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明
週六, 17 十二月 2011 02:33

修證次第

作者  釋達觀


目次
壹、前言
貳、正見
參、正行
肆、正覺
伍、正度
陸、結語

壹、前言

修行者應清楚明白修證的次第:學道見道修道證道傳道成道,這六個階段。未證果前,為學道位;證初果須陀洹,為見道位;二果斯陀含、三果阿那含,為修道位;四果阿羅漢,為證道位;弘法利生,教人見性,斷集滅苦,解脫生死,為傳道位;覺行圓滿,福慧具足,為成道位。

舉《周易》乾卦為例,經云:「初九:潛龍,勿用。九二:見龍在田,利見大人。九三:君子終日乾乾,夕惕若厲,無咎。九四:或躍在淵,無咎。九五:飛龍在天,利見大人。上九:亢龍有悔。用九:見群龍無首,吉。」

六爻表次第,龍表行者,亦是佛性。學道位,即初九「潛龍」,應專心潛修,勿急作為見道位,即九二「見龍」,見到法印,去除三結,三毒仍在修道位,即九三「惕龍」,斷除五下分結,餘毒未盡,更應警惕,精進修持證道位,即九四「躍龍」,十結盡斷,無貪瞋癡。傳道位,即九五「飛龍」,登上法座,為人宣說,人天善法、緣起法、無常法、無我法、無生法、四聖諦法、十二因緣法、六度波羅蜜法,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,無量妙法等。成道位,即上九「亢龍」,法會圓滿,因緣已盡,示現涅槃,見聖入滅,眾生悔惱,求佛住世。

佛無成道之心,只是自性妙用,開示眾生皆有佛性,其性無生,本自空寂。群龍不應依賴龍首,群龍應自飛;眾生不應依賴諸佛,眾生應自度。證法即見佛性,方是諸佛本懷,最為吉祥之事,故說:「用九:見群龍無首,吉。」

貳、正見


世間人要有正確的思想,才不會走歧途,故能發奮圖強,積極進取,來完成自己的理想;修行人要有正確的知見,才不會走岔路,故能信願堅定,勇猛精進,來達成此生的道業。

《雜阿含經》說:「假使有世間,正見增上者,雖復百千生,終不墮惡趣。」由此可知,正見的重要。何謂「正見」?即是離諸顛倒邪見的正觀,了知世間與出世間緣起的智慧,透過三法印、四聖諦、十二因緣等教理,對內觀察五蘊的身心、於外觀察宇宙之萬象,而獲得正確的見解。

佛法的根本教義,即是三法印、四聖諦、十二因緣;而三藏十二部經典,皆從此三大綱領加以演繹。雖名相不同,其義是一致的。

四聖諦與三法印的關係:「諸行無常」及「諸法無我」,皆屬於緣生、緣滅的有為法;「涅槃寂靜」,遠離無明緣起而入無生,屬於無為法。「苦」「集」二諦,是世間的有為法;「道」諦是介於世間及出世間,所以包含有為、無為二法;「滅」諦,為出世間的無為法。「諸行無常」及「諸法無我」,便是知苦、斷集、修道的三種聖諦;「涅槃寂靜」,即是苦滅聖諦。

四聖諦與十二因緣的關係:現在的識、名色、六入、觸、受,和未來的生、老死,等七項為苦的事實,即是「苦」諦;過去的無明、行,和現在的愛、取、有,等五項則為苦的原因,即是「集」諦;「苦」「集」二諦,是現實執迷的世界,為「流轉緣起」。無明若滅,貪瞋便息,今生便能解脫生死,不必祈求來生或是他方淨土,此為滅苦的結果,即是「滅」諦;要滅三毒,當修三學,行八正道,此為滅苦的方法,即是「道」諦;「滅」「道」二諦,是理想覺悟的世界,為「還滅緣起」。

何謂流轉緣起?「此有故彼有,此生故彼生」,此生相即是「流轉門」。佛於《法華經》化城喻品說:「無明緣行,行緣識,識緣名色,名色緣六入,六入緣觸,觸緣受,受緣愛,愛緣取,取緣有,有緣生,生緣老死憂悲苦惱。」因生無明、貪愛,所以生死輪迴。

何謂還滅緣起?「此無故彼無,此滅故彼滅」,此滅相即是「還滅門」。佛說:「無明滅則行滅,行滅則識滅,識滅則名色滅,名色滅則六入滅,六入滅則觸滅,觸滅則受滅,受滅則愛滅,愛滅則取滅,取滅則有滅,有滅則生滅,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滅。」因滅無明、貪愛,所以解脫生死。

