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明
週日, 25 八月 2019 23:04

傳心法要講記-194

作者  釋達觀/講述 無念齋/整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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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若不應緣之時,不可言其有無,正應之時亦無蹤跡,既知如此,如今但向無中棲泊,即是行諸佛路。經云:『應無所住,而生其心。』

  我們先從這一段開始來說,在講這一段之前,大家要明白,我們學東西,首先要知道它的重點。禪宗重點在一個字「心」,這是禪宗的重點。禪宗的重點在心,佛法的重點在緣起,學佛整個過程重點在緣起。

  你現在在讀任何禪師的語錄,像我們現在在研讀的是黃蘗禪師的語錄,也有馬祖道一的語錄,或是趙洲和尚的語錄,每一個禪師所講的語錄重點都是心,對不對?離開心,你就搞錯方向,所以並不是說你去研究他在講什麼;如果說你從這個角度去讀經典,你會累死,為什麼?三藏十二部經典,你從第一本開始讀,這一本在講什麼,那一本在講什麼,然後學到最後它在講什麼,不知道,不知所云,對還是不對?比如說 《地藏經》在講什麼?《地藏經》應該在講地獄哦!《彌陀經》在講什麼?《彌陀經》在講極樂世界哦!《十善業道品》在講什麼?在講十善哦!《金剛經》在講什麼?《金剛經》在講空哦!學到最後,佛法在講什麼?不知道。你們有沒有覺得說,這樣去學佛你會很辛苦,你會很累,而且你會很錯亂,是還是不是?你會相當地錯亂,而且你根本抓不到重點。

  你學儒家,不是叫你說,《論語》在說什麼?《中庸》在說什麼?《大學》在說什麼?《孟子》在說什麼?如果儒家的思想那個「仁」搞懂,就懂了。就是學儒家不可以離開「仁」這個字, 仁義的仁。然後我在學老莊,我也讀《道德經》,我也讀《莊子》。它在講什麼,它在講無用就是用,它在講無爲而治,它在講慾望帶來痛苦,它在講逍遙自在,它在講相對的概念。你表面上談到那麼多理論,其實你講的那個叫知識,你讀了那麼多知識,你懂它嗎?你不懂。你說「老莊要怎麼讀?」老莊只要把一個字讀懂,那個字叫做「道」,「道」懂了,老莊就全部懂,就是那個字叫做「道」,真的懂了,全部就懂。那麼《易經》在講一個字,叫做「變」,「變」懂了,《易經》就懂了。

  所以學東西就是要這麼清楚它的重點在講那個,就是那個而已。所以你每天都是那個,你時時刻刻都是那個,你起心動念都是那個,你在短時間之內,你就契入了。但是,你從第一個字讀到最後,它在講什麼,學那麼多知識沒有用,你都不知道東講西講,就是爲了讓你去懂它的中心理論,它只是告訴你,那個在說什麼。爲什麼大家在學佛法,我有時候在問你們最基本的問題,每個人都答不出來?基本的問題就是從頭到尾,就在講那個而已,所以我說學東西你要這樣學。

  比如說,我們現在來學習說如何瞭解人類,如何學習瞭解人類。第一本書寫說如何瞭解中國人,第二本書寫說如何瞭解美國人、非洲人、澳洲人,第三本書寫說如何瞭解臺灣人,第四本書寫如何瞭解中國人,第五本書寫如何瞭解福建省人、浙江省人、廣東省人。你不覺得,你這樣學死,都學不完,你說「師父怎麼學?」學東西如果是這樣子學,沒有錯你書讀越多,知識會越多,真的是「爲學日益」,這是真話,因爲你書讀越多,當然知識就越多啊!

  但是,這不是智慧,因爲智慧是要懂真理,懂真理才會有智慧;你不懂真理,你一點智慧都沒有,你是徒增煩惱。爲什麼徒增煩惱?那麼多書讀還沒讀完,煩不煩惱?真是煩惱!還有那麼多書,他在讀第一本書,心中就在罣礙第二本書了。讀懂就很高興,讀不懂更煩惱,它在寫什麼、在講什麼,還有那麼多書都沒有讀,我的生命好緊張哦!好空虛哦!好不足哦!我很怕什麼東西沒讀到。你看,怎麼讀書讓你更痛苦呢?

  所以你要瞭解人類,比如說現在全世界有幾億人口,就說八十億啦!假設全世界現在有八十億人口,難道你要一個一個去瞭解嗎?反問你一個問題,現在全世界有多少本書?有沒有超過一億本書以上?有,一定有,你要怎麼讀書?你告訴我。所以,這樣一反推就會察覺到自己的思想觀念是錯誤的。一個有智慧的人只要反推,他就知道邏輯是錯誤的。既然你的邏輯是錯誤的,你爲什麼學東西要這樣學?

  八十億的人口,怎麼學去瞭解一個人,你只要瞭解這個人,八十億的人口都懂,這叫做一即一切,除非你不相信這個理論,你不相信,你就不可能這樣學。你就按照你的想法,我才不相信呢,同學跟同學怎麼有可能一樣?我就一定要一個一個一個,我就告訴你,你學死也學不完。假設現在有一億本書,一億本書都在談真理,你是要讀一億本,還是要讀一本?既然一億本書都在談真理,你何不讀一本,除非你讀的那一本不是真理。這個概念原則上,你就問你自己到底能不能認同,如果你不能認同的話,我可以告訴你,其實你的心是很混亂的。我有沒有說錯?其實你的內心是很混亂的,學也學不好,不學又覺得不行,所以學跟不學都是矛盾,所以你何不讀一本。

  現在禪宗東講西講就只談一個概念,叫做一心。佛法這麼浩瀚,佛法不管多浩瀚,不管是在談空宗或有宗,不管是在談顯教還是密宗,不管是在談南傳還是北傳,只談一個概念叫緣起,你認同嗎?你在學禪宗,你時時刻刻都要看到,你時時刻刻都沒有離開一心的概念;你在讀任何的佛法,時時刻刻,都沒有離開緣起的概念,這樣你短時間之內,一定就會契入,很短的時間你就會契入。但是我們現在不是,我們現在沒有這個概念,我們現在是人家教什麼,我就要讀什麼,然後卻不懂。就好像說「師父不是說緣起嗎?師父,你就教我緣起就好了。」

