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明
週日, 26 五月 2019 22:46

傳心法要講記-182

作者  釋達觀/講述 無念齋/整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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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我此宗門,切須在意。如此見得,名之為法;見法故,名之為佛;佛法俱無,名之為僧,喚作無為僧,亦名一體三寶。夫求法者,不著佛求,不著法求,不著眾求,應無所求。不著佛求,故無佛;不著法求,故無法;不著眾求,故無僧。」

問:「和尚見今說法,何得言無僧亦無法?」師云:「汝若見有法可說,即是以音聲求我。若見有我,即是處所。法亦無法,法即是心。所以祖師云:『付此心法時,法法何曾法,無法無本心,始解心心法。』實無一法可得,名坐道場。道場者只是不起諸見,悟法本空,喚作空如來藏。本來無一物,何處有塵埃。若得此中意,逍遙何所論。」

問:「本來無一物,無物便是否?」師云:「無亦不是,菩提無是處,亦無無知解。」

問:「何者是佛?」師云:「汝心是佛。佛即是心,心佛不異,故云即心即佛。若離於心,別更無佛。」

  「入我此宗門,切須在意。」中國佛教大乘佛法有八宗,小乘有兩宗。但是如果以禪宗的角度,其實禪宗講的就是頓悟,你們要特別去注意到禪宗最主要的概念,就是你一定要有這樣的正確的知見,這樣的正確的知見,才是真正能夠入禪門的人。有一句話這麼講「只貴汝知見,不貴汝行履。」我們學佛一剛開始就學過八正道,八正道的第一個概念就是正見,正見、正思惟、正語、正行等這些。所以學佛,尤其是禪宗,最主要「只貴」,這個「貴」就是注重,就是特別的注重,特別注重「汝知見」,這個「知見」就是正知正見,特別注重正見。如果你沒有這樣的正見,你根本入不了宗門,也就是說你根本學不了禪,所以他的重點一直跟你強調,你的正知正見是什麼呢?禪宗的正知正見就是我講的「一心」,但是你不要落入兩邊對待的概念,不要有佛跟衆生、凡跟聖、迷跟悟、束縛跟解脫、生死跟涅槃,就是不要有這些相對的概念。因爲「唯此一心」,也就是說心本來就沒有這些分別對待的概念,如果你不能夠明白,你就沒辦法入得了宗門,你明白你對禪門才能夠進入。這句話的重點,就是告訴你正知正見的重要。

  「不貴汝行履」它不是說你不要注意你的行爲,它不是這個意思,它特別強調是前面那句話,意思是說一個有正知正見的人,他的行爲一定符合正行,一定走正道這樣對不對?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,但是我們今天學佛的人,卻是顛倒怎麼顛倒呢?他不知道什麼是正見;再來人家叫他怎麼修,他就怎麼修。比如說師父叫他怎麼修,他就怎麼修;比如說老師叫他怎麼做,他就怎麼做,但是他在做什麼?他不懂!他有沒有正見他不懂,因爲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正見,他的老師也沒教他。大家就是來學佛,然後聽法師說念佛很好,你們就去念佛;聽法師說拜懺很好,你們就來拜懺;聽師父說誦經很好,你們就去誦經;然後又聽師父講,每天要做早晚課,你們就去做早晚課,是還是不是?當今百分之95的人都是這樣做,是還是不是?

  爲什麼,禪師會說「你認真修行,就是造生死業?」爲什麼,禪師會這樣講?我當初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我內心很驚訝,怎麼我認真修行想要解脫叫做造生死業?我第一次看到這句話,坦白說我很納悶,但是我再靜靜地思考,我才懂它的意思。一樣的道理,你縱使4點起來做早課,你4點起來上《普門品》,但是《普門品》在說什麼?不知道!那你爲什麼要誦《普門品》?也不知道!或是你知道爲什麼誦《普門品》?觀世音菩薩保佑我啊!這樣對還是不對?這樣也是不對,或是說反正起來誦經,就是一種功德,這樣的講法也不對。

  什麼叫做「功德」?功就是功夫,功夫到一定的程度就會自得,叫做「功德」。所以他雖然在做早課晚課,他依舊在造生死業,他就是在造生死輪迴的業,不管是善業還是惡業,其實就是雜,叫做染雜,其實就是生死的業。關鍵在哪裏?關鍵在他沒有正見,只要有正見,在誦《普門品》他知道在做什麼;他知道《普門品》到底在說什麼;他知道誦而不誦,不誦而誦;他也知道什麼叫做普門?門門能通,門門能入,無一法不通,無一法不入,法法皆不可得,這叫做「普門」。

  上過《妙法蓮華經》的人,應該知道《普門品》是擺在最後,所以代表《普門品》根本就不是初學者在學的。我們現在反而把《普門品》,當成初學者在學的,因爲在誦《普門品》,只是希望求觀世音菩薩保佑,遇到痛苦的時候,只要能夠念觀世音菩薩,觀世音菩薩聞聲就救我的苦,這個就是你對《普門品》的認知,就是這麼膚淺的認知。它既然擺在後面,就是代表這個就是一個開悟的菩薩;開悟的菩薩,才能夠去學觀世音菩薩這種能耐,這樣了解嗎?那一般人怎麼有這種能耐嗎?

  我舉一個很簡單的概念就好,譬喻說你是不是好人?其實,我講好人的定義是很清楚的,什麼叫好人知道嗎?如果你是一個父親,你是不是一個好父親?如果你是一個母親,你是不是一個好母親?如果你是爲人子女,你是不是一個好子女?如果你爲人師表,你是不是好老師?你是不是好學生?你是不是好老闆?你是不是好員工?你是不是好朋友?你是不是好同事?我講的好人,清不清楚?我的定義清楚了吧!我講的好人是這個好人,你們符合這個條件的舉手。這個東西你做到了,你才有資格來談《普門品》,《普門品》才有辦法說「應以何身得度,即化何身」;也就是說任何的角色,我都能夠做好。你連一個角色你都做不好了,你在念《普門品》你是在念什麼?

