跳?比如說,你認爲是一個很認真的人,我工作很認真,我上班很認真。假設我在喜歡書法,我寫書法很認真,我喜歡畫畫的人,我在畫畫很認真。然後常常跟別人講說,要活在當下,要認真生活,要用心生活,表面上跟人家講,好像頭頭是道。但是你進入觀察的時候,你會嚇一跳,你居然連一分鐘,你都沒有能耐!我告訴你,你居然連一分鐘,你也沒有能耐!我說一分鐘,你沒有那個能耐!你只要去試驗,你就知道你沒有能耐。所以你自己沒有去試驗,然後你一直以爲說,你講那些話,好像是你做得到,其實你根本做不到。

  什麼叫用心生活?當你去觀察的時候,你才察覺到,你根本沒有能力!你根本沒有能力,專注在那件事。你連一分鐘,你都做不到!如果你會生起懺悔的心,那就有救!甘願啊!知道自己根本是門外漢。然後平常因爲在動,平常因爲大家都在動,反正大家都很散亂,然後我們常常還罵別人說,你們都不用心生活,像我做事情最認真,平常會這樣罵人家。但是當你的心靜下來的時候,你會發現到你很慚愧,你連一分鐘你都沒有那個能耐,你在一分鐘之內心一定胡思亂想!

  可以跟你數啦,一數到六十,可能數到十,你就跑掉了。所以不要連「觀」跟「想」都分不出來,如果連觀跟想都分不出來,那就永遠都沒機會。一定要區分出來,我現在在觀呼吸,我在觀嗎?我沒在觀,我在想,你馬上要看到。真的是很糟糕,爲什麼我觀不來?爲什麼我一直想?爲什麼?因爲很簡單,因爲你已經想習慣了,因爲你一輩子在胡思亂想,所以你太習慣胡思亂想。所以叫你不胡思亂想,根本很困難,太困難!

  那只要一觀,就想,察覺,知道嗎?一觀就想,察覺,就是因爲察覺,才有機會再觀嘛!那如果沒有察覺,怎麼再觀?你就會一直再想下去。然後想到最後,你就會打瞌睡。坐在那邊,就是內心就是七上八下,渾渾噩噩的。所以你首先,要有一個認知很清楚,觀跟想,自己要分得很清楚,因爲沒有人可以在裏面指導你。因爲只有你坐在那邊,你自己在幹嘛?假設你自己都不清楚,也沒有人有辦法入夢中點你,沒辦法。你自己要分清楚,沒有能力,沒有關係。

  第一,你要有這樣的認知;第二,只要你願意不放棄,不斷地練習,那麼你開始就會改變了。那麼你的狀態是什麼?觀,觀是這樣的,你本來從零分,注意看!觀就是零分,就是你連觀的能力都沒有;胡思亂想的能力多少,十分。所以胡思亂想不用練習,胡思亂想的能力很好。練習到什麼程度?觀從零分,練習到十分;然後胡思亂想,從十分練習到零分,這樣會了嗎?到這裏,到了十分之後,我恭喜你,這叫入定。如果說,你觀可以十分,你就入定;這個想零分,你就止息。胡思亂想的心,被你止息,然後這個時候,你就會入初禪。入初禪之後,才會正式再起觀。

  就是入初禪之後,這個時候你入定,這個妄想止息,這個時候,我們說觀,這裏才是真正的起觀,這個時候才正式起觀。這個時候你才有能力去觀察,觀察什麼?觀察五蘊皆空,你這時候才有能力去觀察「若見諸相非相」,「見相非相」,「照見五蘊皆空」,意思都是一樣的。入定、起觀,這樣你才能夠見,你才能夠見如來,或叫做與空相應。問:入定可以得人身?答:還要做好事。外道也可以入定,懂嗎?還要行善,知道嗎?行善沒關係,不用到外面,只要善待你家人,只要你善待家人,你就可以得人身。所以其實這個已很具體告訴你,那接著就看你了。

  原則上在般若裏面談觀,其實它裏面還含有「止」的意味,在「般若」,不然在天臺要先修「止」,後修「觀」。但是以般若的角度,它是文字般若,透過文字般若,起觀照般若。在《般若經》就是這樣,就要起觀照般若,在天臺要先修止、修觀。更嚴格的說法,在止觀前面,還要先修方便,你沒有那些方便,沒辦法修止觀,也就是說你沒有那個能耐。如果說你都觀不了,所謂觀不了是什麼意思?所謂觀不了是說,你的心都靜不下來。

