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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一, 09 六月 2008 17:09

茶禪一味

作者  王麗心 出處︰香港佛教月刊487期



  中國人與以茶為能事,清晨人坊吃早茶,班前泡一杯花茶,待客要奉上清茶,……柴、米、油、鹽、、醬、醋、茶,是日常生活中的必行之事。
  茶,最早是一味藥有治病的作用,《神農本草經》云:「神農嚐百草,日遇七十二毒,得茶而解之」。以後茶漸為中國人的主要飲料,那麼,普通的一種茶,能升至茶文化,這裡是因為士大夫們參與茶事,賦予其一種文化理念,故而有種茶、製茶、烹茶、品茶等茶的成品工作。逐漸產生了一系列規則、制度、習慣、風俗與書法、繪畫、美文、詩詞、琴棋,互為表裡,融和成為綜合性的文化現象。
  茶文化內伸層面,又謂--茶道。《周易.系辭上》曰:「形而上者謂之道,形而下者謂之器」。茶道的內涵,不僅指茶法茶器,更是指具象中的道德、美學、哲學的理念,所謂茶道即人道。茶事極重「德行」,陸羽的《茶經》說:「茶性儉」、「最宜精行儉德之人」。在茶事中體現為:「對己,簡樸自律;對客,待之以禮」。
  古代的文人墨客記錄了茶所演繹的一幕幕世相,而畫家則用畫筆,描繪了品茶之趣。
  初唐有「丹青神化」的閻立本,曾畫《蕭翼賺蘭亭圖》,此本現藏於美國波士頓博物館。《蕭翼賺蘭亭圖》一畫是根據唐何延之《蘭亭記》而作。作品反映的是唐太宗李世民命台御史蕭翼往會稽(浙江紹興)向僧人辯才智取晉代書聖--王羲之所書《蘭亭集序》的故事。
  閻立本《蕭翼賺蘭亭圖》畫面共五人,中為八十高齡僧人辯才,面目清瞿,手持佛塵,坐於禪榻藤椅,正與蕭翼侃侃自誇。蕭翼長鬚飄灑,袖手躬身坐於長方木凳上仔細聆聽,一侍僧立於其間。辯才和尚並不知蕭翼的真實身份,仍令人烹茶以禮。烹茶老者蹲坐蒲團,手持茶鐺置於風爐之上做撥爐烹茶狀,侍童手捧茶托、茶碗,欲將茶湯烹好敬獻主客。畫面右下角置一方桌,上置茶托、茶碗、茶碾、茶罐……,畫面描繪了儒士與僧人品茗清談的情景。
  明代畫家顧炳所摹繪唐代閻立本所繪《斗茶圖》中,真實地反映了當時民間的飲茶習俗,畫中將諸人端壺、沖茶、觀茶、品茶。其中提桶站立斗茶者極有個性,頭裹巾、上身半袒、束腰、著芒鞋,右手提桶,左手正作品茶狀。
  以煮茶人畫常常會帶有一種獨特的雅致情趣。
  明代畫家王紱作有《茅齋煮茶圖》,其詩云:「小結茅齋四五椽,蕭蕭竹樹帶秋。呼童掃取空階葉,好向山廚煮三泉」。題詩與畫面相配,給人一種清寂的氛圍,主人在山野林下,幽然自得,遠離了喧鬧,展現的淋漓盡致。清鄭板橋亦有「忽得十日五日之暇,閉柴扉,掃竹徑,對芬蘭,啜苦茗,時有微風細雨,潤澤於蔬林窄徑之間」之雅事也。
  古代畫家的「茶味沖淡平和,心悟自省,茶性與禪性相近」之追求,多少也表達出一些不得志者的無奈。
  在當代畫家中展現同樣的題材,而別然不同。青年畫家馬海方先生所創作《納涼圖》畫面中描繪一位老者,心寬體胖,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態。其無拘無束,獨賞鶯哥的鳥啼,一個紫砂壺,概括了老者吃穿不愁,退休後的美好生活,似神仙一般,馬海方先生的畫作簡括,以生動繪畫語言表現了富足的百姓生活中的一角。其作品圖簡意豐,令人回味。
  自古茶與文學就結下了不解之緣。有關茶的文學數不勝舉。當代的趙樸初居士曾有一首著名的詩:「七碗受至味,一壼得真趣,空持千百偈,不如吃茶去。」
  「七碗」的典故出自盧仝《走筆謝孟諫議寄新茶》:「一碗喉吻潤;兩碗破孤悶;三碗搜枯腸,唯有文字五千卷;四碗發輕汗,平生不平事,盡向毛孔散;五碗肌骨清;六碗通仙靈;七碗吃不得也,唯覺兩腋習習清風生」。(見《全唐詩》卷388)。
  「吃茶去」是禪門的一個著名公案。唐末趙州從諗禪師,用「吃茶去」接引後人的一種方便。禪師們認為平常心是道,道在自然中,遠水搬柴皆妙道。吃茶是從平常生活中最小最起眼的事,當然也有妙道。趙州從諗禪師的「吃茶去」,目的不在茶,而讓人們在極小的事物中體認自性。
  所以趙樸老曾說「空持千百偈,不如吃茶去」,就是如果你引經據典的流入的口頭禪,不如回觀心性,對照修持,自得自悟。其詩從茶詩升格至佛理,令人回味。
  茶與「坐禪」修行有很大關係,茶可以消除坐禪帶來的疲勞,且能提神醒腦,去魔祛邪,淡泊去欲,和膝互敬之功能。古人將茶概括為「十德」,以茶散郁氣,以茶驅睡氣,以茶養生氣,以茶驅病氣,以茶樹禮仁,以茶表敬意,以茶嚐滋味,以茶養身體,以茶可行道,以茶可雅志,於是有了「茶禪一味」的哲學命題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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