  所以,有所求的在用功,在求平安,在求保佑,你把諸佛菩薩當成什麼?你根本就不是學佛,你根本就是學一般民間宗教,一般民間信仰就這種概念,你怎麼叫學佛呢?有時候,也要怪這些師長,也就是這些師長到底怎麼教的?所以,不要輕易覺得你是有正見的人,你不要輕易覺得我聽課聽這麼久,我怎麼沒有正見?真的嗎?所以這句話是多麼重要,你不要覺得這句話是很簡單的呢?你真的有正見嗎?如果你有正見,你還會問那些問題嗎?你還會問那些枝枝葉葉,或是不入流的問題嗎?你不會問那些問題。

  那麼,這個就是正見,就像公司在開會,然後有的人在開會也提不出重點,然後也提不出問題,縱使提出問題,也沒辦法針對那個問題,好好地詳細回答。其實大部分人都是這個樣子,但是大家在學佛法,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。假設你沒有真正懂,你不知道核心,你沒有真正的正見,有時候你提的問題都不恰當。所以內行人看門道,只要聽你一講話,就知道你的程度,這個東西騙不了人。

  所以,有這樣的正見才能夠入禪門,沒有這樣的正見都是結緣,就是結緣衆,來學佛就是結個緣這樣子。如果沒有正見,請你自己要搞清楚,請你自己要問清楚,請你自己要深知自己沒有正見。你不能夠察覺到你沒有正見,你怎麼有可能去學習正見呢?這個概念很重要,我們今天就是「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狀況?」你只要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狀況,你真的是沒辦法進步,任何東西都一樣。假設你是一個桌球選手,你怎麼打都不會進步,你不知道,所以就代表你不可能進步了。假設你是一個父母,你怎麼教孩子都還是那個樣子;你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,那你這個母親也不可能進步。所有的問題都一樣,修行也是這樣子。我們不要講修行,我一直沒有辦法提升我快樂的指數、幸福的指數,我一直沒辦法提升,但是我不知道原因,所以你永遠就不能夠達到真正的幸福、真正的快樂,爲什麼?因爲你不知道爲什麼?你說這樣的概念難懂嗎?不難懂!你一定要察覺到問題。今天難的是說,你不知道發生什麼問題,你也不知道問題在哪裏,這個就難。但是我很少看到我們的同學真正提出他的問題,或是說他找到問題,他覺得很苦,他覺得很急,然後他一直想要去找答案,就是很急迫想要去找答案,我很少看到有同學這麼急迫,很少。

  反正大家總是覺得「好吧!反正帶過吧!不急吧!」現在最怕的是你連這個都不知道,你可能想有一天水到渠成,我就會悟了,你可能用這句話,就很籠統地把它涵蓋過去。我告訴你,你只要不知道原因,它就不可能有一天突然變好,你要注意這句話。比如說你很不會煮菜,然後你不可能一直煮,一直煮,有一天水到渠成,就變成廚神了,你會有這種概念嗎?你不會煮,你不可以說「有一天就水到渠成」,不可以這樣講,知道嗎?你就要去察覺到,爲什麼我都煮得這麼難吃?爲什麼我飯煮得不Q呢?你一定是知道問題,你才有辦法去請教別人,很少有人會主動跟你講「我告訴你,你所有的問題都出在哪裏,接著我告訴你怎麼做」,很少有人會這樣的,縱使有那個人出現,你也不見得會聽啦!我有說錯嗎?這樣的人出現,我們會不會覺得很討厭?「怎麼那麼多事呢?」就好像我看到你,我就把你拉到旁邊告訴你「你什麼問題?應該怎麼做?」你會感謝我嗎?你也不會感謝我,爲什麼?你煩都煩死了,所以一定是你迫切想要知道爲什麼?

  所以我一直這麼講,你們有的人進步很慢,爲什麼?就是這個問題,你這個問題突破你就進步了;但始終你就不問,你也不急,所以始終突破不了。我有沒有說錯?爲什麼不問?就不急啊!爲什麼不急?急不來啊!爲什麼急不來?因爲我也不知道啊!我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?我也不知道,你不可以講不知道,這是很不負責任的,哪有不知道?我不快樂,我怎麼不知道?我沒有錢,我怎麼會不知道?我沒有學問,我怎麼會不知道?我不成功,我怎麼會不知道?我告訴你,你哪個東西不知道?你不足的地方,你知不知道?我們怎麼會不知道?

  所以這些的關鍵都在哪裏?關鍵都是在你沒有正見!如果你有正見,你至少知道四個步驟,哪四個步驟?問題、原因、解決、方法-四聖諦。你一定知道四聖諦,怎麼會不知道?問題是我有什麼問題?這個問題是什麼原因?這個你們都學過,你們都學過好久、好久、好久了,但是問題是什麼?你們所學的東西拿出來用的卻是很少,而不是時時刻刻在用,每天在用。有的知見,它是方便的知見,也就是說它可能是二乘人的知見;有的知見,是大乘人的知見,這個你還要懂。禪宗講的這個知見,就是大乘人的知見,不是二乘人的知見。不是透過這個來解決這個問題,這個是二乘人的知見,禪宗不是這種知見。問題是有沒有束縛?沒有!有沒有解脫的方法?沒有!爲什麼沒有解脫的方法?因爲沒有人束縛,哪需要方法?「我沒有束縛,我哪需要方法」,這個就是「宗門」。離苦得樂,你的苦不是真的,所以你需要得個樂嗎?也不用!這是禪宗的知見。我現在很苦,我透過修行,想要離苦得樂,可不可以?可以!這叫二乘人的知見。