  你的心都一直處在這一種狀態(散亂、昏沈、掉舉),你都靜不下來,這時候怎麼辦呢?這個時候,應該好好地思惟!你先不要觀,爲什麼?你的內心世界先要透過思惟,思惟什麼?思惟說,你的內心爲什麼靜不下來?因爲你就是一直胡思亂想,你就去思惟說「你到底在想什麼?」你就先好好地,整理一下,自己的內心世界,爲什麼「我一直想、一直想」?因爲你要思惟「你在想什麼?」就是說「你在求什麼?」你在求什麼?我講得更白話一點,「你想幹嘛?」有可能就是說,你想要做很多的事,或是說你的內在充滿了,很多的怨恨不滿,這些都沒辦法讓你靜!你都沒辦法靜,那與其不能夠讓你靜,不要觀!直接要想就去想,好好想!想清楚。

  不要說當員工的,一天到晚在抱怨老闆,想清楚,那要麼就自己當老闆可以嗎?你當老闆也可以啊!你只要想清楚的話,不要當員工的就不滿老闆,自己要當老闆又沒有那個能耐。然後處在那種不上不下,你就想清楚一點,你告訴我,你想幹嘛!這樣瞭解嗎?你到底想要幹嘛?

  那一樣的概念,比如說有的人想修行,然後又想結婚。如果你是單身,你結婚也沒關係,你想清楚你去結婚也沒關係,知道嗎?說不定你想清楚去結婚之後,反而好修行。因爲你已經想清楚了,我這一輩子最遺憾的就是,我沒有結婚,我結完婚之後,我從此心就能夠定下來修行,這樣也可以。不要以爲我開玩笑,如果是那個東西讓你卡住,讓你的心覺得不滿足,讓你的心覺得遺憾,讓你的心覺得後悔,讓你的心覺得,就是這個關卡,讓你沒辦法過,只要是正當的不違法,你去談戀愛,你去結婚沒有違法。那結完婚之後,好好地照顧家庭,好好地修行,可不可以?可以啊!怎麼不行。不然你都沒有想清楚,你不是一輩子,內心在那裏折磨一輩子嗎?很多的東西,你只要想清楚,我贊成你想清楚,只要是正當的。不是我想清楚我想去偷東西,我想清楚決定要去偷,不是這個意思,我說只要是正當的。

  其實已經有開很多路給你走,「觀」你沒有能耐,你就要透過「想」,這個想清楚之後,接著回來這個「觀」,反而很容易心定下來觀察。不正當的讓你想清楚,放棄那也很好,知道嗎?不正當想清楚放棄很好,想清楚就去做,那就邪知邪見了!所謂想清楚的意思就是說,它是苦,還是樂啦!如果它真的是快樂 你去做啊!如果想到最後,它不是快樂,那你幹嘛去做?這個就是真正,你要好好想清楚!這個還是要去想清楚!

  所以你要透過觀察去瞭解,這些的現象的不實在,這個不是理論。知道這一條道路,跟我已經走在這條道路,那是不太一樣的狀態。所以我們今天,之所以進步那麼慢,就是知道這條道路,但是並沒有走上這條道路。舉個例子,比如說,我考試說,你們現在寫個題目,你們現在寫個什麼叫八正道,說不定我們全班至少有八成都一百分。八正道,可能全班有八成都一百分。只有兩成,漏了一兩個,忘記了,這樣有用嗎?你寫出八正道有用嗎?跟你現在走在八正道,一樣嗎?你們現在走在八正道的同學,舉手。你走在這一條路的人,舉手。

  所以今天的「快」跟「慢」就是說什麼?就是說你上路了嗎?還是說你還是在高速公路下面逛?在那邊玩,在那邊繞來繞去,然後車子也不開上高速公路。那一條路就叫做八正道,或是叫做菩提道,或叫做解脫道,現在的重點是你要上路啦!而不是在那邊觀望啦!觀望沒有意義啦!你就開始上路了,八正道就是八個條件,八個條件都做到的就是解脫,沒有商量的餘地。八正道八個條件沒有具足,那就不得解脫,也沒有人害你。

  佛法要講理論,說簡單,也是很簡單就講完。但是這個簡單,非簡單啊!你看,我隨便講一個就好。八正道,其中一個叫「正語」,正確的講話。諸位啊!到底有多少修行人,在學正確的講話?他果然只是學習,在那邊打坐觀呼吸;因爲「師父,你不是叫我觀呼吸」,所以我只有觀呼吸,然後我不用學講話。沒有八正道跟你講,你要講出正確的話,有沒有這樣說,你有學嗎?你看,你也不學。「師父,你學就好了,你再教我」,你又不教,所以你可以看得到你的條件。