此三者的關聯,亦可解釋為:十二因緣,是「苦」「集」二諦的內容;三法印,是「滅」諦的印證;八正道,是「道」諦的實踐。

參、正行


人因不明白身、心、世界是緣起、無常、苦、空、無我,所以將五蘊執著為「我」,其他執為「我所」;因而有我見、我愛、我慢、我癡,衍生出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,從此生死流轉,憂悲苦惱。

佛陀說法的目的,是要止息眾生的痛苦,而不談跟「離苦」、「解脫」無關的議題。在巴利文三藏聖典中看到,佛陀對哲學性的問題並不回應。佛在《中部》說︰「我只教導苦與苦的止息。」

我們為何苦?因不瞭解五蘊無我,就是不認識自己,正像五祖所說:「不識本心。」所以六祖教人要:「識自本心,見自本性。」又為何不承認世間是苦?因不知五蘊無常,所引發一切苦,何樂之有。更不明白,來此世間的原由?因無明、貪愛所緣生,並非外力所創造。雖已知苦,卻不知離苦之道?因未知四聖諦,未行八正道的緣故。

從理上來說,修行修心,所以不離「勤修戒定慧,息滅貪瞋癡。」將三毒之心,轉為三學之心。從事上來說,一切修行不離八正道,不論是南傳北傳,顯教密教,禪淨天台,三乘一乘,皆要依循此解脫之路來修持,無一例外。

修行者於生活中,要淨化其三業,尤為重要的是善護其心,因此要常存「正念」。將正念專注於四念處,此是南傳行者的修法;以一句佛號為正念,此為淨土行人的修法;以參話頭為正念,此是禪者慣用的修法;以無住為正念,此是受持《金剛經》的修法。就像禪宗六祖所說:「我此法門,從上以來,先立無念為宗。」無念不是沒有念,而是念念無雜念,故無念即是正念,只是每位行者的所緣不同而已。

八正道藉由身口意,來勤修戒定慧。正見、正思惟,屬「慧」學;正語、正業、正命,屬「戒」學;正精進、正念、正定,屬「定」學。修行應以智慧為主,慈悲為輔,戒律為基,才能正確的禪定。修行者應存「慈、悲、喜、捨」四無量心,才會與戒定慧相應,方能實踐八正道。

四無量心的功能為:慈心生起,對治瞋心;悲心生起,對治害心;喜心生起,對治妒心;捨心生起,對治貪心;四心生起,自無癡心。至於三學的作用,可分為性、相來說明:從相上解釋,神秀大師說:「諸惡莫作名為戒,諸善奉行名為慧,自淨其意名為定。」修行應從事相做起,直到成就時,便同惠能大師所說:「心地無非自性戒,心地無癡自性慧,心地無亂自性定。」此為見性的境界。

肆、正覺


一、四果次第

正見是因,正行是緣,正覺是果。若無解行並進的因緣,怎會成就正覺之結果。「聲聞乘」有入流果,一來果,不來果和阿羅漢果等四果,「菩薩乘」有十地等。行者當按部就班,從小向大,由近至遠,因為此生短暫,無常迅速,應知先後的目標:初果須陀洹,為近程目標;四果阿羅漢,為中程目標;地上菩薩,為遠程目標;成就佛果,是學佛人的終極目標。當務之急應以初果為重,也最為踏實,若能證須陀洹,縱然還有七次的生死,但已入聖人之流,終會圓成佛道。

要證得阿羅漢,必須斷十結,即是十種束縛,障礙了我們悟道。結使,簡稱為「結」;它能束縛眾生的心、集結生死,而使你我不能出離生死流轉的煩惱。就像一條繩子本來沒有結,後來被打十個結,故失去它原來的樣子;我們本來沒有煩惱,因妄想、執著而產生無數的煩惱,故失去本來的清淨。行者要一一解開十結,方能解脫自在,恢復本來面目。何謂十結?