  注意聽!你們要把這個概念真正搞清楚,這裏是娑婆叫做此岸,那裏叫做極樂叫做彼岸,可不可以從娑婆到極樂?可以!這叫二乘人的知見。娑婆不真實,極樂亦不真實,這是大乘人的知見。有了知見,縱使沒有大乘的知見,你也要有二乘的知見,這是最起碼的條件,這樣瞭解?縱使你沒有二乘的知見,你至少也要有好人的知見,做個好人,你至少也要有好人的知見。我現在講的這些都是正知正見,只是說是哪一個階段的正知正見,所以大家不要覺得「禪宗有那麼簡單嗎?只要是正確的知見就行嗎?」

  我告訴你光是正確的知見,有的人做到三大阿僧祇劫都做不過來。比如說,我剛才有沒有問你問題?我剛才實際上沒問你問題,知道嗎?這叫做大乘人的知見。你說我剛才有問你問題,那就是二乘人的知見。所以你現在注意看,我們在上課表面都在講什麼?表面上都在告訴你正知正見,因爲我們現在也沒說怎麼修?只是一直告訴你什麼是正知正見?然後你看到你自己的邪知邪見,希望你當下就轉過來,希望你轉過來。所以「悟者剎那間」就轉過來;「迷者經累劫」,迷者回去想,然後想了,再回去修,那個就已經是不懂禪門了,你們對這樣的觀念有沒有很清楚呢?有沒有了若指掌?你們《法華經》也上過了,對這些的概念應該是要很清楚,以上所談的有沒有大家不瞭解的?

  「如此見得名之為法;見法故,名之為佛;」我們今天從學法一直到見法,我們要見到法,佛法最統稱的法,講的就是「緣起法」。但是禪宗常常不用緣起這個名詞,禪宗常講「用一心」,用一心這個概念,但是一心沒有離開緣起,爲什麼?因爲心生種種法生,心滅種種法滅!所以心就是緣起的主軸,所以事實上是沒有離開的,只是表達的方式不太一樣,大家要明白。你在日常生活行住坐臥,你都看到緣起,你都看到因緣;如果你都看到了,你對法就越來越清楚了。然後這些的因緣,其實不離開你的心;你在日常生活,看到這世間的種種,都沒有離開你的心。所謂的世界就是你的心,所謂的你的心創造這個世界,所以你看到的這個世界,其實看到的是你的心。所以其實你看到一切,唯你的心所造,所以好跟不好成與敗,莫怪他人,都是自己自家的事,自己心中的事,不要怪任何人。你能這樣看,看久了,你就見到法。

  你今天身體會不舒服,你見到爲什麼身體會不舒服嗎?比如說你今天心情不好,你有沒有見到爲什麼今天心情不好?比如說你今天長得不莊嚴,你有沒有見到爲什麼你今天長得不莊嚴?比如說你今天沒有智慧,你有察覺到爲什麼你今天沒有智慧?比如說你活了半輩子都悶悶不樂,你有沒有察覺到爲什麼悶悶不樂?你見到了嗎?你都有看到嗎?有沒有看到?那就要去看啊!你就要去看啊!你不覺得每一件事情都很真實嗎?然後每一件事情都好像你都不知道嗎?你活了半輩子了,你都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嗎?有時候學東西不要不懂裝懂,什麼叫不懂裝懂?

  你不可以講我知道了,過去就是無明,所以無明造惑,所以受苦,一切都是惑業苦,然後你就裝懂,其實你是在背佛法的概念,但是其實你不懂。你不要騙自己,你不要背幾個名相,你就認爲你懂了,你這樣自欺欺人,你要欺到何時?你怎麼可以這樣騙自己,然後一直騙,騙到現在還在騙。沒有錯!你的過程一定不離開惑業苦,你的過程一定沒有離開因緣果報,你的根本一定是無明,這些都沒有錯;但是問題是你要細細地去觀察,每件事情的發生不一樣,對不對?我沒有智慧跟我長得很醜,原因不見得一樣;我沒有錢跟我身體不好,原因也不見得一樣。

  所以你只要細細地問你自己,你發現到其實很多問題,你細問就察覺到你不懂,你就是不懂,那爲什麼不懂?不懂就再思惟,不懂就再觀察,然後不要欺騙自己,勇敢一點,你一定漸漸會看到原來如此,你就一定會看到真是如此,但是你願意這樣看嗎?你有這麼多的耐心嗎?還是你會說我不要再想了,我只要一想,頭就痛,頭就暈,你會不會這樣說?很多人都會,想到最後就用一句話把它打掉,只因妄想執著,不要再想了。那是什麼?你的不要再想,其實就是愚癡;你的不要再想其實就是逃避;你的不要再想其實就是懈怠放逸,我有說錯嗎?不然懈怠放逸怎麼來的?

  你們聽我的課怎麼這麼嚴肅?我在大陸講課像瘋子。我今天跟大家有一點不一樣,就是我發現到我有很多都不懂,所以我才有很多的進步空間。但是你們今天也發現到有很多你們都不懂,但是不懂在哪裏?你們卻沒有發現到,所以怎麼進步?對啊!所以你要見法,怎麼見?當然不是拿書來看,一定是在日常生活當中,一定在人生發生的事情當中,去見到到底發生什麼事?原來是這個樣子,既然我知道了,如果要有好的結果,那麼你就要有好的因跟緣,才會有好的結果。這個法則不難懂,難懂的是它其中複雜的東西,因爲各種現象不一樣,所以各種條件就不一樣,差別在這邊。

  那麼這樣見法,我剛才這樣形容,不知道會還是不會?不會的人請問。你看,我已經懇求你,不會的人請問。你隨便問一個問題,我說隨便一件事,隨便一件事都找不到嗎?我有說不對嗎?你不要自問自答。法則只有共同那個法則「諸法因緣生」,沒有離開因緣這個法則啦!只是一個男人跟一個女的在一起,是什麼因緣?這樣瞭解嗎?我有說因緣很容易看到嗎?錄音帶要不要倒回來聽,我說因緣果報這個法則,大家都知道,這個是共同的法則,但是問題是所有的現象不一樣,所以它的因緣條件也不一樣,這很複雜。拜託!我在上課不要扭曲我的內容好不好?這樣課怎麼上?