  我告訴你,每一本經都是緣起,只是你自己看不懂,因爲每一本書表達的方式不一樣,但是它的內涵就是緣起。這是什麼意思,你只要懂緣起,你怎麼看,你都知道看到緣起;只要你不懂緣起,你怎麼看,看起來不太一樣。那本講那樣,那本講這樣,好像不太一樣;那是因爲你不懂緣起的概念,所以你在看佛法產生各種的矛盾,你會覺得很複雜,你會覺得很衝突。但是如果你看到都一樣,就好像說看《論語》,你知道它在談仁,看到《孟子》它也在談仁,看到《大學》、《中庸》,它的核心思想也不離開仁。那麼我看《四書》,哪一本都從仁的角度去看,其實每一本都一樣,它所談的那個內容,表達的方式不太一樣,但是它的核心思想卻是一樣的,這叫做「吾道一以貫之」,我講的道理就是這樣而已。「夫子之道,忠恕而已」,談「忠恕」還太多,只有一個字叫「恕」。

  所以學東西,就是很清楚知道,它在講什麼,這樣就對,這個核心思想不斷地深入,就這樣而已。學東西就這樣學,對這樣的思想不斷地深入,然後我就開悟了,講完了。比如說,我們說菩薩有十地,初地菩薩到十地菩薩,經典都常這麼講。它怎麼說,你知道嗎?證一分法身,其實就是斷一分煩惱,認不認同?斷一分的煩惱,這叫初地,所以十地就是證幾分,證十分,所以十分的煩惱全部斷掉,這樣理論夠清楚吧!

  現在我反問各位,所謂「證」是什麼意思?所謂證就是說我已經親證,我親證了緣起的道理,所以我就斷一分錯誤的知見了,我就斷了一分妄想執著。我覺得這個世界是永恆存在的,我覺得我這個人是永恆存在的,這叫做錯誤的知見。這個錯誤知見從哪裏斷?從緣起,知道緣起才能斷,不知道斷不了,這樣的概念夠清楚吧!所謂證是親證什麼?注意,親證緣起,我現在寫的名詞有時候不一樣,內涵都是一樣的意思。證什麼?就是證緣起。

  緣起是什麼?緣起就是空。緣起是什麼?緣起就是中道義。緣起是什麼?緣起是實相。緣起是什麼?緣起就是本來面目。我們今天學東西,爲什麼那麼錯亂,就是因爲名詞不一樣,所以你在讀就覺得很錯亂,對不對?其實我告訴你,緣起最直接的概念,就是這個概念。我們就是被其它的名詞搞亂,它只要換個名詞我們的腦袋就錯亂了。有的人對緣起的概念怎麼解釋?緣起生滅,這叫做有生有滅。那麼本來面目,實相是什麼?是不生不滅,哪有一樣?這就是一種錯解,就是腦袋錯解。

  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,他就分明跟你講,他是證緣起成佛的。但是他證緣起成佛,爲什麼一開始不講緣起,卻講四聖諦,難道他講的四聖諦跟緣起,是不一樣嗎?其實是一樣的,只是別人聽不懂,懂嗎?爲什麼他悟到緣起,爲什麼說你們要入佛門,就要入空門呢?他爲什麼不說入緣起門,他爲什麼說入空門?空就是緣起,也是一樣的。禪宗說要瞭解本來面目,本來面目就是緣起,因爲瞭解緣起,你才知道本來面目原來是什麼?「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」。

  但是你都常會講說,對嘛,要麼就統一用一個概念比較好學,爲什麼佛經用那麼多概念。舉個例子,比如說,你知道什麼叫量子力學嗎?如果對每個人都講量子力學,這樣通還是不通?因爲有的人就不懂什麼叫量子力學啊!你對每個人都講相對論,通還是不通?也是不通啊!你對每個人都講無來無去,通不通?什麼叫無來無去?你這樣知道這個概念嗎?佛不是要戲弄我們,而是因爲有時候他講緣起,有的人就是搞不懂,所以他才用其它的概念講。比如說緣起性空,我常用什麼概念,所謂緣起性空就是認真做,不執著。爲什麼我不要講緣起性空,要講認真做、不執著,難道我有錯嗎?

  所以大家不要一直質疑說什麼「你就講同樣一個名詞,讓我比較好學,講那麼多,講到最後,實在是害死了」。你們是不是有這種概念,會覺得說佛法夠囉嗦呢!你說它有智慧也沒智慧,越說越亂。所以當我們想要去怪別人之前,你就用自己現實的例子,就看到有時候真的是這樣。我不得不改變一個方式,我不得不用他聽得懂的語言,來跟他表達,只是這樣子而已。因爲我用同樣的語言,他聽不懂嘛,我們這班同學聽緣起,聽緣起聽的耳朵快長繭了,但真懂緣起嗎?說實在的,真的是不懂,我跟你拍胸脯,真的是不懂;懂就應該斷煩惱了,你煩惱爲什麼不斷?你就是不懂嘛!就這麼簡單,這個反推不就知道了嗎?

  所以禪宗在講心,其實就是緣起,那麼你現在把握住重點了嗎?你今天要開悟,你就是懂緣起,你緣起懂一分,只要真的懂一分,你的智慧就會增長一分,你的煩惱就會斷一分,你不用懷疑。如果你能夠斷一分煩惱,你就是初地菩薩,人生最大的痛苦,就是無明。你有沒有很多煩惱?比如說你現在煩惱什麼?隨便說一個。她在煩惱小孩子不聽話,就是因爲她的無知,無明就是無知;我在煩惱我身體到底會不會好,這就是無知;我在煩惱我先生,是不是有外遇,這就是無知;我在煩惱,我會不會開悟,就是無知。因爲無明,讓你起很多的煩惱;因爲無明,讓你不瞭解到底爲什麼?