  有時候,你可能會在這八個當中,你可能會比較專注一個,其它你們就不管。爲什麼?現在可能會專注說什麼?「師父說,這樣可以入定,那我現在專門修正定」,八正道最後一個叫正定。現在很流行正念,流不流行?現在一行禪師,一行禪師寫好幾本有關正念的書。但是正念,只是八正道其中一個條件,叫做正念。所以你看學佛法要具體呢!你現在上路,就看看這八個,甚至有的同學到今天爲止,連那個名相都還不知道。哪個名相?「正見」是什麼?還是有同學到今天都不知道,你相不相信?所以連它的內涵都不知道,那就不用講說,他有沒有具足正見,就不用談,連談都不用談。這八個如果你不知道,你趕快去知道,不然你趕快去問人嘛!如果你不嫌棄的話,你就問我吧!

  八就是八項,就是具足八個條件,具足這八個條件,你就可以解脫了,知道嗎?就像一臺小的車子,要有四個輪胎;一臺大卡車,說不定需要八個輪胎,八個輪胎,這條路你才能走。然後八個輪胎,每個輪胎氣都要充滿,這叫做八個條件;你都具足,具足之後,你就可以解脫。你不知道,等一下,請同學背給你聽,不然就拿個佛學字典,知道嗎?不知道的先趕快去問,所以知識當然要聽,聽完了之後,那接著就應該去練習。

  「其所說法,無說無示;其聽法者,無聞無得;」關鍵就在「無」,「無」劃起來。你們前面那一段話的重點,就在「不」,「不」劃起來。這裏面「無」劃起來。其實這個意思都是一樣的啦,爲什麼這裏劃「不」,這裏劃「無」?你不覺得跟《心經》講的很像嗎?「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不增不減」,不是「不」嗎?接著講「無眼耳鼻舌身意,無色身香味觸法」;「無眼界,乃至無意識界」,不是「無」嗎?所以你們有沒有看到是一樣的意思。其實這些的字都是告訴你「不要執著」,或者告訴你說是「空」的意思,這樣瞭解嗎?前面不是講說,佛怎麼行大慈悲,爲衆生說法嗎?所以佛是不是說法者,衆生是不是聽衆。一個是說法者,一個是聽者,但是說法者有說嗎?沒有。「即所說法,無說無示」。沒有說法者,亦沒有開示的內容,爲什麼?因爲是因人而說,既然是因人而說,那就是隨緣說。

  隨緣說,那就無有定法可說。所以只是隨著這個因緣而說,緣起畢竟是空寂的。所以不要去抓著別人講的話。我們一般人,只是會去抓別人講的話,比如說,「唉呀!釋迦牟尼佛曾說什麼。」你們聽課聽久了,你就會講說「師父,你曾經說什麼?」其實,有時候說過,就過了,你懂嗎?你不需要牢牢去記住他說什麼,爲什麼?因爲他只希望你不要執著,「不要執著」是他的重點,你卻去記說他在說什麼,他的內容是什麼,那不是重點。但是你們重點都搞錯,就好像說,學佛一定要吃素嗎?然後接著說問說,吃素有什麼功德?那不是學佛的重點。

  所以不要說,只是記得別人告訴你這些話,你就抓著這些話不放。就好像說「師父說,每天要念《金剛經》三遍」,如果你把這個話記起來,有意義嗎?然後,你會不會甚至誤會我的話?會。你甚至會誤會我的話哦!有的人,你就要這樣告訴他;但是有的人,你根本不用這樣告訴他,有的人你跟他講說,你就按照《金剛經》生活就好,不是誦幾遍的問題,你只要按照《金剛經》生活就好。然後有的人,連「金剛經」這三個字也不用說,你就跟他講說「你就好好地活就好了」。這樣有錯嗎?不同的人,講不同的話!不識字的,你叫他誦《金剛經》,他爲了要去練習《金剛經》,就開始要先去學注音符號,等到學完了之後,說會念《金剛經》,好精進哦!一個不識字的人,居然會誦《金剛經》,背起來了,好精進哦!不見得需要這樣,不需要這樣!因爲那不是目的,那個不是目的。所以你們不見得要去記得「誰說什麼話」,你要知道,他說話的目的是幹什麼?