  一件事情的發生,就是有它的因緣;它是孽緣,還是惡緣,還是善緣。如果你要都變成善緣,就是得到善果,那就是要把不好的因緣,調整成好的因緣,這樣自然就能夠得到善果了,就是這個樣子啊!你可以說「師父,我學佛學這麼久,爲什麼不開悟?」我就會馬上跟你講說「學佛學這麼久,是什麼定義?學佛學這麼久,是什麼意思?你是一天參禪悟道8個小時,已經參了20年,學了這麼久嗎?還是在那邊不務正業這麼久?」沒有錯!所以有時候,你們講話的內涵,講得不正確,你不可以輕易說「你學佛學這麼久」,學佛學這麼久都不用功,學這麼久有什麼意義?如果說「師父,我每天都用功,1年爲什麼都沒有進步?」你來跟我探討這個問題,就真的是可以談。

  「自從我聽到你第一節課,我從此至死不渝,連續用功365天,爲什麼到今天一點進展都沒有?」我就會很正式跟你回答。你又沒有。自從1年前聽到《傳心法要》,偶爾來上上課,爲什麼我學了3年還不怎麼樣?很正常啊!這當然是不怎麼樣,如是因緣,當然是如是果報啊!還懷疑?因果是絲毫不爽,不會欠你的,一定不會欠你的,不會有失公平的,不可能的。因爲你沒有詳細看到所有的因緣,所以你所看到的都是一個結果。因爲你所看到都是一個結果,所以你內心就很堅固,很頑固。因爲你沒辦法看到,這些結果的現象,都是來自不同的因緣;然後因是無常,緣是無常,因緣無常的結果,也一定是無常。你沒看到因是幻,緣是幻,那麼因緣合和的結果,一定是幻化。因爲你沒看到緣起,所以你不明白當下就是性空,這樣夠清楚了吧!大德!你就只看到一個人,叫做某某某而已,你就沒看到五蘊合和,幻化而來的假名,叫做某某某,你都沒看到。你有這樣看到嗎?對嘛!你都是每天這樣,當然是很頑固啊!這樣對不對?是不是?能夠看清楚,自然這一種的妄想、的堅固就會破,這樣會了嗎?妄想的堅固就會破。

  所以「見緣起」,就是看到了因緣。所以因緣合和,這個法不是真實,所以叫做「無一法可得」。因爲這個因緣合和的東西,並沒有一個東西生,所以叫做「無生」;也沒有一個東西滅,所以叫做「無滅」,這就是不生不滅的意思。不生不滅不是一個東西,他只是看到實無所生,實無所滅。什麼叫做「如來」?亦無所來,亦無所去,就是不生不滅的意思。所以「若見諸相非相」,若見到所有的現象,都是不實在的「即見如來」,就是這個意思。《金剛經》就講得這麼圓滿,所以「如來」就是見到「亦無所生,亦無所滅,無所來,無所去」,所以不生不滅,不常不斷,不來不去,不一不異,那就是八不中道。我背一段話,你們聽懂嗎?我已經背了一段話了。

  我們今天在學東西,你就是要看到那個法。但是我在講那個法,好像沒有具體的概念。我所謂那個法,它有幾個意思,一個法就是那個現象,一個法就是那個法則,這樣瞭解嗎?那個法則。一個法就是那個道理,我講的法有很多種意思,你知道我意思嗎?我舉個例子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法,就像經典一樣,這個你們容易懂。釋迦牟尼佛夜睹明星,這個現象也叫做法,這個你們也很容易懂。釋迦牟尼佛坐在菩提樹下,悟道了,那個也叫法,這個就比較抽象。悟道了,就比較抽象。他悟到了什麼?就是「無一法可得」!我現在講了三種概念,就光是這個法,所以你們在學佛法,「法」你要看到法,那個法是什麼?我看到這個現象怎麼變化的,我也知道這個現象怎麼應用,但是這個現象的本質,是不實在的,全部看到。所以才來學佛法,不然你來學什麼?我這樣講夠具體吧!你會嗎?我講得很具體,你們到底哪裏不會?

  我再舉個更具體的例子給你聽,比如說你今天到武當山去學武功,掌門人剛開始先拿一把劍給你,劍就是現象,他現在教你怎麼去耍太極劍,這樣有沒有很清楚?這把劍本身就是一個現象,所以他教你去耍太極劍,是不是怎麼運用?如果你要突破的話,你只會手中拿劍,然後耍太極劍,但是你這樣的武藝高不高超?應該還是不高超,因爲你只會這個方式,你其它的你都不會。但是一樣耍太極劍的人,他們有沒有程度的差別?有程度的差別!難道是他的招數不一樣嗎?假設他的太極劍有一個套路,那麼當老師教所有的弟子,套路都是一樣這樣教,但是每個人都學一樣的套路,但是師兄弟當中,是不是有的人功夫會比較好?那他的差異在哪裏?他的差異就是他對劍心法的領悟,這個心法的領悟是不是無形無相的東西?是!我這樣講有抽象嗎?有沒有抽象?