  我講過一個概念,爲什麼別人不聽我的話,我會生氣,爲什麼呢?好奇怪,好奇怪的概念。但是事實上,往往別人不聽我們的話,你就會生氣,你爲什麼這樣?就是無知。爲什麼?你也搞不清楚,別人不聽我的話,其實是他的事,我幹嘛氣。同學不聽我的話,我幹嘛氣!爲什麼?我也不知道爲什麼,所有的人不是都這個樣子,誰沒有煩惱?就是無知,從頭到尾就是無知,所以才講那個話,他自己在幹嘛?不知道。無明是人生最大的痛苦,你看十二因緣都是起自於無明,你的生死輪迴,不是來自於無明嗎?

  無明是什麼意思?不明白緣起,所以佛法的真理,就是在講緣起性空,緣起性空就是諸法實相。所以《法華經》怎麼講:「諸法實相,唯有佛與佛乃知。」這句話什麼意思?你可以隨便說「你知道」嗎?他已經講得很清楚了「唯有佛與佛乃知」,知道嗎?我們一般人是不容易懂,所以我們應該一分、一分懂。如果你認爲你懂,那就是太好笑了,真的是太好笑了,爲什麼?真是無知。懂,還會起煩惱?懂,還會那個樣子?就是完全不懂。

  我們始終不能夠明白這個概念,所以我們才東看西看,不知道在看什麼。龍樹菩薩,一生就是在講緣起,八宗共主的龍樹菩薩,他就是一直在闡述緣起的道理,所以才寫一本叫做《中論》。《中論》就是講緣起,所以只要真正懂緣起,才叫做般若,才是真正有般若智慧,懂緣起才叫做般若。不懂緣起,什麼叫般若你是不懂的。你說這樣甚深的道理,一層比一層更深,叫你發揮,你根本發揮不出來。

  爲什麼你發揮不出來,因爲你不懂緣起,你只會講說「緣起哦,緣起就是因緣和合,衆緣合和叫做緣起。」然後呢?就這樣子完了。什麼叫緣起?「此有故彼有,此生故彼生;此無故彼無,此滅故彼滅。」然後呢?你現在對緣起的概念,就是衆緣合和,這是第一個概念;第二個概念就是此有故彼有,然後沒有了,你對緣起還有什麼概念?你看,我們事實上,怎麼想?你的概念就是這種概念,你能生嗎?不能生,就代表說你根本不懂,所以我們一般人,太忽略這個概念。「緣起?我知道緣起了,趕快來學空。」你看,笑死人,緣起就是空?「緣起懂了,趕快來學中道,中道就是空啊!」「緣起懂了,我趕快來學般若,我趕快來學唯識。」都是這個東西啦!東講西講都在講這個東西,但是你就被騙,你就被騙得團團轉,你就被不同的名字、不同的名稱、不同的經典騙,不同的學說,你就被它騙。

  唯識不離開緣起,般若也不離開緣起,原始佛教也不離開緣起,大乘佛法也不離開緣起。那麼我不學佛可不可以?可以,也不離開緣起。我管你學不學,你本身就是活在緣起的世界,你知道嗎?我要研究世間的學問可不可以?可以,世間的學問也是緣起。現在只是談一個概念,佛法就在談這兩個字,這兩個字,你只要一直懂下去,你的智慧就開了,完全懂那一天,就叫做大徹大悟,縱使沒有完全懂,你就有一分的智慧,爲什麼?因爲初地菩薩,總比現在好吧!小乘的初果,總比凡夫好吧!你不要小看懂一分,我們現在沒有一分,爲什麼?我們現在還是在地下室啊!連一樓都沒爬起來過,所以這個概念是很深的。但是因爲我們能力不好,所以你沒辦法看出那麼深,你怎麼看都看不到什麼,所以你的智慧不開。整本《金剛經》就在講緣起性空,一切唯心造,也沒有離開緣起的道理,心就是緣起。

  「若不應緣之時,不可言其有無,」現在黃蘗禪師就在講這個概念。黃蘗禪師他說,假設我們心不起,「若不應緣時」意思就是說,當你現在的心,沒有去面對一些強烈的境界,好像心不起。比如說我現在看到很生氣,你就很明顯知道,你生起生氣的心。我們平常看起來,就是不苦不樂的狀態,他也不是高興,也不是生氣,他就是好像也沒怎麼樣這種狀態,這種狀態就是「若不應緣時」。比如說現在沒有一個人來讓你生氣,現在沒有一個人來讓你高興,現在一個人坐在這裡,就是這種狀態。

  若不應緣之時,這個時候 你要問你自己,這個時候,我心是有還是沒有?注意!現在就要察覺這個問題。當我的心不起任何反應作用的時候,到底是有還是沒有?要注意這句話「到底是有還是沒有」。他怎麼說「不可言其有無」,你不可以說有,也不可以說沒有。這是什麼意思?有是什麼有?緣起有。沒有是什麼意思?自性空。自性空是有還是沒有?不可以說有跟沒有,當我的心不起作用,就不可以說你沒有,不可以這樣講;不可以說你有,也不可以這樣講,懂嗎?沒有是哪裏沒有?沒有是沒有錯,你現在的心原則上,不去對應那個境界,但是你的心並不是沒有覺知,所以你說有,一定是不對;你說沒有,也是不對。我告訴你,這就是實相。

  有一個人,問我一個問題說「師父,我們大乘佛法都講體相用,爲什麼《六祖壇經》只講體用?」我們禪宗只講體用而已,我們並不講體相用,知道嗎?體相用是出自《大乘起信論》,你看《壇經》就講體用,爲什麼?其實講體用兩個字就夠了。何謂體?空就是,何謂用?緣起的作用,緣起的現象就是用。體用叫做不二,這些概念都是中道,緣起的現象就是事,性空的道理就是理。