1、身見:即我見也。執著五蘊身心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。
2、戒禁取見:執取與解脫無關禁戒與禁忌。
3、疑:對三寶及戒律產生懷疑。
4、欲貪:對欲界的貪愛。偏重於情欲上的執取。當六根對六境時,對合意的起欲貪。
5、瞋恚:當六根對六境時,對不合意的起瞋恚。
6、色愛:對色界的貪愛。偏重於物質上的執取。
7、無色愛:對無色界的貪愛。偏重於精神上的執取。
8、掉舉:即掉悔也。內心浮動,靜不下來。
9、我慢:潛意識執著有我,故內心與外境對立,而產生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等分別、對待,這種錯覺變成自我的傲慢。
10、無明:愚癡也。於法不明瞭,對事理不明,以是為非,以邪為正,盲目衝動,造諸惡業。

初果聖者當斷身見、戒禁取見、疑等三結;二果聖者斷前三結,貪瞋癡漸薄;三果聖者斷除五下分結:身見、戒禁取見、疑、欲貪、瞋恚。四果聖者除斷五下分結,亦斷五上分結:色愛、無色愛、掉舉、我慢、無明。在三界中,欲界層次較低,稱為下界;色界、無色界層次較高,稱為上界。欲界有五種束縛的煩惱,稱之五下分結;色界、無色界也有五種束縛的煩惱,稱之五上分結。

三界,是指迷妄的有情在生滅變化中流轉,依其境界所分的三個層次,為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。「欲界」指具有淫欲、情欲、色欲、食欲等有情所居住的世界;上有六欲諸天,中有人道、阿修羅,下有畜生、餓鬼、地獄三惡等道,此界為男女雜居,多諸染欲,此界執迷於情欲。「色界」指無欲界的淫欲、食欲,但仍有物質等有情所居住的世界;此界居欲界之上,有高廣宮殿,卻無女相,眾生皆是化生而成,此界執迷於物質。「無色界」唯有受、想、行、識四心,沒有物質的色相,亦無身體、宮殿、國土等;此界居色界之上,唯有心識,住於甚深禪定之中,此界執迷於精神。

再說,三界從事相來說,即是眾生所處的環境,所以《法華經》譬喻三界似火宅,因為它是無常的變異法,有苦的逼迫性,任何事物皆不離苦的事實。從理體來說,即是自心的貪瞋癡,所以《達磨悟性論》說:「三界者,貪瞋癡是。返貪瞋癡,為戒定慧,即名超三界。」由此可知,三界唯心所造,故又說:「貪為欲界、瞋為色界、癡為無色界,若一念心生,即入三界;一念心滅,即出三界。是知三界生滅,萬法有無,皆由一心。」若無三毒之心,即無三界之束縛,故古德言:「無三界可出,無涅槃可入。」這才是真實義。

(一)、初果
梵文稱之,須陀洹果,譯為入流。指初見真理,入聖人之流。初果聖者,具足正見,對三寶、戒律淨信不疑,已破下列三種束縛:

1、身見,亦稱我見:執著五蘊身心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,因無三法印的正見,所以誤認五蘊為我、為我所;因為「我見」的生起,才有「我愛」、「我慢」、「我癡」隨之而起。

2、戒禁取見:聽聞異端邪說,所制的戒禁。戒,指不正確的戒律;禁,指錯誤的禁忌;取見,指執著這樣的見解。不正確的戒律,好比持牛戒,死後得以生天;塗灰斷食種種苦行,以求證道。再來,執著一些錯誤禁忌,像不要在半夜靜坐,生理期不要入佛殿,或執迷風水地理等。這些不當戒禁,都跟解脫無關,其根源皆出於沒有正見,所以道聽塗說輕易相信,或創造各種禁忌來束縛自己。

3、疑:對三寶及戒律產生懷疑的障礙。學佛第一步便是要皈依三寶,持守五戒,若對佛、法、僧、戒堅信不疑,稱之「四不壞凈」。所謂不壞凈,即是堅固不可破壞純凈之信念。《雜阿含經》說:「佛不壞淨成就,於法、僧不壞淨成就,是名聖弟子四不壞淨成就。自現前觀察,能自記說:我地獄盡,畜生、餓鬼盡,一切惡趣盡,得須陀洹,不墮惡趣法,決定正向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生,究竟苦邊。」具足「四不壞凈」者,在未證果前不墮惡道,繼續修持則會證得初果須陀洹,七次來往,必定覺悟,遠離苦厄及斷一切煩惱。

許多人學佛已數年,雖有皈依三寶,卻不願意去受五戒,雖然有無數的理由:好比,持戒就好,何必要那些儀式;怕受戒之後,無法持戒,而犯戒之後罪過更重,乾脆逃避不去受戒;看到受戒的人,依舊犯戒,所以沒有信心;認為修行悟道,跟受戒無關;喜歡佛法的真理,但不想要修行,因為改變自己是很困難的事;認為修行不必這樣,只要管好自己,做本分之事即可…,不論你是哪個藉口,其實是“對佛沒有信心、對法不瞭解、對僧不恭敬、對戒不清楚、對己不尊重”。探究其原因,是「疑結」所束縛,所以無法進入修行,只是結個佛緣!