  你們今天學佛法,現在在什麼程度?就好像手中拿一本佛經知道嗎?然後就只會這樣子而已,我有說錯嗎?雖然手上拿了一本佛經,但是你們同學當中每個人見解的程度,還是有所差異,就代表你們的領悟都是有所差異。但是我今天講的佛法,不是只有這個樣子,我跟你講真正一個高手,這個劍要放下,爲什麼這個劍要放下?所有的現象都可以當成武器,你會了嗎?不只劍是武器,竹子也是武器,一條繩子也是武器,甚至一桶水也是武器,這才叫高手,是還是不是?所以已經不是拿著一把劍在那邊耍了,而是說天底下所有一切的東西,都可以爲我所用,這才是高手。

  你們想不想這樣學?是啊!這個才是高手,然後呢?爲什麼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爲我所用?因爲我根本不執著那個,因爲我知道任何現象,我都能夠用;就好像我知道無一法可得,那個道理是一樣的。再來,我不但手中放下了劍,我的心也放下了招數,因爲招數是人設的。比如陳式太極拳有幾式?99式!袁式太極拳呢?36式!那請問一下36式、99式,是不是人設的?所以代表法無定法,你幹嘛執著那個法呢?接著你應該也把招數都放下來,劍也放下了,招數也放下了,連我心中的心法都放下了,這就是大徹大悟的人,會了嗎?武俠片看那麼久了應該也會懂,大概是怎麼樣對不對?你悟道也是這樣悟,我這樣舉例夠清楚了吧!而不是說每次講「你講講看」,我只會講佛法,其它我都不會講,什麼是真理?我只會講三法印、四聖諦、八正道,其它我都不會講,怎麼那麼死板?所以從頭至尾都是隨著各種狀況,該怎麼用就怎麼用,這就叫做諸法因緣生,會不會?就是這個意思而已!不會那麼難懂吧!我現在講的已經超越你們的程度了嗎?

  我跟你講啦!如果你沒有這個概念,你在學禪,你會學得很悽慘,好像懂,其實根本就不懂。每次講都那一套,但是在日常生活當中都用不出來,會被人家笑,知道嗎?因爲沒有真懂,當然不會用,不然人家都說口頭禪,講得不切合實際,沒有用。這還不是一樣嗎?針對孩子說法就用不同的法、針對大人說法用不同的法、針對沒有讀書的人用不同的法、有讀書的不同的法、有修的不同的法、沒有修的不同的法、有學佛的不同的法、沒有學佛的不同的法,就是這樣子而已。

  如果你抓著一個法,我就告訴你,你就不會,爲什麼?你就只會這一招,你就一定不會,就完蛋。就只學一個法,遇到任何人都說「我師父說,在夢幻的世界認真的生活,我師父就是這樣講的。」另外一個人說「要怎麼賺錢?」念佛!「失戀要怎麼辦?」念佛!「怎麼投資股票?」念佛!有時候,講到最後,你自己會不會覺得怪怪的?有時候也不承認自己不懂,所以可以這樣說嗎?有時候講話牛頭不對馬嘴,真是的笑死人,真的是越學越笨,就是這樣。

  這樣學,天哪!真的是,我們學佛就是要契理契機,什麼叫契理契機?知道他的程度就該說什麼法,知道什麼名詞他接受,什麼名相他排斥,我都瞭若指掌,知道他的好惡,知道他對什麼東西有成見,我該避開我就會避開,我講這個概念你理解了吧!你應該都理解了,只是沒那個功夫吧!我可不可以這麼說?還回答那麼大聲,我覺得很懷疑!我現在是鼓勵你們,你們都理解了只是不會用而已。有時候看連續劇也不錯啦!好好體悟一下好不好?很多的道理都是通的,名相不太一樣。如果談到真正的意境,有很多的概念是大同小異的,只是每個人的領悟力,真的是不太一樣。

  所以你要見到法,你要看到,真的看到了。所謂看到了,就是我看到了同學,知道跟同學怎麼溝通,我清清楚楚看到他,所以我才知道怎麼跟他溝通、怎麼跟他相處,不然要在哪邊看到?所以看到是很具體的東西,我看到因緣這個現象,我已經看到。你們不要睡在一起,睡三十年都還看不到,這個真的實在是。你們就三生三世,一片荒漠啊!人家是十里桃花,你就一片荒漠啊!還是要識自本心。識眾生即佛,這句話是誰講的?這句話是六祖講的,六祖說認識衆生,衆緣所生,我就是衆緣所生,你也是衆緣所生,一切的現象都是衆緣所生。所以識衆生即佛,佛就是覺,我明白了,這樣會了嗎?所以哪一個不是衆緣所生?所以你在觀察自己,其實就是《心經》所講的「照見五蘊皆空」,就是在觀察這些衆緣,觀察這些五蘊合和的因緣,在這裏面察覺到緣起性空的道理。這些東西當然平常就是要正觀,要正確的去觀察衆生,自己是衆生,別人是衆生,天底下所有的萬事萬物,都是衆生,其實道理都一致的,這樣會了嗎?

  所以不要把很多東西,看得好像特別的深奧,不用這個樣子,都是衆緣所生,好好地看吧!你看習慣了,慢慢就能懂,然後接下來發生什麼事,看久了,就會漸漸能夠明白發生什麼事。那麼這個當然是你要明白,你要下功夫。但是你真的是上根利智,一看到就知道是空,你當然就可以喚起你的根本智;雖然你還沒有方便智,但至少你已經悟了根本智,這是最直接的。接下來,你看到了根本智,你會察覺到你內在就沒事了;你內在是沒事,只是你還沒有能力去幫助別人而已。這是最直接的道理,最直接看到我沒事了。雖然天下本無事,庸人自擾之,但是問題就是有那麼多庸人。所以無事閒道人要跟庸人講法,知道嗎?沒辦法。所以第二句說「見法故,名之爲佛」,佛就是覺的意思,你見到了緣起法,其實就見到了實相,其實你就醒過來了,你就能夠瞭解到,「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」,你就能夠瞭解到「一切無有真,不有見聞者」,你就看到了,所以這叫做佛,這叫做法。