  那麼「其聽法者,無聞無得」。現在是指你們,你們果然是無聞無得,不知道在聽什麼。那麼那聽法者的目的,又爲了什麼呢?爲什麼?為了了解自己?如果你當下「無聞無得」,不是真實聽法的目的嗎?如果你當下是這種境界,那不就言下大悟嗎?這個才是真正的諦聽,爲什麼?沒有帶任何的知見來聽,不帶任何的知見。當下不帶任何的知見,當下萬緣放下,當下,言下你就大悟了,就契入了。所以,說法的人,他知道緣起畢竟空;聽法的人,也知道一切如幻,這樣相不相應?相應嘛!太相應了嘛!

  「譬如幻士為幻人說法。」所以黃蘗禪師用個譬喻, 「幻」劃起來,「不」、「無」、「幻」,這樣不就講完了嗎?如果你能夠體悟這種概念,你也能夠進入這種狀況,你說煩惱怎麼起,有煩惱嗎?煩惱會生起嗎?幻士就好像是這個人,也不真實,知道嗎?說法者不真實,聽法者也不真實,就好像變魔術的人所變出來的。既然能說、所聞都不真實,那你不就明白了嗎?所以,談到這一段,你真的要去懂緣起,你真的懂緣起,這一段你就懂,這一段就是般若,般若的學說就是這樣講。

  如果說你今天能夠明白,那麼「知幻即離,離幻即覺」,其實你就覺悟了!但是你要達到這樣的境界,你沒有從這個現象去觀察,你可以悟這個境界嗎?你根本是沒辦法。你沒有「照見五蘊皆空」,這種境界你是做不到的。你看我們今天所有的人,還是被「我」所困。所有的人,都還是停留在一個「我」啦!比如說,我在聽課,我在修行,還是停留在這個階段「我」啦!如果你有這個概念,原則上,你的煩惱依舊是在!這個「我」不破,煩惱不會消。所以我才會講,最大的業障就是自己!我因爲執著「我」,所以我生生世世障礙。「我」,這個我執在障礙,誰在障礙?

  「這個法,」下面這一段,大家要注意聽一下。「這個法」這裏面講說這個法,當然指的是前面所講的,其實這個法,到底是什麼法?其實就是「緣起法」。這個法,其實就是緣起法;那這個法,也是心法。因爲緣起的關鍵在心。注意聽!心是主因,不是本體。主因跟本體是不一樣的意思!你瞭解意思嗎?只是心是最主要的關鍵,跟心是本體不一樣的意思。如果心是本體的話,就代表有個真,就沒有辦法徹底地達到「不見、無說、無識、無聞、無得、幻士、幻得」,就沒辦法達到這種境界,因爲你認爲有個真,這樣瞭解嗎?那個本體就是真啦!你認爲有個真啦!

  「若為道我從善知識言下領得,會也、悟也;這個慈悲,若為汝起心動念學得他見解,」「從善知識」劃起來。「這個慈悲」,上面不是講如何行大慈悲嗎?「得他見解」劃起來。這個道理,如果是你從外面學來的,你瞭解意思嗎?這個道理,如果你是從外面學來的,沒有用啦!你從外面學來的,沒有用啦!你從其它地方聽來的,沒有用啦!爲什麼?下面這一段就是答案。

  「不是自悟本心,究竟無益。」,這句話再劃起來。其實,有時候,你的劃,最好用兩種顏色的筆劃,你才比較清楚分說什麼。這個就是我所說的,如果說,你們只是純粹來聽課,但是你自己沒有去悟,其實這樣聽,剛開始有用,接下來就沒有用。

  所以我們要知道問題出在哪裏,是說這樣聽課沒有用呢,還是你錯用心?你不會用心。那麼爲什麼會這個樣子?就好像說,你們有什麼心得,你們就起來分享,爲什麼大家都沒有什麼心得?就是因爲平常沒什麼用功,所以你說要分享什麼?縱使那個分享好像也是我講的話,你這個分享也沒意義。因爲那不是你聽完我的課,自己進入你的內心世界有所領悟,你所講的你自然就能夠講出你的感觸。

  你看了這一段的經文,懂不懂自己要去體悟啊!然後不要說一直這樣帶過,這樣沒有意義。比較說,你聽我這樣講,到底懂還是不懂?還是說,你雖然聽,也不見得能夠真正去理解。所以你要自己去體悟。

  「問:何者是精進?」接著我們看第二個問題,我們一般的解釋什麼叫精進,所謂精就是不雜,進就是不退。這樣能夠專一地前進,那就叫精進。我們要知道,所有人要成功、要成道,所有的事情要成就,都離不開精進。所以我們常講說「勤能補拙」,但是這個勤不可以雜,有的人很勤,但是很雜。坦白說,真的要精。其實我反對大家是通家,其實我很反對。爲什麼我很反對大家去學通家?因爲本身來講,你根本連一家,你都不深入,你怎麼會成通家?我們生命很短暫,對啊!我們生命很短暫,你何不精專一家呢?要學儒家就學儒家,要學道家就學道家,要學佛家就學佛家。光是佛家這個體系大不大?就很大。那麼你爲什麼不精進呢?