  那麼我們現在理解什麼?原則上,我們在說緣起,一般人只理解這裏而已,理解這個(緣起有),卻不理解下面的這一個(自性空)。緣起有,有沒有那個現象?有,有沒有那件事情? 有,有沒有煩惱?有,有沒有修行?有,有沒有天堂?有,有沒有地獄?有,有沒有極樂世界?有,有沒有輪迴?有,有沒有一個人去投胎?有,我們就是理解這個,然後你把這個概念當成你懂緣起,那是錯的。諸法一定是因緣生,注意聽!這個現象生起來,我看到了,所以比較懂。善有善報 惡有惡報,不是不報,時機未到,所以大家要去行善,這樣瞭解嗎?要不要孝順父母?要,要不要行善?要,要不要修行?要,要不要往生極樂世界?要。同樣的道理,要不要下地獄?不要,其實那個「不要」跟那個「要」,道理是一樣的,都是指有的現象在說的。

  今天有沒有修呢?爲什麼沒有修,因爲我今天早課晚課都沒有做,這個也是在談有的現象。他的有修,也是建立在有;他的沒有修,也是建立在有,這樣了解嗎?所以這個好像比較好懂,但是,是不是真懂,我只能夠這樣跟你講,還不是真懂,只是比較好懂。所以學佛法,第一要懂這一句話,諸法一定是因緣生,所以你想過什麼人生,就要具備什麼樣的因緣。你想要過著幸福的人生,就要具備幸福的因緣;你想要過著成功的人生,就要具備成功的因緣。但是我們現在都是過著煩惱的人生,當然你是具足煩惱的因緣。

  你看到你煩惱的因緣嗎?有沒有看到,對啊!因爲沒有煩惱的因緣,你不可能煩惱啊!不然你怎麼會起煩惱。我學佛學這麼久,不懂,一定是具足不懂的因緣,不然你爲什麼不懂?你不懂的因緣是什麼?第一、一定是不精進;第二、一定是不用心;第三、一定是不會思考;第四、根本沒有觀照;第五、根本沒有定下決心要好好學,具足這樣的因緣,當然聽不懂。你會懷疑嗎?你會說「師父,還有一個因緣沒有講到。」哪個因緣?「師父不會教啊!」你怎麼不會這樣講。

  所以道理很簡單,你今天是什麼樣子,你一定是什麼因緣嘛,不然你怎麼會是這個樣子。你說「你第一句話懂」,你真懂嗎?真的懂嗎?你還是不懂啊!爲什麼?如果真懂的話,誰不喜歡建立快樂的公式,幸福的公式。所以你真懂嗎?你還是不懂?你還是不願意建立這種公式,你明明想快樂,你都是製造痛苦的因緣,那這樣怎麼可以說你懂?所以第一句話,真的懂嗎?不懂!那第二句話,那就更不懂了,第二句話就不用講了,第二句話就一定是不懂。第二句話是什麼?諸法因緣生,只要是因緣生,緣生實在是無生。請問一下,第一句話比較好懂,還是第二句話,哪一句話比較好懂?第一句話都不太懂了,第二句話會懂,有可能嗎?你所知道的緣起是什麼?大家只是知道一個名相,叫做緣起,只是這樣子而已。

  就好像說什麼,我只知道,知足常樂這句成語,但是如何知足常樂,我一竅不通,就這樣講。你怎麼把知道一個名相,當成你已經瞭解它的真實義呢?你怎麼這樣,真的是天大的誤會。然後這個名相不懂,趕快再去學第二個名相,我告訴你,你一樣是不懂,爲什麼?因爲你不知道第一個名相,你再去學第二個、第三個、第四個,再學一百個、一千個、一萬個,你一樣不懂,爲什麼?因爲你不知道那個名相怎麼切入,所以你再學任何的名相,你依舊是不懂。

  因爲你不知道「你問題出在哪裏」,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的人,就是不懂因緣,就是不懂緣起。不懂緣起,所以叫做無明,你看無明就這樣來的。所以現在黃蘗禪師的回答,一般人在看這樣的書,有時候,他也不見得知道,這叫緣起的中道啊!他不見得知道,爲什麼?因爲他不懂緣起的概念,所以他在看書,就看不出它的內涵;但是如果你懂,管它怎麼講,它都沒有離開這樣的內涵。

  所以一樣的概念,現在這一條毛巾,這條毛巾拿起來不可以說有,不可以說沒有。所以這個盤子拿起來,一樣不可以說有,也不可以說沒有。但是我們一般人就不懂這個概念,明明有這個盤子 ,怎麼不可以說它沒有呢?你知道,你會怎麼說嗎?凡所有相皆是虛妄,如夢幻泡影。你是在背書哦!你這樣背書沒有用,你不要這樣背書,你沒辦法清楚講出爲什麼,只要你講不出來,你就是不懂。所以有很多話你不要講,你雖然講對,但是你自己也不懂,知道嗎?「不可以說有,不可以說無。」就是這一句話你本身不懂,但是你們學佛的人,常常會把這個話學起來,有時候在跟人家聊天,不小心就講出來。然後別人以爲你懂,你也以爲你自己懂,所以沾沾自喜。你看,其實你是不懂,爲什麼?因爲你講不出來。學佛法不是催眠,怎麼催眠?只要坐在那邊,「凡所有相皆是虛妄」你就給它催下去,那叫催眠。學佛這樣學,這叫般若?這叫愚癡啦!這一定不是般若,真是愚昧的人,講不出所以然。

  禮拜一,我也講過一個概念,有同學聽到,但是大部分同學都沒有聽過,我再重新講。比如說,你有沒有家?有,大家有反對的嗎?沒有!所以大家都是凡夫嘛,所以可以證明都是顛倒衆生,因爲大家都是一致通過,所以一致都是顛倒衆生。爲什麼說認爲有一個家是不對的,這是他的概念,但是它不是事實。簡單這麼講,他講的只是他的概念,是他錯誤的概念認爲有個家,但是以實相的角度不是這個樣子。我再重新這樣講,比如說你從小就是孤兒,我是你女朋友,我問你說「你有沒有家」,注意聽,他剛開始是講沒有家。這樣我們兩個人組成一個家,組成一個家的概念是什麼?就是我們來結婚組成一個家。第二個概念,從沒有家變成有家,真的有個家嗎?第一個概念也是我創造的,我沒有家;第二個概念我們結婚就有家,這個概念也是我創造的。