 (二)、二果
梵文稱之,斯陀含果,譯為一來。未斷欲界的煩惱,所以必須於欲界中,天上人間來往一次。二果聖者,雖已去除身見、戒禁取見、疑等三結,且貪、瞋、癡漸漸淡薄,但對於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,卻仍執著不捨。

(三)、三果
梵文稱之,阿那含果,譯為不來。三果聖者斷除五下分結,身見結、戒禁取見結、疑結、欲界的貪欲結、瞋恚結,已無欲界所有的煩惱,於欲界往生後,生色界之第四禪天,為五淨居天,其處共有五天:1、無煩天,即無一切的煩雜。2、無熱天,即無一切的熱惱。3、善現天,即能現一切的勝法。4、善見天,即能見一切的勝法。5、色究竟天,即色天最勝之處。此生捨報之後,便生於色界,永不來欲界受生,故名不來果。聖者雖斷欲界的貪,但仍有色界、無色界的貪,故須在淨居天勤修,直證阿羅漢果為止。

(四)、四果
梵文稱之,阿羅漢果,譯為不生。四果聖者除斷五下分結,亦斷五上分結:色愛結、無色愛結、掉舉結、我慢結、無明結。十結已斷,一切煩惱已盡,《雜阿含經》說:「貪欲永盡無餘,瞋恚、愚癡永盡無餘,是名阿羅漢者。」心無貪瞋癡,具足戒定慧,在解脫道已修行完成,我生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後有,故尊稱為無學的聖者。四果聖者已斷五上分結:
 
1、 色愛:對色界的貪愛,偏重於物質上的執取。

2、無色愛:對無色界的貪愛,偏重於精神上的執取。凡夫有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的貪愛,初果、二果聖者還未斷除,三果聖者雖斷欲界貪愛,但未除色界、無色界的貪愛,要達四果聖者三界貪愛才能全部斷除。

3、掉舉:即掉悔也。掉即捨掉,舉即舉起;心提不起,也放不下。沒有勇氣提起,亦無魄力放下,所以心中忐忑不安,常有後悔之惱。行者不可沉迷於禪定之喜樂,應無所住,方能正觀緣起,而生覺悟之心。

以《金剛經》為例:「須陀洹能作是念:我得須陀洹果不?須菩提言:不也,世尊!何以故?須陀洹名為入流,而無所入,不入色聲香味觸法,是名須陀洹。」若執著不捨,何能證得初果聖者須陀洹。
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斯陀含能作是念:我得斯陀含果不?須菩提言:不也,世尊!何以故?斯陀含名一往來,而實無往來,是名斯陀含。」若執著不捨,何能證得二果聖者斯陀含。
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阿那含能作是念:我得阿那含果不?須菩提言:不也,世尊!何以故?阿那含名為不來,而無不來,是故名阿那含。」若執著不捨,何能證得三果聖者阿那含。

「須菩提!於意云何?阿羅漢能作是念:我得阿羅漢道不?須菩提言:不也,世尊!何以故?實無有法名阿羅漢。世尊!若阿羅漢作是念:我得阿羅漢道,即為著我人眾生壽者。」若執著不捨,何能證得四果聖者阿羅漢。

4、我慢:潛意識執著有我,故內心與外境對立,而產生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等分別、對待,這種錯覺變成自我的傲慢。於《佛說大乘菩薩藏正法經》說:「世間一切眾生起諸慢心,謂:慢、過慢、慢過慢、我慢、增上慢、卑慢、邪慢。」共分七類 (1)慢,即對自我的執取。(2)過慢,自認為比別人強。(3)慢過慢,勝而驕傲。(4)我慢,執取五蘊而生見我、我所。(5)增上慢,未得未證自認已得已證。(6)卑慢,自認為比別人差。(7)邪慢,無德卻自認有德。

5、無明:愚癡也。對事理不明,以是為非,以邪為正,盲目衝動,造諸惡業。《大寶積經》說:「若不知不見四聖諦,十二因緣,是名無明。」《大乘義章》亦說:「於法不了,為無明。」迷惑真理,不見正法,則「迷理無明」;順我則喜,逆我則瞋,得之則喜,失之則惱,則「迷事無明」。