  所以我一直說,你先一門深入,以後你才能夠普門。一門都沒有辦法,一天到晚誦《普門品》,我不知道你在誦什麼?普門就是門門能入,如果你沒有一門的話,你何能門門能入呢?你根本就是門外漢,你甚至連門都找不到,所以我們要欺騙自己到什麼時候?我真的有時候覺得很納悶,我們真的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?很多的東西,你是越學越不懂,我不蓋你。就好像有時候,我越教越不懂。我越教越體悟到其它的問題,但是沒有深入的人,一點問題都沒有,他完全看起來就是沒什麼問題。所以真的啦!你真的要精進啦!找一門好好深入。

  比如說,我這一輩子假設能夠深入「般若」,我就很阿彌陀佛。不要說我什麼都會,佛法裏面三個體系,唯識我也懂,如來藏我也懂,般若我也懂,我不敢這麼說。連龍樹菩薩都專攻般若,連彌勒菩薩都專攻唯識。但是當今學佛的人三家都通,太厲害了!實在是!我都會覺得實在是,怎麼要騙自己?騙自己到什麼時候?這叫做精進,你要精進。不是說努力就好,但是雜亂無章,這樣的努力是沒有意義的。就像你成功一樣,你只要一項比別人強,你那一項在事業上就能成功。

  「師云:身心不起,是名第一牢強精進。」我們現在看黃蘗禪師,怎麼回答這個問題。你看,又跟佛學字典解釋又不一樣了,你看又來了。什麼叫「身心不起」?簡單這麼講,身心都不執著了!你能夠不執著你身心,就代表說你也能夠瞭解緣起如幻,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精進哪!「名第一」就是究竟,「牢強」就是堅固。這樣的精進才是永不退轉,永不退失。爲什麼?因爲當他能夠去瞭解諸法的實相,諸法的本來面目,那他怎麼會退失呢?

  「才起心向外求者,名為歌利王,愛遊獵去。」你看,其實這一段是不是《金剛經》的那一段?是不是歌利王爲忍辱仙人,肢解身體。有時候我們會覺得說「奇怪!禪師怎麼會這麼胡扯,扯來扯去。」其實你知道黃蘗禪師,爲什麼會這樣向裴休開示嗎?爲什麼?爲什麼會這樣講?難道黃蘗禪師沒辦法,可以舉例說明嗎?一定要舉什麼歌利王嗎?然後舉忍辱仙人嗎?爲什麼他一定要這樣講?因爲裴休懂《金剛經》啊!懂嗎?因爲裴休讀《金剛經》,黃蘗禪師爲他開示,是不是按照他懂的概念,講給他聽,如果這個人不懂《金剛經》,黃蘗禪師會不會舉這個例子,所以這是標準答案嗎?不是,這樣你懂了嗎?所以你們不要背這些,沒意義,知道嗎?就是因爲,我看什麼人,比如說,這個人懂《法華經》,我可以舉《法華經》的例子;比如說這個人讀過《楞嚴經》,所以我可能舉《楞嚴經》的例子;這個人什麼佛經都沒有讀,我會舉這個例子嗎?舉這個例子,他聽懂嗎?他親不親切,太不親切了,幹嘛舉這個例子?所以有時候,你會說「奇怪!他爲什麼這樣舉?」但是你都沒有察覺到《傳心法要》裏面,舉《金剛經》的例子多不多?所以一本《金剛經》,就可以見性了吧!