  我們結婚兩年之後,我就再跟他說,我們這個家不成家哦,因爲家裏面沒有小孩子,所以我們生個小孩子好不好?好,結果一年之後,就生個小孩子,這樣才像一個家。第三個概念,本來沒有家,現在有家。第四個概念,有小孩子才像個家。但是我跟同學過去都沒有做好事情,一天到晚在殺生,所以我們生出來那個小孩子兩歲就夭折,就死了。這時候產生第五個概念,孩子死了,你看我們現在還是家嗎?不像家。你看第五個概念又生起了,家不像家,因爲這個概念一生起,兩個人到最後就離婚了。第六個概念就離婚了,那麼離婚之後,這個家的概念,也消失了。

  從頭到尾,家是什麼?家是一個真實的東西嗎?你們爲什麼不敢回答,你們勇敢地回答,可以嗎?過去講那麼清楚了,我真的不會教,也就是說家是你的概念,還是真的有一個叫家的東西,這個概念是不是你創造出來的概念?所以這個概念,在佛法裏面就叫做妄想,是你自己創造這個概念,接著你執著這個妄想。很可怕,真是很可怕,這個概念是你妄想創造的,一創造之後,卻還執著這個概念,太可怕了,這叫妄想執著,可不可怕?太可怕了!真是太可怕了。所以說家是真實的嗎?不是真實。那家是什麼?

  家是一個名詞,因爲這個名詞是你的概念所創造的,所以叫做假名。《金剛經》常這麼說:「莊嚴,即非莊嚴,是名莊嚴。」就是假名叫做莊嚴。「佛法,即非佛法,是名佛法。」你只要懂這個概念,那麼全世界所有的概念,沒有一個概念不是這個概念的。看哪一個概念不是這個概念,你告訴我。你現在生起任何的概念,我很生氣,生氣是什麼?我現在很快樂,快樂是什麼?我現在很成功,成功是什麼?我已經開悟了,開悟是什麼?我成佛了,成佛是什麼?你說是什麼,你只要一說是什麼,你就不懂,懂嗎?你就是無知的人。把那三個條件拿開,家在哪裏?

  同理可證,家的概念是這個樣子,我們講「我」也是一樣。比如說,我們是不是看起來有一個「我」,剛才那個家是不是三個人組成的,現在這個「我」是幾個條件組成的?好,我們簡單講五蘊,當五蘊拆散之後,「我」在哪裏?所以有一個叫做「我」的東西嗎?有沒有?那麼有一個「我」去投胎嗎?不成立。你會問說是什麼去投胎的嗎?會這樣問的人,就是不懂緣起。你一定要找個阿賴耶識去投胎哦,你要找個靈魂去投胎哦,所以很多學佛法的人,並沒有真正懂緣起。五個條件形成「我」,那五個條件消失,還有一個「我」去投胎。活佛去轉世,你現在就轉世,這樣你瞭解嗎?你現在就在轉世,你現在有沒有你這個人?有啊!這裏(諸法因緣生),是誰在投胎?這裏(緣生實無生),看到了嗎?這兩個是一個,不是兩個。

  懂般若的人,他說我去極樂世界,這句話是錯的。懂般若的人,他會這麼說「往生,生即無生」,這一種人叫做懂。懂般若的人去極樂世界,他會這樣跟你講「生即無生」, 就是真懂。如果不懂這種道理的人,只懂往生的人,也就是說,具足全面諸法因緣生,具足信、願、行,再加上他是好人,我一定要跟你補充這句話,信願行再加上他是好人,他有沒有往生極樂世界,有沒有?有!他有沒有開悟?所以他去到那邊,再聽阿彌陀佛的課,再聽觀世音菩薩的課,再聽大勢至菩薩的課,聽到有一天,花開見佛悟無生。花開見佛悟無生,迴向偈有沒有這樣,如果你要分段,就這樣分段,這叫做分段。生,實無生,明明就有生,怎麼會說沒有生?明明就有來有去,爲什麼會說無來無去?凡夫一定是有生有滅,有垢有淨,有增有減;觀自在菩薩一定是不垢不淨,不增不減。所以觀自在菩薩,跟我們想法是不一樣的,不知道是誰錯?

  所以有沒有生?這個「生」指的是因果,這樣瞭解嗎?什麼叫因果,大修行人落不落因果?不落因果就講錯了,不昧因果才對!這樣瞭解嗎?不昧因果是什麼意思,是我對因果清清楚楚,誰去極樂世界,諸法因緣生。去的是誰?你說是誰?不知道就拉回來,我們總是覺得「我」去,我剛才已經講過了,「我」是一種概念,是因為五蘊合和形成一個「我」的概念,它只是你的概念,不是真實有一個「我」。但是我們凡夫認爲確實有一個「我」,所以你當然去輪迴繼續折磨啊!這個概念聽懂了嗎?知道聽不懂,才會用功,知道嗎?如果你就覺得你就聽懂了,我怕你又誤會一場,就認爲說你這樣懂了。

  有很多的概念,我重複的講,爲什麼我要重複的講?有時候,你們覺得我很囉嗦,其實不是我囉嗦,而是因為離開這些概念,根本沒有什麼好講的,不講真理講什麼?我再重新問一個問題,比如說現在這個電燈打開叫做生,這個光從那裏生?關掉叫做死好不好,它死去哪裏?你不用回答,你回家自己練習,懂嗎?你覺得它是什麼生,它有沒有投胎去哪裏?實在是實無來啊!衆生凡夫業力再來,也是實無來,這樣了解嗎?不是跟你寫在這裏嗎?諸法是因緣生,所以如果你想用心去探討的話,你就會察覺到你開始不懂。