  「佛法俱無,名之為僧,喚作無為僧,亦名一體三寶。」佛法講完了,現在要講僧,僧寶,僧是什麼?僧,其實我們知道就是清淨的意思。「佛法俱無」是什麼意思?知道佛即非佛,法即非法,所以不執著佛,不執著法,因爲佛法亦是假名,所以「佛法俱無」意思,不執著佛,也不執著法,當下內心就清淨,那就是「僧」,所以亦叫做「無爲」。因爲他不是有爲的,他直接看到了實相,所以「亦名一體三寶」。黃蘗禪師是用這一段話來講三寶,有沒有聽到?他在講「佛法僧」三寶。有一次,有一個人要皈依,然後皈依完之後,聽說要包紅包給師父,他就在想到底要包多少呢?他就再講皈依三寶,一寶值一百塊,所以皈依三寶,剛好包三百,我講的是笑話啦!但是確實你們是包三百。

  「夫求法者,不著佛求,不著法求,不著眾求,應無所求。」「無所求」劃起來。你看什麼叫做假求法、什麼叫做真求法,假求法就是認爲有一個法讓你求、讓你追求、讓你得,這樣你瞭解嗎?這一種人就叫做假求法,這一種人就叫做外行人、門外漢;就好像說你去學武功,認爲真的有一個招數,你瞭解嗎?他卻不明白這個招數,只是當初設計的,這個設計的招數不是不可以改,不是不可以變。如果你認爲不可以改、不可變,那麼你學的東西一定是死東西,一定是定法,其實這種人真是不懂。所以一個求法的人,他不執著佛,不執著法,這個「衆」就是僧的意思,我們都說衆中僧,衆就是僧的意思。一個真正懂得法的人,他不執著三寶,這個大家不要誤會,皈依三寶,不執著三寶,才是真皈依,懂嗎?這才叫真皈依。

  那麼「應無所求」,你現在注意看,爲什麼應該無所求?因爲無一法可得!求什麼?我們今天之所以可以求,是因爲你認爲有一個東西可以追求,今天你已經明白確實無一法可以得,當然無所求、所以當然就能夠無所住、所以當然就明白無所得,這些概念都是一致的,不然怎麼有可能會不求呢?我們爲什麼會苦呢?佛已經講得很清楚人生有八苦,其中有一個苦,叫做求不得苦。不可能每一個東西,你都求得到,爲什麼不可能每一個東西你都求得到?因爲所有的東西你都求不到,所以你掉入那個陷阱,一定是求不得苦,你怎麼追求都求不到,你怎麼努力也求不到,所以讓你求到了,也是一種假相,並不是真相,所以你應該無所求!

  你們現在想求什麼呢?比如說現在想求什麼,那還是求,現在想求什麼?我的意思是說你現在真的要無所求,但是你的無所求,不是愚癡的無所求,爲什麼無所求?就是因爲我真的看盡了、我真的是看透了、我真的是明白了,所以我無所求,所以我不求自得,智慧展現,你看。你今天不是說因爲聽到這句話,就說無所求,但是腦袋空空的,你們真的不要騙自己;是因爲你內心世界真的是明白了,我真的是這種狀態,我的智慧才會生起來,很自然。我不迷,我根本不需要求開悟;我現在心很清淨,我根本不需要求淨土。所以有一句話這麼講「淨地何須掃,空門不用關」。你今天就是心亂七八糟,你才要去求定;你今天就是覺得活在這個地球很痛苦,所以你想要坐火箭,其實你那個火箭叫做蓮花號,想要衝到極樂,我怎麼不知道。你有看到是因爲你的內心世界,沒辦法把自己擺平嘛!所以你才一直想求,我有說錯嗎?

  比如說你一直覺得你很愚癡,所以你才要求智慧;你一直覺得你業障很重,所以你才要求消業障;你一直覺得活在這個世界上很痛苦,所以你才要求極樂,你有沒有看到你內心的問題?其實今天一個想要求的人,本身他的內心就是有問題。比如說,你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子,你可以說「求你來愛我嗎?」你有沒有看到你內心有問題,有沒有問題?這樣你知道嗎?人類的心就是有所求,其實就是他的心有問題。比如說我是一個很差勁的母親,我求孩子寬恕我,就是她內在有問題;我是一個很不負責任的丈夫,求我妻子原諒我,就是他內心有問題;我教的不好請各位原諒我,那就是我當老師的有問題;師父啊!求求你留下來教教我們,那就是你們不長進,你沒看到嗎?心有所求,就是自己有問題,不然你幹嘛求?何不看到自己內心世界,你就知道都是自己的問題,那你幹嘛!求無形的佛來保佑我、求無形的鬼不要找我、求有形的人來愛我、求有形的錢給我、求別人來尊重我、求你們來疼惜我,好不好?你看做人可不可憐?真的是可憐,有夠可憐,真是的,所以每個人都是乞丐,那我好像是丐幫的幫主,真的是。

  所以很多種事情,你可以好好看看內心世界,你就會有無限的感慨,奇怪!人怎麼不好好過人生,我爲什麼過得這麼樣地無奈?過得這麼樣的卑微,過得這麼樣的委屈。所以你就能夠知道,真的你很少有知見,你正知正見真的是沒有,不然你不可能這樣,你不可能有這種心態,就是你沒有正見,你才有這種心態。所以你對佛法瞭解,應該無所求,確立吧!你敢確立嗎?你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,如果對自己沒有信心,那真的我也沒辦法,那我也只能夠說「好吧!反正怎麼做,你比較心安,你就去做吧!」我沒有什麼辦法,怎麼做比較心安,你就去做吧!