  禪宗最主要的經典就是《金剛經》了。所以整本《傳心法要》舉的例子,幾乎八成都是《金剛經》,所以《傳心法要》讀完了之後,《金剛經》差不多也讀完了。只是人家在形容,我們不見得知道,他在形容我們心向外求啦!有時候,你也很精進,但是你的心向外求法,就像歌利國王一樣,他向外去打獵,去獵取那些的獵物。

  「心不外遊,即是忍辱仙人,身心俱無,即是佛道。」你看「忍辱仙人」,就是釋迦牟尼佛過去世,做五百世的忍辱仙人。心爲什麼「不外遊」?因爲本身來講,他知道一切沒有離開本心嘛!一切應該迴歸自己的心。所以要在哪裏精進?要在心上下功夫!能夠在心上下功夫的人,這樣的人就像忍辱仙人一樣。這裏面的忍辱就是能夠安住在法,叫做法忍,安住在法。但是更高境界是什麼境界「身心俱無,即是佛道」,有沒有看到。「身心俱無,即是佛道」,就是瞭解諸法空相的人,這樣即是佛道。

  「問:若無心行行此道得否?師云:無心便是行此道,更說什麼得與不得。」好,這個問題,表面上好像是老生常談,裴休問說,假設沒有一切的心來行持菩提道,這樣是不是可以證得?「無心便是行此道」,劃起來。那麼整本《傳心法要》的修行的方式,就是兩個字「無心」,那會了嗎?它都有核心啦!一個核心思想的精髓就是「無心」。怎麼修行?無心。怎麼悟道?無心。怎麼證道?還是無心。但是現在又來了,很多的東西講出來,好像是天高皇帝遠,講出來好像跟我差太多了。什麼無心啦!什麼無念啦!什麼平常心啦!那些幾乎是一個開悟的人內心的狀態,但是難道我們不能切入嗎?可以。我們可以切入啊!

  我們現在的狀態是有心,還是無心,因爲我們都是有心,我們有煩惱的心,我們有恐懼的心,我們有憤怒的心,我們有不滿的心,我們有瞋恨的心,我們有憂悲苦惱的心,我們有種種不安定的心,我們有各種複雜的心。誰沒有心?現在每個人都有心!先承認,先承認有心。有心必然有境,所以叫做心跟境。所以有沒有境界?有。因境生心,因心生境,互爲緣起。心境、心境,互爲緣起。所以有心就一定有境,所以不是被境轉,就是內心創造了很多的境,或是迷失在境界上。

  所以有心,一定有境;那有心,一定有誰?有「我」!有心,一定是有「我」!只要認爲在這個五蘊,在這個身心,只要覺得這個是「我」,或是覺得說身心裏面有個「我」。只要抓著認爲這個叫做「我」,必然就會產生這叫有心,當然就有「我」,那有「我」,一定是有誰?有人,所以有我相,一定有什麼相?人相。看到了嗎?有我相,一定有人相。所以有「我」,那就一定有你,所以我們一天到晚「我」。有我,一定有什麼?有想。你一定有你的想法,有你的看法,有你的概念,有你的種種的問題。既然你都有想法,別人可不可以有想法?別人當然有想法啊!既然你有想法,別人一定有想法;我想,必然人家有想法,叫做人想。

  現在問題出現了,我有我的想法,你有你的想法,所以天下一定大亂!從哪裏開始亂?從自身開始亂,接著家庭開始亂,接著社會開始亂,接著國家開始亂,接著世界跟著亂,接著產生了星際大戰,然後接著就互相毀滅,我們的課可以就講到這裏,因爲會互相毀滅。是啊!你有你的想法,我不可以有我的想法啊!所以世界這麼亂,爲什麼那麼亂?因爲這樣亂嘛!不然怎麼亂?那你說,要我想,還是人想?問題是沒辦法啊!不要想。你們就是不要想,所以才不想上來談心得,因為你不要想;你們那個不是不要想,你們那個就是想。如果沒有想的人,就不小心就走上來了。那你說什麼想,不要講那麼遠啦!不要講那麼高深,講自己就好了,「我想」。

  你在想什麼呢?你在想,這個人應該怎麼樣?你在想,他應該怎麼說?你在想說,他應該怎麼做?他應該怎麼思考?你是不是一輩子都在想,想你應該怎麼樣?你們有沒有在想,你們應該怎麼樣?我的先生應該怎麼樣?我的太太應該怎麼樣?我的兒子應該怎麼樣?我的父母應該怎麼樣?我的公婆應該怎麼樣?我的朋友應該怎麼樣?我的老闆應該怎麼樣?只要是跟你相處的人,你都在想說「你應該怎麼樣」?有還是沒有?應不應該?但是爲什麼,你的潛意識,總是有一個「應該」呢!