  我們現在所問的問題,是什麼問題?就是一個問題,其實我們現在比較關心誰?「我」啦!就是關心這個,關心誰?東講西講都還不是在關心「我」。表面上想要天下爲公,世界大同,東講西講還不是最關心這個「我」。所以禪宗所有有智慧的人,不是在問那個問題「我是誰?」所以禪宗參「念佛是誰」,或是說「未投胎之前那個是誰」,就是把這個東西搞懂。這個是誰(我),就是把它搞懂。我們總是覺得有一個「我」,從那邊來,又從這邊去。就跟你說「不來不去啊!」我們總是覺得有一個「我」出生了,又有一個「我」死亡了,就跟你說不生不滅了!原則上,你不甘心,真理還是不真理,就死不瞑目,就是被自己的無明折磨。所以你不懂緣起,很多道理你是沒有真懂。

  爲什麼龍樹菩薩要去造《中論》,就是很多人不懂啊!所以他才要造這一本論。我們比較好懂的,只是懂這一個概念,但是對這個概念還不是真懂。沒有「我」,誰去投胎?你看又來了,沒有靈魂誰去投胎?你看又來了。剛才跟你講過了,如果你懂「家」這個概念,那麼你現在產生「我」這個概念,靈魂這個概念,都是一個概念。那個概念怎麼來的?注意聽,那個概念怎麼來的?那個概念是因緣而來的,怎麼證明?這是左邊,這是右邊,這是哪裏?你怎麼知道「我在中間」,因爲有各種因緣,中間才能成立,對還是不對?講完了。所以中間是什麼意思?中間是真實的嗎?也不是。這樣瞭解嗎?

  我們很多概念都覺得是真實的,其實不是,沒有一個概念是真實的。當然就是都不懂啊!有來有去,就不用來學無來無去了;有生有死,就沒有辦法去學解脫生死,解脫生死怎麼解脫?就是知道不生不滅,就是解脫生死。所以,聽不懂,能講無生嗎?怎麼講?聽不懂,能講空嗎?怎麼講?聽不懂,就只有講有啊!不然講什麼?有什麼?有地獄,不要做壞事。有什麼?有極樂世界趕快去那邊,好好地清清淨淨,這個概念最好講,講完了。這樣瞭解嗎?這種概念最好講,但問題也要看怎麼講,是誤導衆生呢?還是權巧方便度化,還要看怎麼講,這樣瞭解嗎?這是從「家」這個概念。

  所以你們聽我的課,我只是拋磚引玉,而是你聽完了之後,你應該回去觀察所有的概念。你是要觀察過一遍,所有的概念都是這樣的,你會嚇一跳,你對緣起的概念,就會開始不太一樣了!我現在所看到的東西都是一樣,比如說我認爲我有個想法,這想法也是緣起,不然的想法怎麼來?物質現象是緣起,精神現象也是緣起,時間也是緣起,空間也是緣起,可怕吧!所以當你一直在談說「我是誰」的時候,其實你只要懂緣起,你不會問「我是誰」,你就會懂「緣起無我」的概念。

  爲什麼《六祖壇經》叫你要識自本心,識自本心就是你要認識你自己,認識你自己是什麼意思?原來我對我自己誤會了,原來我覺得有一個「我」在生存,所以才衍生一個「我從哪裏來」,還有一個「我從哪裏去」。接下來,「我在輪迴」。那叫不常亦不斷,那不是常,也不是斷;那不是常見,也不是斷見,這叫不常亦不斷,這個就是中道。所以龍樹菩薩所講的真理,實相就是八不中道,龍樹菩薩的八不中道,就是真理,就是實相,整部《中論》就是在闡述這四個概念。這四個概念歸納起來就是一個概念,什麼概念?「不生不滅」,你只要懂,就全部懂,那這個概念歸納起來,就是緣起的概念。

  奇怪!我剛才在講「家」的概念,你們這麼清楚,換個角度,你們就開始不清楚了嗎?會這樣嗎?會,是嘛!我已經講了,因爲家很真實,我已經證明給你看,並沒有一個真實叫「家」的東西。我已經證明給你看了,你還有哪裏懷疑的,所以男人的概念也不真實,女人的概念也不真實,那麼你傷到我的自尊心,會是真實嗎?如果連這種小的東西,你都看不到;那更重要的東西,你一定看不懂。如果人不真實,自尊心是真實的嗎?那當然就不真實,是啊!所以不執著等於懶散。所以那是你的執著啊!我可以這麼講,你現在是在猜想,不是,因爲你現在是執著的。注意聽!等你不執著的時候,看看你會不會變懶散,等你變成開悟人之後,你再問我這個問題好不好。

  所以我們現在是迷失的狀態,自己在推理,也就是當你不執著之後,你再問我這個問題,你才發現到原來我不執著的狀態,才知道什麼叫做「苟日新,又日新,日日新」,什麼叫「天行健,君子以自強不息」,才知道什麼叫做沒有週休二日,這就是不執著的人。跟你們想法是完全是不一樣的,你就是執著,這叫反推,知道嗎?就是說「那是你的猜想」,因爲你本身不是一個不執著的人,你本身是一個執著的人,所以你用「你錯誤的概念」在推理,你知道嗎?你那個叫不執著嗎?不執著是「不執著有」還是「不執著空」,還是空跟有都不可以執著?你現在是執著哪一邊,明明就執著自己,都還看不出來,還說不執著。

  所以本身來講,爲什麼包括佛在世,他也不太想跟人家講空,爲什麼?佛在世,他一開始也不敢講般若,爲什麼?因爲很多人會誤解,懂嗎?太多人會誤解,所以沒有到達一定的程度,很多的課是不應該講,因爲你都會誤會!你們是很容易誤會,相當容易誤會,就好像學了般若就說「沒有極樂世界,也沒有地獄」。我有這樣說嗎?我並沒有這樣說。有沒有極樂世界?有啊!諸法因緣生,怎麼會沒有極樂世界?極樂世界的因緣,最主要的因緣,是來自阿彌陀佛的願力啊!怎麼會沒有極樂世界!怎麼會沒有地獄?地獄最主要是衆生的業力啊!怎麼會沒有?是我們創造的,怎麼會沒有?都有!