以戒定慧三學,來說明四果:初果、二果聖者,雖戒已具足,但少定少慧;三果聖者,雖戒定已具足,但仍少慧;唯有四果聖者,才完全具足戒定慧而解脫生死。由此可證,戒為一切的根本!真想修行,則當知戒、受戒、學戒、持戒。「知戒」才懂戒的重要性,「受戒」和「學戒」之目的在於「持戒」,奉勸諸位,未受五戒者,當下定決心去受戒、持戒,做一位真正的修行者。

解脫的阿羅漢並非人人都有神通,依印順導師解釋可分兩類:

(1)、法住智知:緣起法被稱為「法性」、「法住」,知法住是知緣起。從因果起滅的必然性中,於(現實身心)蘊、界、處,實知,厭、離欲、滅,而得「我生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辦,不受後有」的解脫智。雖沒有根本定,沒有五通,但生死已究竟解脫,這是以慧得解脫的一類。(慧解脫阿羅漢)

(2)、涅槃智知:或是慧解脫者的末「後知涅槃」;也有生前得見法涅槃,能現證知涅槃,這是得三明、六通的,名為(定慧)俱解脫的大阿羅漢。雖有二類不同,但生死的究竟解脫,是一樣的;而且都是「先知法住,後知涅槃」的。(俱解脫阿羅漢)

伍、正度


六祖說:「欲擬化他人,自須有方便。」何謂方便?在《未曾有因緣經》說:「謂六波羅蜜、四無量心,是名方便。」

先解釋六波羅蜜,即菩薩行者欲成佛道所實踐之六項德目。「布施」、「持戒」、「忍辱」屬戒學,「禪定」屬定學,「般若」屬慧學,「精進」通三學。菩薩行者要有「但願眾生得離苦,不為自身求安樂」的胸懷。

「布施」,從自利來說,是對治慳貪,消弭貧窮;從利他來說,應利益眾生,遠離苦難。「持戒」,從自利來說,是對治毀犯,使身心清涼;從利他來說,不但傷害眾生,更應幫助大眾。「忍辱」,從自利來說,是對治瞋恚,使心安住;從利他來說,眾生難調難伏,故應忍辱負重,以悲心化之。「禪定」,從自利來說,是對治散亂,使心安定;從利他來說,不被眾生所影響,反要大眾生起安穩的心。「般若」,從自利來說,是對治愚癡,生起智慧;從利他來說,以方便善巧,教導眾生究竟解脫。「精進」,從自利來說,是對治懈怠,生長善法;從利他來說,對待眾生無怨無悔,直到得度為止。菩薩雖行六度,心要無相行之,才是波羅蜜。

前面四弘誓願、四無量心已談過,今釋何謂四攝法?「布施」、「愛語」、「利行」、「同事」,即眾度權巧方便的方法。「布施」,此乃結緣行;經由布施,眾生歡喜,願近佛法。「愛語」,此乃方便行;藉由交談,眾生心安,願聞佛法。「利行」,此乃利益行;利於眾生,容易接受,願受佛法。「同事」,此乃隨順行;融入眾生,獲得信任,願信佛法。《法華經》說「先以欲鉤牽,後令入佛智」者是。

有願則有「力」,有力則能「行」,故應先發「四弘誓願」,方能力行不退;菩薩行者,從初發心,直到成佛,皆要以「四無量心」為本懷,方不致於入魔道;後依八正道,來行「六波羅蜜」,必然會成就無上正等正覺;成佛!是為度一切眾生解脫,故要善用「四攝法」來攝化大眾。

陸、結語

做人做事,首重腳踏實地,切莫好高騖遠,不務實際,像《中庸》說:「行遠必自邇,登高必自卑。」老子也說:「千里之行,始於足下。」而修行之人,更應老實從孝道、人倫、因果、三皈、五戒、十善、四聖諦、十二因緣,以致六度萬行,按照次第修起,不可眼高手低,故《地藏十輪經》說:「無力飲池河,詎能吞大海?不習二乘法,何能學大乘?先信二乘法,方能信大乘;無信誦大乘,空言無所益。」不要輕忽小法,而求大法,大人還是從小孩來。

鳥窠禪師曾向白居易說:「三歲孩童雖曉得,八十老翁行不得。」空談高深的般若,妄說甚深的禪法,只是迷人口說,而非智者心行。若不修八正道(解脫道),何能務實六波羅蜜(菩薩道);若無知苦、滅苦之「出離心」,怎會發起菩薩救苦之「菩提心」。因此,發心上求佛道,下化眾生之菩薩行者,要格外慎思!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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