而且你的想法是好的哦!你的想法是差勁的就不用說。比如說,你應該去死啦!我相信你沒那麼差勁,知道嗎?而是你的想法是差勁的,那就不用說了,你的想法是差勁的,當然別人會不會聽。我現在講的是你的想法是正確的,別人都不願意聽!比如說,一個父母親他看到他的孩子,跟他的孩子講說,你已經長這麼大了,應該會想吧?長這麼大了,他長那麼大,你更大,你更老,你都不會想,我還會想?我有說錯嗎?你們學佛這麼久了,應該,哪有什麼應該?學佛這麼久就應該哦!如果用應該,早就氣死,知道嗎?還用應該嗎?

  或是說你是公司的股東,應該要爲公司講話,那居然是扯公司的後腿,真的是不應該。你有沒有覺得你內在的想法,有時候是對的,是正確的,對方都不見得按照你的想法,他不按照牌理出牌。比如說,我現在問你們,你們說。就是人跟人的關係「應該」要怎麼樣?我們從這裏開始連好不好,我們應該要「互相尊重」,這樣可不可以?可以。這個觀念算好還是不好?好。互相尊重,還有應該要好「互相關心」,我們是不是應該「互助」,我們要「互相體諒」,對不對?我們應該要互相什麼?互助、互諒,還應該「互信」,我們還應該互什麼?我們是不是應該要「互利」。假設有利益,大家互相什麼,還要互什麼,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,還要互什麼?「互擔」。接著我們還要互什麼,比如說這個團體大家要「互持」,所以接著我們,那人跟人之間應該要「互相溝通」對不對?

  我請問一個問題,這些觀察正確還是不正確?正確。但是他願意嗎?這些我們潛意識都「應該」,我們今天最生氣的就是說,我的「應該」,結果他沒有按照這個方式做!我很氣。你有沒有看到人的內心世界,到底在搞什麼鬼?那你是要氣別人,還是要氣你的「應該」?你要氣誰?這叫活該!什麼叫應該?你看,比如說我認真這麼教了,你就要認真學,這叫應該,我要氣死嗎?我全勤,你們也要全勤。用這樣的想法,自己痛苦,別人也要被我束縛。我現在一口氣,有沒有把你的內心世界概念講完?你們從今天開始可以把「應該」拿掉嗎?困不困難?

  至少我今天點出你的問題吧!你很重大的問題吧!你現在不要活在「應該」,好不好?不要活在我的想法,我的認知,不要活在「應該」。因爲你的想法「我想」,會得到兩種結果。一種是「順我」,一種是「逆我」。我的想法說「我們彼此要互相尊重」,對不對?對方也說,是啦!我們應該互相尊重。但是你又何曾尊重過我啦?就開始兩個人在那邊說,你也不尊重我啊!所以有時候,夫妻吵架,實在是沒什麼新花樣,吵不出什麼?

  你看,除了這個公式,有什麼好吵的?在那邊講了老半天,吵什麼?那麼逆我,當然苦啊!但是順我,也不用高興。你知道,爲什麼順我也不用高興?因爲他不可能每次順我。他有一天會跟你講說,我已經忍耐你很久了,你真的是得寸進尺,你真的是掌控慾太強,爲什麼要聽你的話,每個人有自己的人生,你幹嘛干涉!都套用我講的話去吵架,吵得很有道理。我教你們講話不是叫你們吵架!那麼所以「我想」,只有兩個結果,一種是順我,一種是逆我,但是你都不用高興,爲什麼?因爲它必然是無常。有什麼好高興的?同理可證,有什麼好生氣的,氣什麼?

  人生不要那麼反反覆覆,人生可不可以一次看透啦!一節課就一次看透,不要反反覆覆搞一輩子,還研究老半天,就是這個樣子啦!你就一次看透,好不好?就是如此啊!人跟人之間,就是這種狀態啊!那麼,談到這裏得到一個結論,什麼結論,有心就有「我」,有「我」就有我的想法,有我的想法,到後來一定受苦的是誰?但是別人也是很倒楣,自己苦,也影響到別人啊!所以我抱怨他,他抱怨我,所以互相抱著共同下什麼?入苦海,互相抱著入苦海。苦海無邊,回頭是岸,不要這樣。

  這個就是有心的結果,所以有心,你痛苦就在,那該怎麼辦?該無心。有心是痛苦的,沒有那些心都沒有意義,因爲這些心,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,懂嗎?不要再想了,好不好?不要再想應該不應該?不要再去想了!所以甘願一點,知道嗎?從今天開始,要做一個「無心道人」,會嗎?無心,就是那些東西我都不再想了,我也不預設任何的立場,然後我們過去的恩恩怨怨的成見,我也都不放在心中了,好不好?反正過去的,已經過去了,未來還沒有發生,現在剎那就生滅,所以你只要活在當下。所以「無心」,無心活在當下。