  但問題是什麼?下地獄的那個人是誰,你講不出來,我有說錯嗎?那個人是誰?地藏王菩薩跟你下地獄,他有受苦嗎?因爲地藏王菩薩,就知道並沒有一個真實的「我」在地獄受苦,因爲他開悟嘛!但是下地獄的人,爲什麼那麼苦,因爲下地獄的人他沒開悟,他認爲有一個真實的「我」在地獄受苦,我講這個概念應該不難懂吧?如果你覺得有一個真實的你,那當然你就會痛苦。就好像說我認爲有一個真實的「我」,如果你污辱我,我一定會生氣;如果並沒有一個真實的我,你污辱我,我怎麼會生氣,這個概念不難懂!我怎麼會生氣。所以只要吃飯的人,是不是都覺得有一個狀態?只要是呼吸的人,是不是都是有一個狀態,是還是不是?然後開悟的人不會呼吸,不會吃飯哦!會還是不會?

  所以你們不覺得,因爲大家不懂緣起,所以到最後變成戲論,所以東扯西扯反而扯不到重點,只要是因緣生,就跟你講只要是因緣生,就代表沒有一個它所生出來的這個東西,就不是真實的,這樣瞭解嗎?就跟你講說「因緣」生,代表說根本沒有一個真實的東西。所以真實的那個東西,它有生嗎?它有滅嗎?它有來嗎?它有去嗎?它是常嗎?它是斷嗎?它是垢嗎?它是淨嗎?它是增嗎?它是減嗎?所以後面接著講的就是「不」。

  「無人、無我、無貪瞋、無憎愛、無勝負」這樣的文字你們看過多少遍了?多少年了?有沒有一天到晚在看類似這樣的文字,那怎麼都沒感覺。所以,你第二句話不懂,你先不要懂。爲什麼說你第二句話不懂,你先不要懂?你承認你不懂,先學第一句話,萬一學完第一句話就往生,那這樣你必生善處,爲什麼?因爲因果絲毫不爽,懂嗎?因果絲毫不爽,就好像沒有開悟的人,確實可以往生極樂世界,沒有錯啊!因爲他造什麼因緣,就得什麼果報,所以真的空不懂的人,至少要懂第一句話,這樣對不對?至少要學第一句話,要真懂第一句話,要真懂。

  不是說諸法因緣生,「苦,老天爺啊!你怎麼那麼沒有眼睛」,是什麼人沒有眼睛,跟老天爺有什麼關係,胡說八道,對不對?你怎麼會怪天怪地、怨天尤人。這樣的人已經很優秀了,所以先學第一句話,學好,你再來跟我學第二句話,好不好?先第一句話,把它學起來。爲什麼佛法,一般人都習慣性先講有,不講空?因爲先講有的概念,就是要讓你去建立因緣果報的概念,然後透過因緣果報再談空,他才會真懂。如果你因緣果報的概念沒有建立起來,談空常常出問題。

  所以《金剛經》一直告訴你說「菩薩應無所住」,後面就跟你講「行於布施」,爲什麼要補這一句話?「行於布施」是不是因果,你去布施是不是因果?所以這個「應無所住」,是建立你在做的法則,無所住。你做這件事情應該無所住;而不是說無所住,不要做,懶惰死去,這樣而已。以後死去哪裏?死去懶惰的世界,死去哪裏。

  光是第一層的概念,很多人都沒有建立,都沒有這種因緣果報的概念。你看我因緣果報的概念講得多,你覺得很簡單嗎?我在講也很深呢,不是那麼簡單。你們現在不是想學「好」嗎?比如說,你不是想佛法學好,所謂學好的意思,是不是你是想開悟?對啊!那你怎麼沒有去研究,什麼因緣才會開悟呢?你怎麼沒有去研究,符合那個因緣,就會開悟了,你想開悟,你就應該要去研究開悟的因緣,對不對?這個概念是今天才懂的嗎?不是!爲什麼耽誤自己那麼久?爲什麼,因爲表意識想開悟,潛意識不想開悟,所以繼續具足不開悟的因緣。你可以騙自己嗎?你沒辦法騙自己嘛,原則上你是一個什麼?我們不要說什麼雙重人格啦,因爲是多重X人格,也就是自己想什麼,真的是搞不清楚,所以才叫胡思亂想,胡思亂想就是這樣,想什麼搞不清楚。沒有說「我好清楚」,好清楚就不是這個樣子,好清楚我早就不是這個樣子了,我就是不清不楚,所以我的果報,常常都是不清不楚的果報。

  「諸法因緣生,緣生實無生」,懂的人舉手。不懂,你們爲什麼不來上《金剛經》?《金剛經》是在談什麼?《金剛經》就在談緣起性空啊!不然《金剛經》在談什麼。所以矛不矛盾?矛盾嘛!是啊!所以我是什麼因緣?一定是師父矛盾,才會有矛盾的學生,此有故彼有啊!所以每次好像講完,擦掉了,其實你們的概念都好像從頭再來。但是什麼時候能夠一直深下去,比如說,下次你不相信,下次經過三天,再同樣談到這個議題,大家同樣的問話,也是同樣這樣問,你相不相信?