  曾經有個同學跟我說「有一天我在開車,忽然有個孩子衝出來,我緊急剎車。」然後,我說接下來呢?他說「我相信師父一定會保佑我」。跟我有什麼關係?我還保佑你,我如果有辦法,我保佑我財源廣進,我怎麼保佑你?常常牙齒痛,連牙齒痛我就沒辦法了,怎麼保佑?所以有時候,真的是,你說人嘛!好氣又好笑,你說學到最後,也不知道在學什麼,你就說真的是哭笑不得,不知道要讚美他對我有信心呢?還是要罵他愚癡呢?真是!所以有的話就是你真的懂,真的是一句就夠了,像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,你真的懂那句話,真的懂就夠了,而且那一句話,就變成你的正見,懂嗎?這樣就夠了,這樣就會了。而不是說轉不過來,然後悟得不透徹,你只要悟得不透徹,都不可以放過它,直到透徹爲止,完全知道真的是求法者應無所求,很直接了當。

  「不著佛求,故無佛;不著法求,故無法;不著眾求,故無僧。」所以就下這樣的結論。心中雖然有三寶但卻不執著三寶,這樣瞭解嗎?這個才是真正懂三寶的人。就像六祖所講的,什麼是佛?覺而不迷。什麼是法?正而不邪。什麼是僧?淨而不染。這是六祖講的。

  「問:和尚見今說法,何得言無僧亦無法?」你要知道裴休怎麼問?你知道嗎?裴休的問都是針對剛才黃蘗禪師的回答,然後抓著他的問題,再繼續問下去,你們知道嗎?有時候你們在談問題,要這樣談才能深入。比如說我去大陸講課,你們自己在研討,你們的思考模式應該要這樣學習,這樣對一個問題才能夠談。我建議你們,在讀書會不是一個晚上談好幾個問題,而是一個問題深入地談,談到大家有所啓發,這才是好問題,一個問題深入去談。怎麼問,他現在示範給你看,一直追問下去,因爲前面談「無佛、無法、無僧」對不對?所以裴休才會問「和尚」,「和尚」就是僧,現今在說法就是法,明明現在就是有僧有法,這樣看得到嗎?你文字會看嗎?和尚就是僧寶,現今在說法就是法寶,所以他才會說「何得言無僧亦無法」,這樣會連貫嗎?

  「師云:汝若見有法可說,即是以音聲求我。若見有我,即是處所。」黃蘗禪師針對他的問題回答說,如果你現在認爲我有在說法,即是掉入《金剛經》的那一句話,世尊所開示的那一句話「若以色見我,聲音求我,是人行邪道,不能見如來」。你有沒有察覺到黃蘗禪師其實他常常用《金剛經》,所以你《金剛經》好好讀就可以見性了。「若見有我即是處所」,就是執著的意思,這裏面「處所」就是執著的意思。這就是說裴休啊!裴休,你還不知道,你看到我,你卻還執著一個我,你看到我是隨方解縛在說法,你還以爲真的有一個法,他就這樣告訴裴休。

  「法亦無法,法即是心。」法只是隨著因緣而說法,所以叫做緣起法,並沒有一個真的法,但是這些法怎麼生起?都是從心生起,這樣了解嗎?這些法其實都是從心生起。

  「所以祖師云:付此心法時,法法何曾法,無法無本心,始解心心法。」「所以祖師云」,就是禪宗祖師傳法偈裏面有一段「付此心法時,法法何曾法,無法無本心,始解心心法。」「無法無本心」劃起來。我們常講說「我們傳你心法」,「心法」是一件事情,還是兩件事情?是一個還是兩個一個?因爲法就是心,心就是法。但是「法法何曾法」,不管我講的八萬四千法,何曾真的有一個法呢?比如說你們聽我上課,上這麼久了,表面上我是不是講很多法,是還是不是?但是講了那麼多法,到底是什麼法?實無一法可得,不然說什麼法?你告訴我什麼法?對啊!我說很多法,但就實無一法可得。

  所以釋迦牟尼佛講經說法49年無一法可說,就是這種道理,你說是什麼?所以要切記,「無法」並沒有一個真實的法,法無定法,隨著各種因緣而生起,這些的概念都叫做無法。但是法從哪裏生?從心生!接著不但無法,也無本心,有沒有注意這句話,所以法不可執著,難道心可執著嗎?因爲法是心生,那你說我知道只要是被創造出來的東西,一定不是真的,所以法不是真的,但心是真的,你這樣說也不對,這樣瞭解嗎?所以我特別叫各位劃起來,「無法無本心」,心跟法都不可執著。

  但是你們今天學禪宗,你們今天學禪,你們很容易把一個概念當真實的,你們很容易把自性當真實,你們很容易把佛性當真實的,你們很容易把唯傳一心,那個心當什麼?好像只有那個是真的,其它都是假的,其實你們對這樣的解釋,真的是還不太清楚,因爲你根本找不到那個東西,心本空瞭解嗎?如果你能夠這樣去理解,「始解」從今天開始,你才是真正懂歷代祖師所講心中所傳的心法,所以「始解心心法」,你才真懂,這樣看到了嗎?所以有很多的癥結,就癥結在這裏,尤其是大乘佛教很多人,都是執著那一顆心,談到最後就是那一顆心要有啦!其它都是可以如夢幻泡影,就是這一顆心要真的,這就是現今大乘人最大的問題。所以同學才會印《中觀論》送給各位,把《中觀論》偈誦看看,看看心會不會把這個東西給放下,這樣知道嗎?不然你始終抓著它不放。

  「實無一法可得,名坐道場。」這些都是《金剛經》的話,「實無一法可得」。爲什麼叫「名坐道場」?我舉個例子,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坐這麼久,悟這麼久,到底悟什麼?他就是要悟到無一法可得,不然坐在那邊幹什麼?你們說「有啊!他不是悟到這個,他應該是悟到奇哉!奇哉!大地衆生,皆有如來智慧德相。」然後你把它抓一個東西「只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」,那個東西是一個什麼東西?