  如果你說「師父,我不會活在當下怎麼辦?」你就觀呼吸。他只有觀「他沒有想」,注意聽,我之前也教過你們,有沒有?我只是在觀「我沒在想」,我在觀察,我只是在觀察呼吸,我沒有在想其它的事情。因爲三心不可得,所以你到底想要想什麼,沒有意義嘛!你怎麼想都沒有意義!你在想什麼?不要想。三心不可得,無心自然就無我,你自然就證悟緣起無我,你就是一個阿羅漢,你就是一個解脫的人。(有境→有人→人想;有心→有我→我想;無心→無我→無求。)

  無我自然就無求,想就是求,無求怎麼做呢?人跟人之間怎麼做呢?當然人跟人之間,只有這樣做,我跟人的關係,當然就是隨緣,隨緣做什麼?隨緣溝通,很具體。你不要說「隨緣啊!」什麼事情都不做。學那個口頭禪,幹什麼?隨緣就是隨著因緣,大家意見交流,然後我願意傾聽你的想法,也能夠體諒你,不是別人來體諒我啦!我去體諒別人,你不用管別人體不體諒你,你也管自己體不體諒別人就好。我們今天學佛法不要學到隨緣,然後你就帶過,好不好?因爲你那個隨緣,對你來講,只是一種口頭禪。

  隨緣做什麼?隨緣溝通!我們無時無刻,都在跟任何人溝通,你有沒有覺得?你會說「師父,溝通的技巧是什麼?」溝通的技巧四個字,我怕你做不到。「利他無我」,這就是溝通的技巧,會了嗎?從利他的角度來溝通,無往不利,我有說錯嗎?你願意嗎?這樣不是虧大了!有沒有虧大?跟任何人溝通,只要從他的角度來溝通,都能溝通!看不準啊!看不準再看,看不準最簡單的方式,就是聽聽他的想法。然後你就跟他講說,你現在也有空嗎?我也想分享我的愛心,你就要爲他講《金剛經》,你就問他說,這算不算一種愛心?對啊!你希望我的,對啊!我不是不給,我給你更好的。我現在財施不方便,但是我可以爲你法施,就這樣就好!

  所以你能從這個角度來談,世間還有什麼東西,不可以解決的。這個時候,你就會套入一個公式,什麼公式?因爲你不要覺得說利他啦!你不要覺得無我啦!然後自己就講一句話,吃虧就是佔便宜,你看,我們總是要講某些話,來安慰自己,這樣是不徹底的,知道嗎?利他,這個不是幻人嗎?無我,這個不是幻士嗎?不是都是幻嗎?所以哪有什麼吃虧跟不吃虧,如果你有吃虧跟不吃虧,你就是不明白實相,你就是不明白真理。所以,利他也好,無我也好,般若畢竟將入畢竟空!這樣才知道前面的開示嘛。前面的開示就是這個意思。

  所以我講的東西,不是只有高深的理論,你們不要這樣的污衊我,好不好?我講的東西,都是實際的生活經驗。但是你們學了佛法,都是把佛經放在書櫃,你們都沒有用在生活,那不可惜嗎?所以有很多的東西,是因爲你真的要去瞭解你自己,因爲你瞭解你自己,所以你對人的心太瞭解了,真的是太瞭解了。如果說你真的能夠徹底去瞭解人的心,其實你才不會傷心!因爲你太瞭解人心了,所以你不會傷心,爲什麼?因爲你太理解他了,你太體諒他了!他今天爲什麼這麼自私?爲什麼這麼傲慢?爲什麼這麼無禮?你完全瞭解。你過去傷心、難過、氣憤,那是因爲你不瞭解人心,所以你過得很痛苦。所以瞭解人心才能夠善解人意,善解人意就不會心如刀割。你會這樣做,我都知道,反正我不幫你,你恨我是正常的。我幫助你只幫助到一半,你恨我也是正常。我從頭到尾幫助你,你依舊恨我還是正常。

  你要注意我這三句話!一種是別人求我幫助他,我不幫他,所以他恨我。一種我幫他,幫到一半,所以他恨我。爲什麼,因爲好人沒有做到底。一種是我從頭到尾幫他,他依舊恨我,我也能夠諒解,爲什麼?因爲冤親債主,我都能諒解。如果連這樣你都能夠諒解,那麼什麼事情不能擺平?我講的就是人生發生的事情。人生發生的事情,我講的那三段,有沒有人發生?應該都有吧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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