  類似今天這樣的問話,過去有沒有發生過?周而復始,這就叫做輪迴,就沒辦法解脫,怎麼轉也轉不出去,原則是這個樣子。所以上次也跟各位講過,一個智者,一輩子只想一個問題。就像說緣起,那麼你早跟暮就要好好地去體悟緣起、思惟緣起、觀察緣起。如果說你離開了這個議題,那就代表說你失去了正念,你就開始在胡思亂想了。但是,你一輩子沒有離開這個議題,我可以告訴你,你自然「心在哪裏,就成就在哪裏」;如果你心在胡思亂想,那當然就是胡思亂想。如果你心在緣起,你一定越來越懂緣起,這樣對不對?如果你心在因果,你當然對因果會越來越清楚。如果你心在學問,你會越來越有學問。如果你心在錢,那麼你是不可能沒有錢的。

  很多概念已經很簡單了,爲什麼禪宗都談心不談緣起,因爲緣起最主要的關鍵是心,所以禪宗都直接這樣談,你瞭解意思嗎?所以他只要把所謂「心是什麼」就是「我」是什麼,他只要把它搞懂了,就叫做明心見性,就叫做恢復本來面目,就叫做瞭解緣起性空,就叫做明白諸法實相,意思都是一樣的。沒有一個見性,就跟你說見性,見什麼性?你說見佛性,其實就是見到空性啦,就是悟到緣起性空的道理。

  那明心,明什麼?明白心是緣起的現象,所以見到這個現象的本質是性空。見到,「見性」,你有聽過這樣的解釋嗎?你一定說 :「沒有啦,我沒有聽過人家這樣的解釋,只有你會怎麼解釋而已。」我是從緣起的方式在解釋給你聽,明心見性的道理。但是一般人解釋不是這樣,他認爲有一顆心,這一顆心本來是雜亂無章的,後來才察覺到,原來雜亂無章的心的背後,有一顆叫做清淨的心,所以有一天,我終於見到清淨的心,叫做明心見性。這叫做見鬼啦!有一顆叫做清淨的心,又是你的概念,跟「我」那個概念一樣,那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。所以你看,「不可言其有無」,這是不是中道?

  「正應之時亦無蹤跡,」這句「正應之時亦無蹤跡」也是中道。這句話是不是中道,表面上你起作用,但是心有蹤跡嗎?你不覺得每一句話,都是中道的意思嗎?你有看到嗎?那麼「正應之時」是不是緣起,是還是不是?是!但是爲什麼「亦無蹤跡」,因爲性空,你沒看到嗎?所以緣起性空,可以拆開嗎?不行!所以剛才講說,你們先學第一句話,想第一句話的意思,不是第二句話不存在,它是存在,只是你沒有能力體悟,只是這樣子,不是它不存在,知道嗎?是你沒有能力去體悟它,懂嗎?也就是說你只能夠看到,緣起有的現象,你卻不能夠體悟性空的概念,你卻不能夠體悟如夢幻泡影的概念,你卻不能體悟,實在沒有一個真實的東西,叫做生。

  就像我講「家」那個概念,你就很清楚,並沒有一個真實的「家」出來,也沒有一個真實的「家」散開,純粹都是你的概念。那個概念就叫做妄見,這是你錯誤虛妄的知見,所以般若在破什麼?般若就在破你的妄見。破,所以只破不立,它破你錯誤的知見而已,它不用立,爲什麼?因爲知見破了,你自然就知道了,你只要知道這是錯誤的,這個錯誤的概念,自然就消失了。只要「都是你對不起我」這個概念破掉,那麼我也不用被這個概念折磨,知道嗎?這個概念破了,我不用再立一個概念,叫做「破見不破法」,是破你錯誤的知見,不是去破壞整個因緣果報,懂嗎?所以佛法不壞世間法,這樣瞭解嗎?

  有一句話這麼講,「萬法皆空,因果不空」,聽過這句話吧,就是這個意思。所以我們不是否認,而是說因緣的現象確實,如是因,就如是果,但問題是沒有一個真實的東西。一直在告訴你這個概念,並沒有一個真實的東西,這個概念你沒有真懂,其實你在看禪宗的東西,原則上你都是做不到的,因爲你沒有真懂。禪宗所講的東西,表面上,好像聽起來很有道理,好像很輕鬆,但是你都做不到。我所講的做不到關鍵在哪裏?做不到關鍵不是在做,關鍵是因爲你的心沒有改變,沒有突破,你的心突破了,自然就做到。

  「既知如此,如今但向無中棲泊,」你看「既知如此」,就是說如果你真的知道是這個樣子,如果你真的知道,那你應該怎麼樣呢?「如今但向無中棲泊」,「無中棲泊」四個字劃起來,是什麼意思?就是安住在空啦!這樣瞭解嗎?就是與空相應,就安住在空。安住在空的意思就是「應無所住」,這樣了解嗎?「無所住」其實就是空,但是我們一般做得到嗎?做不到!爲什麼?因爲他看到世間都是真實的,他一定是安住在「有」,「有」的妄想執著,所以他一定有痛苦、有煩惱、有憂悲苦惱、有生死、有輪迴,他沒有辦法安住在「空」,沒辦法。這個沒辦法商量,你故意要去做也沒有用,你怎麼故意去做?

  「即是行諸佛路。經云:應無所住,而生其心。」你不領悟「即是行諸佛路」,諸佛的道路唯有什麼道路?唯有正道。所謂正道就是中道,所謂中道,就是緣起性空的道理,就是不二的意思,這就是諸佛的道理,所以《金剛經》才說:「應無所住,而生其心。」「應無所住」就是不執著有,「而生其心」就是不落空,所以這兩句就是中道,看到了嗎?每一句話都是這樣講,從頭到尾都是這樣跟你講,看你會不會讀。

  你說中道要怎麼懂?要從緣起下去懂。那緣起要從哪裏懂?要從因緣果報下去懂,真正明白因緣果報的因緣生,再來體悟無生。所以簡稱兩個概念,先懂因緣生,這個叫做俗諦。再來懂真諦,生即無生,才有辦法證悟無生法忍,這叫做真諦。佛以二諦爲衆生說法,真諦、俗諦,就這麼簡單,所以二諦圓融就是中道,所以自知者明,老實面對自己,先把第一個概念弄懂,會了,去做,在做當中體悟無生,萬一沒有體悟就死了,你們也死得很好,知道嗎?如果連一都做不到,那就不用講了,就會死得很難看,知道嗎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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