  「道場者道場者只是不起諸見,悟法本空,喚作空如來藏,本來無一物,何處有塵埃。」你要注意看,禪宗的祖師在解釋佛學的名相,常常都跟字典的解釋都不是那個理論的東西,他直接就把那個內涵點出來而已。但是今天如果變成一個學佛的人,他就開始研究「什麼空如來藏,不空如來藏,空不空如來藏」,你們在學習的時候就是這樣學的,就開始在那邊研究那些名相。什麼叫做道場?所謂道場就是內心的道場,《維摩詰經》怎麼講?「直心是道場」就是這個意思。「只是不起諸見」不再生起,任何妄想執著對待,爲什麼?因爲他已經明白無一法可得了,他幹嘛起那麼多知見呢?這才叫真正的道場知道嗎?所以你會在道場修行嗎?就是這樣修,這就是在道場修行,而不是一群人住在道場講是非,或是一群人住在道場比較有伴,那個真的不是真正的道場。

  爲什麼他能夠不起這些的諸見呢?因爲他已經悟到緣起性空的道理。這樣講也「喚作空如來藏」,其實就是心本空的意思,「如來藏」就是心、就是心本空,所以套一句六祖所講的「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」,這個文字怎麼講都沒有關係,反正知道他的意思。

  「若得此中意,逍遙何所論。」所以作一個結論,你看明白的人就逍遙自在,如果不明白的人在那裏爭到死,也是造生死業,講了老半天不知道在講什麼?

  「問本來無一物,無物便是否?」要注意這句話,你看又抓著開始問,問六祖惠能大師講那句話「本來無一物」,那這個「無一物」是不是最究竟的東西呢?要注意這句話,這個「無一物」是不是最究竟的東西呢?「便是否」是說就是這個樣子而已嗎?你看黃蘗禪師怎麼回答?

  「師云:無亦不是,菩提無是處,亦無無知解。」「師云無亦不是」,這四個字劃起來。我們要知道,很多人在跟我們形容某些的概念,他只是一種形容只是一種譬喻,要注意這個概念,如果你說「本來無一物」,你就把「無一物」抓著,那麼「無一物」就反而變成「一個物」這樣瞭解嗎?就會變成空跟有的對待,這樣就不對了,這樣瞭解嗎?所以你要知道六祖大師在譬喻什麼?他只告訴你,我們心本來是空的意思,他只是告訴你,但是本來是空,並不是叫你抓著空不放,不是這個意思。所以黃蘗禪師才回答,如果你抓著那個「無」也不對,這樣瞭解嗎?你抓著那個「無」也不對。「菩提」是什麼?「菩提」是覺!「無是處」我已經講過了,這個就是不執著,覺悟的人是個不執著的人。但是這個「無一物」也不是沒有知覺啊!它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,所以它不是無知,這樣瞭解嗎?好,前面黃蘗禪師是不是講佛法僧三寶?那他現在是不是問法跟僧,他現在問佛,你有沒有看到?

  「問:何者是佛?師云:汝心是佛。」這樣三寶是不是都問了,何者是佛?「汝心是佛」,這四個字劃起來,這個話你聽這麼久了,但是我不知道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覺醒,你的心是佛,從文字上你會解釋,意思是說每個人的心是覺,但是問題是你常常會自己這樣自問自答說「雖然我心是佛,但是我現在就不是佛」,你是不是常常會這樣自問自答說「我心是佛,但是我心現在不是佛」,對啊!你心有可能現在是魔啊!這樣對不對?當你一念無明的時候,你的心是不是會變成魔?然後你自己常常自問自答,這樣回答這麼久,找到答案了嗎?找到癥結了嗎?找到怎麼破除了嗎?你的心明明是佛,爲什麼會變成魔?為什麼?這個問題我們就留在下節課來講。

  「佛即是心,心佛無異,故云即心即佛。」這個跟「心即是法」意思是一樣的道理,心跟法是一不是二,那麼「佛即是心」,它也不是兩個東西,所以才說「心佛無異」,另外一種解釋又可以這麼講,又可以解釋衆生的心跟佛的心還是無異,這樣瞭解嗎?所以心佛衆生三無差別。

  「若離於心,別更無佛。」如果離開你的心,談什麼成佛呢?我不知道你們對成佛的概念,現今到底是什麼概念?不知道你們可以談談看嗎?你們對成佛的概念,到底是什麼概念?來說說看,我們常常會把成佛講成外面的事,比如說我們要度盡很多人,直到有一天終於成佛了。真正的成佛的意思,是說「當你的內心世界,已經徹底地沒有障礙的那一天,就叫做成佛。」所以我們講的是心中的事,不是心外的事,當你內心徹底度盡自心的衆生的那一天,就是沒有障礙了。我們在講次第法門當中,菩薩有五十二位階,意思也是一樣,每個位階爲什麼位階越來越高?他的意思不是你做多少事,而是你內心的障礙越來越少的意思;就像說初一的月亮跟初二的月亮比,初二的月亮比初一明亮,所以初二就好像二地的程度,就比初地高,然後初三的月亮就比初二的月亮明亮;所以成佛常常用十五的月亮,講的就是自己的心,所以成佛在心中成佛,成佛意思是這樣成佛的,不是講外面的東西,這樣會了嗎?

  如果你沒有把這種概念,定義這麼清楚,那麼坦白說見性成佛,你實在是不能夠理解,爲什麼叫見性成佛?如果你能夠這樣明白,你能夠這樣理解,你學佛法不會偏差就會很清楚,從頭到尾就是這一顆心,沒有一法可以離開你的心,這樣你對佛法就能夠懂,至於我剛才提的那個問題,下節課我們再來好好地探討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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